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冉达不愿意相信现实的不停的往后退。 顾南山对他挑挑眉道:“有没有事?” 蔡冉达已经说不出话,就是不停的摇头。 那些原本欺负蔡冉达的同学都纷纷吓的醒酒了。 都想趁顾南山不注意就偷溜的。 谁会知道这个蔡冉达的教授就是顾南山。 原本他们都是跟蔡财达一起玩的。 蔡财达不喜欢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蔡冉达,说他是个书呆子。 所以在他的兄弟面前都是总说这个弟弟的坏话。 导致他们今天见到了蔡冉达便上前调戏他。 “想走?不用道歉?” 顾南山扯过他们的手,扼住了手腕。 为首的男子疼的几乎就要跪在地上的时候。只好对着蔡冉达的方向不停的道歉了起来。 “冉哥,我错了,我错了,不知道你有这么大的靠山,我们不该欺负你。” 蔡冉达连忙摆手道:“顾教授没关系,他们没有欺负我,他们说的也是事实啊,确实只有您才配得上这么优秀的暮暮。” 顾南山放开他们的手。 背过身子对蔡冉达道:“优秀的人自然会遇到属于他的爱情,你也别太难过。何况你若是任由他们欺负你,你也没有能力保护你心爱的人。学术上你已经很优秀了,胆量就再连连。有空可以去云边救援队训练训练。” 说完就离开了暗夜酒吧。 只留下蔡冉达委屈巴巴的看着顾南山的背影。 长叹了一口气。 顾教授竟然没有生气自己喜欢他的未婚妻,顾教授的心胸真是宽广。 还让自己去做训练,这是让自己强大起来,以后可以跟顾教授公平竞争吗? 想到这里,他还是否决的摇摇头。 * 顾家大宅。 迟岁暮坐在西厢房的木栏杆上看着庭院的远处的梧桐树,在月光下的紫色显得有些幽深。 她喜欢梧桐树是因为记忆深处,她父母也喜欢梧桐树。 只是那年父母说要去F洲做灾后建筑重建,然后便再也没有回来。 照顾她的阿姨也离开了她。 后面的记忆都是火海。 火海里她不停的叫着:“哥哥,不要离开我。” 所以她一度怀疑自己是有哥哥的。 不然只是五岁的她,到底是怎么在没有父母,没有监护人的情况下活着? 只是毫无证据,更毫无记忆。 就连她家住哪里,只知道是一个胡同里。 胡同里有一颗梧桐树,她每到梧桐盛开的季节,她便会跟母亲一起遥望那一抹紫色。 可是来了这么久胡同,胡同没变,四合院还是那种青砖绿瓦。 就是找不到梧桐树了。 所以她也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就像是无根的浮萍,没有父母,没有家,更没有了记忆。 月光被乌云遮住了,梧桐的颜色暗沉了下来。 她看着这里陌生的环境不禁屈膝抱住了自己的膝盖。 将头深深的埋进了身体。 不知道过了多久,后背传来了暖意。 顾南山抱着她的后背,温柔的在她耳边说道:“害怕?” 迟岁暮点点头。 性子清冷,但是心却似乎有了依赖,在顾南山的怀里,她感觉到了浮萍有根的感觉。 只是终究还是浮萍。 “南山,我想去F洲。” 心若想真正的安定。 她要找到父母的墓碑,知道他们的死因。 还要知道火海里的哥哥是不是还活着。 顾南山没有回答。 迟岁暮是他今天听到的第二个要去F洲的人。 “过段时间我抽出时间陪你去好吗?” 姑苏六痕说,迟岁暮过去会有危险。 什么样的危险,他不可把控,要么是他自己先过去调查,要么就是他配迟岁暮去调查。 只是这次在高架上奶奶将自己的身份公开了,那么他便没法独善其身,集团的重任,家族的重担都在他身上。 “好。” 迟岁暮低垂下眼睑,但是那一抹落寞还是闯进了顾南山的眼中。 他知道迟岁暮应该还误会了自己。 摸摸她的头宠溺的说道:“F洲我们都不熟悉,我尽快调查清楚方向,我们才不会大海捞针,你给我提供一些有效的信息,我就可以去寻找。” 这句话果然有用。 迟岁暮仰着白皙娇柔的小脸,眼神中都带着希冀。 “我只知道,我家门口的胡同有一颗百年的梧桐树。然后爸妈的资料都在那个家里。可我对我家里连布局都没有了印象。” 梧桐树? 顾南山望向不远处那颗巨大的梧桐树,也是上了年份的,当时也是跟胡同的管理处高价买了这棵树。 仔细回想,这棵树对着的四合院门口。 似乎就是爷爷奶奶的研究室。 只是这个研究室,在他十几岁的时候就买了。 “暮暮,你能告诉我,你的父母名字吗?” 迟岁暮点点头道:“我爸爸叫迟辰,我妈妈叫慕然。” 顾南山默默的记下了他们的名字,温柔的将她抱在自己的大腿上,心疼她坐在栏杆上太硬了。 “相信我,今晚先睡觉,不要想太多。” 迟岁暮嗅了嗅他身上,刚刚来的时候,便已经闻到了酒味。 只是太伤心忘了问他。 现在他排解了自己,那酒味就瞬间钻进她的鼻孔。 “你喝酒了?” 顾南山不敢不承认道:“喝了。” “跟谁喝酒?” 迟岁暮似乎还不知道顾南山跟姑苏六痕的关系。 顾南山也没说。 她也没问,压根没有想这个方面。 “一哥们。” 他还是选择隐瞒,因为他还没有确定迟岁暮是不是会坚定不移的选择自己,还是一手养大她的姑苏六痕。 论地位,他在社会上是只手遮天。 但是论在迟岁暮人生中的地位,他知道,姑苏六痕毅然重要,毕竟是姑苏六痕养大了迟岁暮。 咕噜噜—— 就在顾南山不知道这次的隐瞒是对还是错的时候,迟岁暮的肚子响了起来。 “饿了?” 迟岁暮乖巧的低下头道:“今天没吃几口,然后就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所以没吃上。” 顾南山将她扶起来道:“煮面条你吃。” 迟岁暮又想起在合欢院,顾南山已经不是第一次给自己煮面条了。 高兴的说道:“这次想吃荷包蛋。” 荷包蛋是她最喜欢的一个菜,以前挑食,就喜欢姑苏六痕给她煎荷包蛋。 在顾南山转身的时候,迟岁暮看了看手机,姑苏六痕似乎没有给她再发过信息。 就算是高架桥的事件那么轰动,他似乎也没有给自己发信息。 第一次顾七勇气,冒着被师傅责备的前提下,还是忍不住给姑苏六痕发了信息—— 【六师兄,你恢复的好吗?】 发完信息又后悔了,因为有师傅这个享誉国内外的神医在,姑苏六痕的身体定然会比任何人都恢复的快。 撤回。 而已经看到信息的姑苏六痕弯弯唇角。 他的暮暮还是很有良心的。 只是被他母亲强势霸道的手段给扼住了。 现在知道真相的他,似乎看开了,哪怕迟岁暮跟自己只是妹妹。 他也愿意用一生去为她努力和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