唿叫捉妖师

第8章 奋不顾身

  她不停喊疼,让齐朗更加手足无措。   眼镜男打伤海鸥,被唐小钱狠狠踹了一脚,原本就晕乎乎,这一倒地,便直接昏了过去。   “睁大眼睛看看,这满地狼藉,你们谁来赔偿?”唐小钱对胖子和矮个儿男子说道。   “我赔我赔,需要多少,到我家去拿。”   矮个儿男子没了刚才的威风,用手捂住被揍得流血的鼻子,嘟嘟囔囔地把家里的地址告诉唐小钱。   “钱要出,警局也得去!”   一听要去警局,胖子慌了:“不能去,我爹要是知道,我就死定了!”   “有头有脸的人就是不一样,不怕出钱,怕丢脸。”   唐小钱冷笑一声,亲自开车送他们去墨城警察局。   舞池中又热闹起来,大家好似得了健忘症,一个个眉开眼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做着美梦。   海鸥流了很多血,现在她的身体越发冰冷。   “我带你去楼上休息。”   齐朗抱起海鸥,完全忘记等在一旁的秦悠悠。   “悠悠,你没事吧?”   秦山从楼上下来,一脸担忧。   “我没事,”秦悠悠笑道:“你又喝多了,我们回家吧。”   客房内,海鸥无力地倒在床上。   “今晚你就住这里,我让灵仙给你找件衣服。”   说着,齐朗倒了盆温水,拿了条毛巾,放在床边。   “这伤是你替我受的,找机会,一定还你!”   海鸥见齐朗一脸严肃,笑道:“我可是奋不顾身,你要怎么还呀?”   “你要什么,我尽量满足。”   “要什么给什么?”   齐朗点点头。   “我要你娶我,你愿意吗?”   这突如其来的俏皮话简直要了齐朗的命,他愣住不动,不知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   海鸥见他语塞的囧样十分好笑,急忙摆了摆手。   “我说笑的,你别当真。”   齐朗舔舔嘴唇,表面平静,实则小心脏蹦蹦直跳。   “还疼吗?”   “非常疼!”   “你想吃什么?”   “吃不下。”   “想喝什么?”   海鸥朝他投来柔波般的目光,一双眸子深情款款:“我现在不渴,你忙你的去吧,别用幽怨的眼神看着我,好像你欠我条命似的。我就正好赶上了,替你挡了一瓶子,没什么大不了。我是苦日子熬过来的人,以前没少挨揍,不至于流点血就要你以身相许。”   以身相许?   齐朗是什么人,他能随便献身?   墨城知名捉妖师齐天星之子,黑猫俱乐部的少当家。   从小逃课逃学,足迹遍布墨城大小街道。   遗传了母亲的美貌和父亲的傲骨,器宇不凡。   一身正气,气定神闲,闲云野鹤,鹤立鸡群。   总之,见过他的女子,很难不被他吸引。   “你想多了,”齐朗为了掩饰内心的慌乱,摆出笑脸:“我自然是欠你的,但还没有到要以身相许的程度。”   见海鸥扭过头不理他,齐朗默默走到门口,回身道:“我就在办公室,今晚不走。”   星光满,月色寒,一夜辗转红日升。   第二天一早,唐小钱向齐朗说起昨晚的情况。   “那小矮个儿的爹妈害怕惹事,痛痛快快地把钱给了。胖子的父亲派个秘书到警局填了几张表格,就把他们几个给领回去了。只是有件事,你一定想不到。”   唐小钱神神秘秘地靠过身来:“那个戴眼镜的,家族势力不小,听警局的值班警员说,他家最近出了花边新闻,说是他姐姐红杏出墙,和金玫瑰舞厅的少当家好上了。”   金玫瑰舞厅开业不久,却是墨城当下档次最高的舞厅。   老板冯文奇不是本地人,年纪轻轻就把舞厅经营得风生水起,颇有才干。   “他为了招揽客人,隔三差五就派人到我们门前打广告,轰走了第二天还来,没皮没脸,说起这事儿我就一肚子气!”   唐小钱发起牢骚,早就看冯文奇不顺眼。   齐朗劝慰几句就急着出门。   没多久,唐小钱就看见齐朗大包小裹拎了许多东西回来。   涂抹伤口的药膏,补血养神的中药,点心、水果,直接被齐朗拎上楼。   敲开房门,齐朗小心翼翼地瞧了瞧海鸥的脖子,眉宇间尽是关切之情。   “我买了些桂花糕,不知你喜不喜欢。”   “喜欢!”   海鸥直接拿起一块塞进嘴里。   齐朗又道:“这两天你不用跳了,给你放假,工钱照发。”   海鸥觉得自己因祸得福,又有帅哥照顾,又可以不工作,心情瞬间大好。   “齐老板,我们跳支舞吧!”   话落,海鸥已站在齐朗身前,双手搭上他的肩头。   “没音乐怎么跳?”齐朗问道。   “我会唱!”   海鸥唱起一首情歌,两人随着曲调缓缓而舞。   齐朗在悠扬歌声的带动下嘴角忍不住上扬,怀中女子也不知哪里来的兴致。   “上次我们跳舞,还是我来面试的时候。”海鸥轻语道。   “那时你跳得很一般。”   “很一般?那你还聘用我?”   海鸥知道黑猫俱乐部招人的条件很苛刻,当时自己能脱颖而出,美得当晚就去吃了顿西餐。   “因为你当时是拎着行李来的。我记得你把两只皮箱放在走廊里,随身挎个袋子。别人来面试都是轻装上阵,只有你像是在搬家。你报名的申请表格里,住址一栏填的是旅馆的名字,我猜你那时没有固定住所,可能是因为你工作不稳定,所以不确定在哪里租房子,亦或者是租金太高,你手里没钱交不起。”   “其实是我租的房子到期,手里钱不够,就去住便宜旅店。那里闲杂人多,我怕东西被偷,所以出门就会随身带上行李。”   海鸥抬起眼眸,恍然大悟。   “我还以为是因为自己漂亮、舞姿优美才被录取,原来是你可怜我!”   “不是可怜,是同情!”   “有区别吗?”   “我帮你渡过难关,对你对我,都是好事。”   海鸥忽地脚下一停,板起面孔:“我凭本事吃饭,不需要你的施舍。别以为你住别墅,每天大鱼大肉就高人一等。你若嫌我跳得不好,不符合你的要求,我立刻走!”   自尊心这个东西,似乎比玻璃杯还脆弱。   齐朗没考虑到自己一番话会伤害她,连忙道:“你漂亮,舞姿也优美,完全符合要求。”   海鸥被他一夸赞,阴云驱散,脸上又重新焕发笑颜。   “真漂亮?”   “漂亮!”   齐朗自己说完,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他揉揉鼻子,挺直的腰板像是被什么东西捶了一下,竟感到莫名的不自在。   是爱情小箭,刺中了他。   躲在门外偷听的唐小钱和关灵仙伸长脖子,对视一眼,感到情况不对。   “真是一物降一物啊!”唐小钱低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