八百九十七年夏,麦浪翻涌,蝉鸣如沸。 自朱温南窥溵水、庞师古误判“不过一窝农夫”而撤兵,汴州内部却暗流汹涌。李克用与朱温对峙于潞州,战事胶着;秦宗权残部溃散,河东义军蜂起。赵匡胤所率“忠义营”连破三寨,救流民千余,更以“战功授田”收服汴卒三百,声名远播。朱温闻之,非但不怒,反生奇计: “此子可用。” 六月初三,朱温遣心腹持节至晋阳,召赵匡胤入汴。 赐宅一座,授“亲兵队长”,统领五百精锐,直隶节度使府。 消息传至溵水,全堡震动。 轻札甲骨干怒曰:“朱温豺狼,二郎何故入虎穴?” 青巾队忧曰:“若二郎为朱温爪牙,吾等何存?” 赵匡殷立于瞭望塔,望北方,手握木简第十二句:“勇者不独赏,功者共其利。” 他知,兄弟之路,已至岔口。 一、汴州赐宅 六月十五,赵匡胤抵汴州。 朱温亲迎于府门,执其手笑曰: “天下英雄,唯使君与操耳!今得赵二郎,胜得十万兵!” 赐宅位于汴州内城,雕梁画栋,仆从百人。 更授“亲兵队长”印信,统领五百精锐,皆汴军悍卒。 沙陀诸将闻之,咬牙切齿;忠义营士卒,半数随行。 赵匡胤谢恩,心中却如明镜: 朱温非爱才,乃欲借我制李克用,收河东人心。 然他亦知:乱世之中,唯强者可言义。 若依附李克用,终为沙陀附庸; 若投朱温,或可借其势,成大事。 他密书忠义营骨干: “暂依朱温,观其势,待其衰,择其机。” 二、兄弟夜话 七月十五,赵匡胤潜回溵水一日。 无旗无号,唯二十亲卫,紫袍染尘。 赵匡殷立于南门,见二弟策马而至,身后亲卫皆覆黑甲,腰佩汴军刀。 “兄长。”赵匡胤下马,单膝跪雪,“弟归。” 赵匡殷扶起,不言,只引其入草庐。 炉火微明,粥香袅袅。 兄弟对坐,无酒,唯热汤。 赵匡胤述汴州事: ·朱温赐宅,授亲兵队长; ·五百精锐,皆汴卒; ·更许其扩“忠义营”至千人,驻守汴南。 赵匡殷听毕,问:“天下大势,弟观如何?” 赵匡胤沉吟: “朱温残暴失心,然兵锋仍锐; 李克用粗豪少文,然地广兵多; 淮南守成不足,然商贾通利。 天下无主,唯待新道。” 赵匡殷点头:“新道何在?” 赵匡胤目如炬: “乱世之中,唯强者可言义!你且看我如何扶他登顶!” 赵匡殷默然。 他知道,二郎已从“执刃者”蜕为“博弈者”。 三、豺狼之性 良久,赵匡殷开口: “朱温豺狼性,不可久依。” 他取《屠城录》示弟: “秦宗权屠鲖阳,朱温纵之; 庞师古焚流民营,朱温默许; 今赐汝宅,非爱才,乃欲借汝制李克用,收河东人心。” 赵匡胤大笑,拍兄肩: “兄守仁,我执刃。 若天道无眼,我便为眼! 朱温虽豺狼,然可为梯。 待其登顶,我再扶正!” 赵匡殷望弟,眼中悲悯。 他知道,二郎志在天下,不惜与虎谋皮; 自己志在一方,唯求守住人心。 兄弟相视,无需多言。 然心中,皆知:路已分。 四、尾声:歧路初显 七月十六,赵匡胤返汴州。 全堡送行,无鼓乐,唯千人默立。 赵匡胤策马出堡,紫袍在风中猎猎,腰间汴军刀紧贴,背负药箱(藏火油布防图)。 他回望,见兄长立于瞭望塔,身影如松。 他知道,那紫袍,是朱温的笼络; 那汴军刀,是朱温的试探; 那火油布防图,是最后的盾。 赵匡殷立于瞭望塔,望弟远去,抚木简第十三句: “继志者,不在血,而在心。” 他知道,朱温视兄弟为棋子,而兄弟二人视彼此为最后的底线。 远处,汴州方向,朱温正笑曰:“赵二郎入我彀中矣!” 而溵水,赵匡殷正编《堡志·武备卷》增补版,记:“兄弟歧路初显,然心未分。” 灯下盟誓,正化为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