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姐妹俩没能理解眼前的一切,完全怔在了原地。 直到理查的眼前闪过【成功复制技能——班图语lv1,班图战舞lv1】的字样,一边暗叹运气真好,一边用班图语对她们说话,才让她们回过神来。 也就是这时,她们才意识到,这一切不是梦。 那折磨她们的奴隶徽记,那将她们由人类变为奴隶的徽记,消失了! “您、您解放了我们……?” “您还会说我们家乡的语言……” “这……谢谢……谢谢!” 面对激动到有些语无伦次的两姐妹,理查摆了摆手示意她们稍安勿躁,接着将妹妹身上的徽记也消除了,然后才道: “曼丁哥系列早期的几款奴隶徽记有很多漏洞,对于受过正统教育的优秀炼金术师来说,破解它们并不难。” “所以,没错,我解放了你们,你们自由了。” “现在,你们有两个选择。” 理查竖起两根手指,扫视了一圈姐妹俩。 “一,远走高飞,我会给你们一笔钱,再帮你们做个简易的整容手术,最后将你们送出布列塔尼,从此咱们两清,你们爱去哪去哪。” “二嘛……” 他看了眼不远处,正处在震惊中的西蒙,沉声道: “杀了他,然后成为我的人。” “注意,是成为我的人,而非奴隶,我不会再给你们镌刻上新的徽记,相反,我只会给你们一个承诺……” 理查深吸口气,随后一字一顿地道: “只要你们为我效力,那么我也将致力于让布列塔尼的所有亚人奴隶重获自由!解放你们的家乡!让你们的同族将能与人类的同族一起,平等的行走在大地之上!” 这段话说完,两姐妹身子一颤,只觉得耳边有一整支管弦乐队,在对准她们的鼓膜演奏交响曲。 片刻后,姐姐沉声问:“您也是个布列塔尼人,为什么要这样帮我们?” 理查回答: “就知道你会问这个。” “我曾想过很多种回答方式,比如坦白说我需要可靠的手下,或是剖析殖民体系必然崩溃的事实,又或是讨论灵魂与身体哪一个更能影响归属感。” “但挑来挑去,最后,我的脑海里只剩下了一个理由……” “……因为我他妈的有良心!” 两姐妹彼此对视了一眼,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话。 她们从没见过像理查这样的布列塔尼人。 但很快,妹妹便率先迈步而出。 静静地走到了西蒙跟前。 而西蒙这边…… “为什么会这样?” 奴隶们刚刚不还占尽优势呢吗?怎么眨眼间就让对方以一打二困住了,最后更是被解开了奴隶徽记? 这不合逻辑的,这怎么可能呢,这、这个男人是怪物吗…… 不,等等,不要,你们不要过来啊! 面对站定的少女,意识到怪物将矛头又指向了自己后,西蒙终于是回过了神,涕泗横流地大喊道: “你不能这样对我!你记得吗,我还请你吃过饭呢!” 少女甜美地翘起嘴角: “我记得,在我们刚被抓的那个夜晚,你当着我们的面杀死了一个兔人,又用鞭子抽打我们,在我们屈服后,留下了一盘香蕉泥,呵,里面还有一块鸡肉呢。” 西蒙的脸上彻底没了血色。 不……不要…… “我不想死!不想被你们这些该死的奴隶杀死!你们这些低贱的玩意儿……啊!啊啊!” 他最后的骂声没能说出口。 因为少女已经用膝盖压住了他的喉咙,举起还带着利爪的右手,噗呲一声,对准西蒙的后心掏了下去。 很快,西蒙就没了呼吸。 少女却继续用力,直接将那通红的、还在跳动的心脏从血肉中生生拽了出来,拎到空中,一把捏碎! 她扭过头,看向理查,抛开鼻尖的血滴和眼角的泪珠不谈,此刻她脸上那带着酒窝的笑容,正如其他16岁少女一般,满是青春的灿烂。 “大人,从现在开始,我们是你的人了。” “……理查·莫里亚蒂。” 理查直视着少女的双眼道: “那是我的名字,以后,叫我理查就好,你们的名字呢?” 少女下意识回道:“星期……” 不对,那不是自己的名字。 自己的名字,用班图语来发音的名字是…… “……珍珠,理查大……先生,我叫珍珠。” 刚刚一直沉默的姐姐也跟着开口道:“我叫珊瑚,先生。” 理查依次朝两姐妹点了点头: “珍珠,珊瑚,很好。” “很高兴认识你们~” 此时,另一边。 罗伯特依稀记得,他是在七岁的时候,第一次听说了那个小故事。 男人和同伴进山里砍柴,遇见了冬眠刚醒的熊,虽然跑得很慢,却依旧活了下来——只因那男人当机立断,砍伤了同伴的腿。 是的,要想活命,你不需要比熊快,只要比同伴快就够了。 罗伯特记住了这个故事,并在刚刚完成了对它的致敬。 但,不幸的是。 他没有意识到,这个故事要想成立,需要一个小小的前提。 那只熊并不挑食。 “罗伯特……” 狂奔过一整个山头后,伊迪丝还是追上了她的堂兄。 不因为别的,就凭她也学会了理查对空气炸弹的用法,凭借更强的魔力,直接把自己变成了一架喷气姬。 要是罗伯特有马,那还能拖一拖,可惜他没有。 “伊迪丝……” 面对步步紧逼的堂妹,罗伯特咽了口口水,捂着自己的胸口道: “伊迪丝,我毕竟是你的哥哥,对吧?至少,至少把我交给警察……” 伊迪丝红唇轻启,正要作答,余光却瞧见罗伯特身后有银色一闪而过。 她回想起理查的教导,不再犹豫,金色的织线如蟒蛇般窜出,先是缠住了罗伯特想要掏枪的手,随后更进一步,直接将两只手臂连带着两只脚一起,彻底扭断! “啊!” 罗伯特摔倒在地上,惨叫了好一会儿,失去了行动能力。 伊迪丝微微侧过头,但下一秒,还是强迫自己转过头来,正视着罗伯特的脸,沉声道:“罗伯特,正因为你已经是我为数不多的亲戚,所以我一定要问你这个问题。” 罗伯特痛呼道:“把这该死的线撤走,你问什么我都说!” “到底为什么?” 伊迪丝抿了抿嘴唇,又重复了一遍:“为什么一定要杀了我,甚至都没尝试过和我谈谈,一起携手解决债务之类的,你……为什么?只是为了钱吗?” 罗伯特看着伊迪丝的那双眼睛,意识到,自己死定了。 一秒,两秒,三秒…… 沉默了片刻后,他彻底忍不住,嘴角几乎咧到耳根,眼睛被挤压成缝,露出一个夸张又疯狂的大笑来。 “哈哈!啊哈哈哈!只是?” “瞧瞧你那天真样,我愚蠢的妹妹啊,你把钱当成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