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查心念一动,一大串文字便浮现在了他的视网膜上。 …… 姓名:理查·莫里亚蒂 种族:人类 天赋:复制粘贴 属性:力量6,敏捷7,体质6,精神8,魅力9 技能:射击lv2,卡佩语lv3,精灵语lv2,大明官话lv4,机械lv2,考古lv2,化妆lv1,偷盗lv2,开锁lv1 超凡技能:高塔学派炼金术lv3 魔法回路:贤者回路lv3(已损毁) …… 这样才对嘛。 都穿越游戏世界了,就该有面板的。 理查压抑住心头的喜悦,从路边的阳台上顺走了一件黑色大衣、一条裤子和一顶圆礼帽,于僻静处换好后,才认真阅览起面板。 嗯,基础属性相当不错,全部超过了成年人均值的5点,不愧是剑桥大学出身。 技能也相当全面,炼金术作为大学专业自不必说,射击、机械和刚获得的他人财物转移师的招牌技能组在游戏前中期也都很实用。 至于施展魔法所必备的回路……算了,已经被剥夺走的东西,提也没用。 对整体数据有了印象后,理查又将目光集中在天赋上。 复制粘贴…… 结合其字面含义,以及刚刚从安迪那里获得奖励的过程…… 这个天赋的作用,莫非是能让他通过与别人的触碰,复制他人面板上有价值的东西? 理查眼睛一眯,决定小小地做些实验。 “先生,我真不是你弟弟,你认错人了,还请松手……什么叫我们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异父异母了还能叫亲兄弟吗……亲兄妹那更不像话了……” “小子,放开我的肩膀,你是来找茬的吗……啊,你是鼠王的人,抱、抱歉大哥,刚才没认出您……明白,我们一定会把保护费收齐的……哎我钱包呢?” “小哥,要不要来找些乐子……纯白之主在上啊,您真英俊,我可以不要您钱……这就可以了吗?我们还穿着衣服呢……什么叫太小了没意思?是什么把你变成这样的?” 一个小时过去。 狠狠骚扰了一波正经与不正经的路人……不,是热情地邀请路人参与了科研工作后,理查获得了一点体质,lv2的化妆技能,一个名为吃苦耐劳的天赋,以及一个有点寒酸的钱包。 由此,他总结出了几个规律。 首先,他确认了,他能通过任意部位的肌肤接触,从别人身上复制属性或技能,但仅限于他没有的或比他强的,也即,他无法通过与弱者长时间接触来刷级。 其次,复制所需的最低接触时间不固定,单次能复制到的东西也很随机,可能跟他人的状态或情绪有关,指望握个手就把对方的本领全偷走是不现实的。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他发现自己复制到的东西,似乎不只能粘贴给自己,也能粘贴给别人。 虽然在具体的尝试中,面板反馈说失败了,但既然能给反馈,也就意味着,只要满足了某种条件,那就可以成功。 理查很想立马把这条件试出来。 但考虑到再过不久,警察就要出来搜捕他了,他也只能放弃这个想法。 现如今,还是先找个藏身处,再重新拟定未来的计划吧。 原本,理查是打算在布列塔尼小赚一笔钱后,润去新大陆的。 之所以要润,是因为他没了魔力回路,哪怕有知晓剧情的优势,也没自信只凭肉体凡胎,就在这个游戏里的中心舞台长远发展。 但既然有了金手指,计划就可以变一变了。 复制粘贴能复制技能、属性和天赋,那多半也能复制超凡技能与魔力回路。 换句话说,他可以重新获得力量! 那前世所没有的,突破了物理法则的超自然力量!这对于一个穿越者来说,是绝无法抗拒的诱惑! 而另一方面。 正所谓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理查并不自认是什么君子,但作为一名接受了新中国教育的人,只要能力允许,他还是很想去改变一些剧情中意难平的悲剧,让一些混蛋得到应有的结局的! 比如,让绝望的少女获得救赎,让沦为祭品的无辜市民逃脱必死的命运,让被自己人捅刀子的将军与士兵平安回家,然后手刃那些虫豸…… 这就好像看完了《赛博朋克:边缘行者》后,自然而然想去鞭尸亚当重锤一样,是纯粹出于朴素情感的冲动。 特别是…… 理查抬起头,遥望向伦敦市中心,白金汉宫所在的方向。 那是帝国皇室的居所。 由于超凡力量的存在,游戏里的布列塔尼不同于现实世界的大英,其皇室一直手握权力,并和一小撮顶级贵族结成了坚固的同盟。 他们于世界各地挑起战争,压榨贫民,殖民土著,贩卖奴隶,掠夺珍宝与文物,造下无边杀孽。 而正巧,即将到来的世界大战,其外号便是皇冠落地之战,按照游戏剧情,将有至少三个欧陆国家的皇室因此殒命或下台。 那么…… 为什么不让布列塔尼的皇室也获得相同的命运呢? 恶人应该有恶报的。 回顾游戏剧情,没有哪个国家的皇室,比他们更应该被扔进地狱里焚烧了! 啊。 似乎想得有点太远了。 短期内,还是先专注于复仇吧。 向那冤枉了他,害他进监狱的爱人、同学,与同学背后的老家伙复仇! 别误会,理查并不觉得他有必要继承原身份的一切…… 但他心眼小,那些被冤枉的记忆就存在脑子里,时不时翻涌上来,好似不愈合的伤疤,他不解决就无法念头通达。 正好这些人也是游戏剧情里的混蛋们之一,是皇室与贵族同盟中的一员,他又何乐而不为呢? 既然要复仇…… 理查盘算了一下自己的状态。 当务之急,他需要一个安全的藏身地以躲避追捕,同时也需要一个强大但又不介意自己接触的对象,以供自己复制力量。 如果可以的话,还要获得一些他人的助力——毕竟他的对手位高权重,单靠个人很难战胜。 那么,怎么做才能获得上述内容呢? 想着想着,理查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个名字。 伊迪丝·达特穆尔…… 游戏的看板娘之一,白蜡庄园的大小姐,未来大名鼎鼎的镜宫魔女、人形魔炮加特林……算算时间,现在应该还没觉醒,只是一个普通人吧? 不会错了,此时此刻,去找她是最合适的! 主意已定,理查又一次消失在了巷弄中。 将近两小时后。 黑石监狱内。 “什么!人跑了?这、这不可能!” 典狱长接到汇报后,慌慌张张地绕了监狱楼看了一圈,最后盯着那窗户掉落后留在墙上的大洞,痛苦地揪起了所剩不多的头发。 “混蛋!我的政绩啊!” “为什么,不应该还有围墙和门卫吗,怎么让人跑掉的!一群废物!” “是魔法,一定是强大的魔法!但、但为什么魔力抑制仪没发挥作用呢……该死,一定是监狱委员会的那帮人以次充好……钱没给我却让我背锅……” 这时。 克拉拉推着夏绿缇来到了近前。 后者回想起刚刚注意到的铁窗锈迹,地面上的脚印和被压倒的草,树干上的油漆点,以及门口那只有些畏缩的警犬,轻咳一声,打断了典狱长的怒骂。 “先生,我想答案很简单,那就是越狱者们并没有使用任何魔法,只是利用了杰出的洞察力和一点点对人心的了解……” 她将自己推理出的越狱过程讲了出来。 如果理查在此,一定会很惊讶,因为除了些许小细节外,夏绿缇几乎完全猜出了实际的情况。 “竟然是这样吗?”这边,典狱长听完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难以置信,为什么我没……” 夏绿缇淡淡地道:“因为您只是在看,而我是在观察。” “呃……” 典狱长感觉自己受到了某种意义上的嘲讽。 但考虑到对方的身份,他决定忽略这点小小的不快,转而道: “让您见笑了,福尔摩斯小姐,我有些失态了,毕竟您知道的,一个世纪的安全记录啊……” 夏绿缇道:“过于漫长的安全,有时并非保障,而是一种诅咒。” “这、这样啊,话说回来,福尔摩斯小姐,您是否也可以帮我们调查这个逃犯呢?” “可以。” 夏绿缇很爽快地点了头,让典狱长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推轮椅的克拉拉则微微皱眉,俯下身小声问: “夏尔,你真的忙得过来吗?” “身体确实面临挑战,但头脑已经开始兴奋了,要是你今晚再愿意帮我多泡一杯三倍糖的红茶,那就更没问题了~” “夏尔!” “没办法呀,人家当着你的面越狱,你总不能视而不见吧?何况……” 夏绿缇顺着洞口,望向远方。 视野尽头,密布的烟囱正将煤烟揉进晚霞,把橙红的天幕染成一块浸透茶渍的脏桌布,似乎下一秒就要被天外的大手按下来,抹干净这繁华却又杂乱的伦敦城。 “……我有预感,那位莫里亚蒂先生非同一般,未来有一天,可能会犯下无与伦比的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