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完大家如何施针以后,已经过了好几个时辰了。 迟岁暮有些累的回到了顾南山给他安排的房间,房间不大,但是什么都有。 躺在床上的时候,看着天花板然后便因为太累了,沉沉的睡去。 因为是在基地里面,看不见阳光还是黑夜,所以人的生物钟是困了就直接睡,或者那招时间作息表睡觉。 顾南山敲敲门,却没有见迟岁暮给自己开门。 担心她是不是第一天来雪地不舒服,加上刚刚太累了,不知道身体受不受得住。 轻声的推开门进去。 就将迟岁暮随意将被子角搭在自己的肚子上,一只手一只脚还在床沿边还没放回床上,这样就睡了。 浅笑着蹲下身子将她抱起来放回了床的中间。 可是因为认床睡得不好,翻来覆去的嗯哼。 顾南山这才解开自己的外套和鞋子上了床,将她抱在自己的怀里,才不再嗯哼。 沉稳均匀的呼吸在顾南山的耳边响起。 她睡熟了。 他也可以安心陪她睡一觉,然后他要回京城跟姑苏二圣收拾一下残局了。 “顾教授,摸摸肌肉。” 明明听到她睡熟了,低眸看过去,她确实是睡了。 只是梦里还是顾南山的肌肉画面。 手也听着梦里的指挥在顾南山的肌肉上,隔着衬衫,用手指画圈圈。 “不能给别人看,只有我可以,哼!” 就算是做梦,迟岁暮都还是梦见刚刚大家看到顾南山的肌肉快要流口水的那种场面。 顾南山抓住她不安分的小手道:“乖乖睡觉,都是你的!” 迟岁暮的手这才软踏踏的垂下去。 而他自己却毫无睡意。 抬手看看手表,已经是第二天了。 轻柔的将迟岁暮放下来后给她盖好被子,在她的额间一个温柔的亲吻,随后小心翼翼的关门。 刚出门口,沈天佑就在那里候着了。 “老板,飞机准备好了,早点出发,才不会被发现行踪。” 他眼神看向顾南山身后的门,意思是,要早点出发,不能窝在美人乡里面。 “出发吧。” 顾南山没有犹豫,迟岁暮在这里会过的很安全。 现在不让她出去是最好的。 如果她知道,亲生父亲就是墨晨。 还试图要抢她取血,只为了完成自己的研究。 那她应该会很伤心。 更伤心的是,父亲伤害她的同时还伤害母亲。 与她心中想的梧桐树坚贞不渝的爱情不同。 她的父母,是互相伤害的人。 “长公主当年为了嫁给墨晨派人追杀茶二娘,还从中作梗导致茶二娘和墨晨感情破裂。后来迟小姐被茶二娘收养,也算是兜兜转转天意弄人。” 沈天佑也是刚查到长公主当年的事情,还想继续说的时候,顾南山道:“整理文件发给,一会吵醒暮暮了。” 沈天佑这才立马捂住嘴,自己也是傻,怎么在这里说这些。 两人离开后,迟岁暮靠在墙上。 眼里含着珠光,墨晨真的是自己的父亲。 长公主对自己莫名的友好也是因为来自母爱。 最让她难受的便是,梧桐树,坚贞不渝的爱情,竟然只是母亲一个人的向往。 而父亲..... 父亲是为了研究所以痴狂。 母亲是为了爱情所以偏执。 每一个人变坏。都是有迹可循。 只有她,生来便是累赘。 还好是师傅还有师兄们在那十几年里,给了她最好的救赎。 原本来这里就是为了找找父母的线索。 这一切来的很突然,似乎一切都没那么重要了。 电话适时的响起。 看着屏幕上写的姑苏六痕。 多就是没有听到姑苏六痕的声音了。 如果他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就是恒河墨晨,甚至是一个为了研究丧心病狂的人。 六哥,是不是会跟自己一样信念崩塌。 “六哥。” “暮暮,听山哥说你在国外做一段时间的研究,想回家的时候,六哥接你。” 迟岁暮抿抿唇,才扬起一个姑苏六痕看不见的笑容道:“六哥,我想做完手里的事情,就让你来接我。” 姑苏六痕听她的语气听轻快,便也放宽了心。 “那说好了,到时候是六哥接,不要你男朋友接。哼。” 这是第一次姑苏六痕用哥哥的身份去说顾南山。 迟岁暮点点头。 “暮暮,我是不是说过,电话里,你点头摇头,六哥都看不到。” 迟岁暮噗嗤一笑,自己已经习惯了这样。 “六哥,我知道了,我要去工作了。” 她故作赶时间的样子挂断了电话。 只留下个姑苏六痕一个人听着电话的嘟嘟声。 在京城的他和姑苏二圣抓了几个程强那边派来的人加上还有恒河墨家的人。 “放了我们,不然你会后悔的!” “就是,我是恒河墨家的人,得罪我,别说顾家,就算云国皇室都不敢对我们怎样!” 被绑着的几个人都在轮番恐吓姑苏二圣。 “就算你们死在了这里,估计你们说的那些人也不会知道。好好呆着。” 这些人都是因为沈天佑发布的消息引来的。 走出关押室的时候,便见姑苏六痕在看着手机发呆。 “想什么呢?” 姑苏六痕也算回了神道:“打给暮暮,听她语气,很轻快,但是应该是装的,她有心事。” 姑苏二圣手负在长袍后面,看向窗外的天空。 “有顾南山陪着,按理应该是开心的,怎么还会不开心。” “是因为师傅?” “应该不是,顾南山应该跟她说了师傅比谁都安全。” “该不会!” 姑苏六痕也是今天早上收到了顾南山让沈天佑整理的墨晨、茶二娘,慕然三人的感情纠纷。 才知道,墨晨是自己的父亲。 他知道迟岁暮向来对父母的向往很大。 如果她也知道了这件事。 岂不是,所有的期望都会落空。 十几年的爱情信念和亲情的期盼都在这一瞬间崩塌了? “不行,我要打给顾南山,让他不要回来这么快,陪着暮暮先。” 姑苏六痕打了过去,电话显示关机。 “他应该上了飞机,回来的路上。” 姑苏二圣长叹一口气,拍拍姑苏六痕的肩膀:“也许这是一个机会,让暮暮成长一次。暮暮从小有我们护着,没受过什么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