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末:从赵匡殷开始

第九十七章 匡胤整军

  八百九十六年冬,雪压晋阳,风如刀割。   自赵匡胤怒斩秦俘、被贬仓吏、暗中联络河东流散义军,其名已在沙陀诸将中悄然流传。李克用虽削其兵权,却未深究——一则因赵匡胤素有战功,二则因秦宗权残部仍在南境作乱,需借汉人之力牵制。更关键者,朱温屡遣细作北上,欲离间李克用与汉将,李克用遂默许赵匡胤“整肃流散,以安河东”。   十一月初三,一场大雪封山,赵匡胤于晋阳西郊废营,召三百义士,当众立旗:   “忠义营”。   一场静默而雄浑的建军,就此展开。   一、忠义营立   三百人,皆汴卒、晋卒、河东流民,厌战思归,愿随明主。   赵匡胤亲定营规:   ·不称军,称“营”:示非藩镇私兵,乃民间义旅;   ·不劫民,专诛暴:凡掠民者,斩;   ·不依藩,自立旗:旗黑底白字,书“忠义”二字。   更设三司:   战功司   ·主司斩敌、俘获、缴械;   ·推行“战功授田”:   ·斩敌一级=授荒田五亩(战后兑现);   ·俘敌一人=授三亩;   ·缴甲一副=授二亩。   田契由赵匡胤亲签,藏于铁匣,战后兑付。   汴卒张勇斩敌三人,得十五亩田契,泣道:“吾在汴军十年,未得一寸土!”   抚恤司   ·主司阵亡者家眷供养;   ·凡阵亡者,家眷月给粟米一斗、盐半斤、麻布一匹;   ·孤儿入“忠义塾”,授识字、算术、急救。   首月,晋卒王五战死,其母得抚恤,孤儿入塾。   晋卒李四叹:“吾等死,家不绝!”   察试司   ·主司新卒察试;   ·三月内,不得近火油、粮仓、哨卡;   ·若无异动,授正式营籍。   七名秦军降卒,经察试,编入后勤。   赵匡胤抚旗,叹:“此非私兵,乃公义之刃。”   他知道,李克用视义旅为附庸,而忠义营视自身为护民之盾。   二、战功授田   然赵匡胤知,仅靠口号不足。   他推行“战功授田”,以土地为信。   方案如下:   ·田源:河东荒地,原属沙陀贵族,今弃耕;   ·授田:战后由忠义营丈量,立界桩;   ·永业:可传子孙,不得买卖。   更妙的是,田契刻编号:   ·“忠·甲子·壹”至“忠·甲子·叁佰”;   ·唯赵匡胤、飞虎都骨干知藏处。   首战,夜袭秦宗权残部哨卡,焚其粮草,救流民五十。   斩敌十二人,俘五人,缴甲八副。   赵匡胤亲颁田契,汴卒跪地叩首:“吾等……何德何能?”   他知道,朱温视授田为笼络,而忠义营视授田为信诺。   三、密信归家   腊月初三,赵匡胤于帐中密书:   兄长如晤:   弟借李公默许,整合河东流散义军三百人,自号“忠义营”。   推行“战功授田”,设“抚恤司”,察试录用。   兄以文安民,我以武护民,道不同,志同。   弟知此举,或违兄素志。   然见童尸焚火,妇孺哀嚎,弟心如刀绞。   若天道无眼,我便为眼!   兄若安好,便是晴天。   ——弟匡胤手书   信末,附忠义营名录:“多汴卒、晋卒,皆厌战思归,愿随明主。”   盲童阿吉跨黄河而来,携信南返。   赵匡殷阅毕,抚染血麻布,泪下如雨。   他对李昉道:“二郎,真悟矣。”   他知道,赵匡胤已从“执刃者”蜕为“立信者”。   四、尾声:道不同,志同   腊月祭灶,赵匡胤独坐忠义营。   他望南方,忆兄言:“继志者,不在血,而在心。”   他知道,李克用视忠义营为附庸,而流民视忠义营为天兵;   朱温视授田为笼络,而汴卒视授田为信诺。   远处,汴军哨探窥见,报庞师古:“赵匡胤失势,不足惧。”   而溵水,赵匡殷正编《堡志·武备卷》增补版,记:“兄以文安民,我以武护民,道不同,志同。”   乱世之中,真正的志向,不在高官厚禄,而在忠义营立、战功授田、密信八字。   而这,正是未来大周“外示恭顺,内修甲兵;借势不依势,执刃不忘仁”国策的最初火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