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九十五年秋,霜降未至,颍水呜咽。 自秦宗权溃败于蔡州、青巾扩信得其屠村之谋、赵匡殷急令备战,溵水堡虽未接战,却以“地下兵塾”布陷坑、“青巾织网”散谣言、“火油窖”备五十瓶,令南逃溃卒不敢近堡三十里。更有秦军溃卒夜窥堡墙,见哨塔藤盾森严、暗渠口无隙可乘,竟相告曰:“溵水非村,乃铁瓮!” 消息传至汴州,庞师古震怒,亲率五百甲士南下查探,却见堡外流民营秩序井然,堡内炊烟如常,无一兵一甲显露。唯闻孩童诵《工分谣》,妇人织麻布,医所飘防疫丸香。 庞师古无奈,返汴州密奏朱温: “溵水一战退千匪,恐已成军。” 朱温阅之,冷笑掷地: “让秦宗权先啃这块硬骨头。” 一场静默而凶险的博弈,就此展开。 一、纵匪之策 朱温深知:秦宗权虽败,然残部尚有万余,粮尽兵疲,必行劫掠。若驱其南下溵水,无论胜负,皆可坐收渔利—— ·若秦胜,则溵水覆灭,火油之源断绝; ·若秦败,则秦军尽丧,自己可收其残部,扩军南下。 更妙的是,纵匪不费一兵一卒。 他召庞师古,密令: “勿阻秦宗权南下。 若其问溵水虚实,可答:‘堡小民弱,唯靠流民营活命。’” 庞师古领命,按兵不动。 秦宗权闻讯,大喜:“朱公不阻,天助我也!” 遂集残部八千,裹挟流民为盾,南下蔡州南乡,欲先掠粮,再攻溵水。 沿途,屠村三座,焚屋百间,尸横遍野。 百姓哀嚎:“朱公纵匪,吾等何辜!” 二、堡中备战 九月初三,青巾信使归,呈药包密信: 当归八钱(敌兵八千), 黄芪无(粮尽), 甘草五钱(屠村五日), 麻黄无(无援军)。 更附注:“秦宗权裹挟流民为盾,南下蔡州南乡,欲攻溵水。” 赵匡殷立于草庐,望北方,面色如铁。 他召五司正、青巾队、轻札甲骨干,下四令: 1.加固围墙:增高三尺,夯土加石灰; 2.储粮三月:地下粮脉全开,义仓封存; 3.备火油五十瓶:阿芸主制,减烟增黏; 4.布陷坑百处:浅坑陷马,深坑刺人,连环坑连锁。 更令青巾队:“散谣言:‘溵水有神火,焚天兵!’” 流民营操练梅花阵,夜伏暗渠,无声无息。 赵匡胤在晋阳,闻讯密书: “兄若安好,便是晴天。 弟困粮道监,然心系溵水。 若秦至,弟将‘北扰其后’。” 赵匡殷阅毕,抚木简第十二句:“勇者不独赏,功者共其利。” 他知道,此非寻常流寇,乃朱温之刃。 三、乱世之恶 九月十五,赵匡殷独至颍水畔。 他望北方,对赵匡胤密信低语: “乱世之恶,不在匪,而在纵匪之人。” 他知道,秦宗权屠村,是为活命; 朱温纵匪,是为夺权。 前者可诛,后者可惧。 更令李昉编《纵匪说》: “匪如狼,可猎; 纵匪如虎,可噬天下。 今朱温纵秦宗权南下,非不知其暴,乃欲借其刃。 此非乱世之常,乃乱世之恶。” 蔡州人王伯泣道:“吾乡……又要没了!” 赵匡殷扶起:“今有溵水,必护南乡遗民。” 他知道,朱温视纵匪为策,而溵水视纵匪为警钟。 四、尾声:坐视之祸 十月十五,中元节。 秦宗权至蔡州南乡,见流民营空无一人,唯留“艾草火把驱蚊”旧俗。 夜,欲袭溵水。 然陷坑百处,火油五十瓶,青巾队袖弩齐发,轻札甲骨干夜袭。 秦军大溃,死伤三千,余部北逃。 庞师古闻报,怒斥:“废物!连村都攻不下!” 朱温阅之,冷笑:“秦宗权已废,可收其残部。” 遂遣使招降秦军溃卒。 而溵水,赵匡殷正编《堡志·武备卷》增补版,记:“乱世之恶,不在匪,而在纵匪之人。” 他知道,朱温视纵匪为策,而兄弟二人视纵匪为天谴。 远处,阿吉喂信鸽; 近处,阿芸校火油弹; 北方,秦军溃卒正南逃。 乱世之中,真正的恶,不在刀兵,而在纵恶之人。 而这,正是未来大周“外示恭顺,内修甲兵;借势不依势,执刃不忘仁”国策的最初火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