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春秋当国君

第三十八章:意外

  天蒙蒙亮,姬息姑就向全军下达了班师的命令,并且号召极国的百姓可以随军前往,只要是随军内迁,一律分配田地屋舍。   一时间,军营各处,人喊马嘶,忙乱嘈杂……   就在这时,军司马来报,说是有一个叫阳的什长求见。   出乎姬息姑的意料,昨晚的那八个士卒竟带来了上百口人,“照顾好老人和孩子,等到了地方,我定会安顿好诸位的。”   “君主,我们听说,你推行新的军功制,在战场上勇敢杀敌,就能获得军功,得到田地和屋舍,我们愿意跟你走,加入公卒,凭本领挣取功劳。”   姬息姑注意到,说话的人是一个新面孔,虽然是第一次见面,说话时却不卑不亢,思路清晰。于是,不禁在心中暗暗叹息,看来高手在民间啊。   “欢迎诸位……”姬息姑由衷地感到欣喜。   从昨晚的什长阳,到今天说话的这位,姬息姑受到了很大的震撼,越来越觉得贵族和平民两元割裂的局面不利于国家选拔人才,如果想获得足够多,足够优秀的人才,必须要打破这种二元对立的格局,不拘一格降人才。   作为一个文科生,姬息姑也曾试图在自己掌握的土地上发展新科技,但曲辕犁的研制失败,推行牛耕的破产,使他意识到,自己的优势并不在发明创造这一块。   与其发展科技,不如改变制度。如果制度科学合理了,一定能得到各种人才,凭借众人的力量,自己稍加启发,便可能点亮科技树。   这样想着,姬息姑便不再纠结,不再去纠结于推行牛耕的失败。   眼下最重要的是,聚天下英才而用之!   这时,公孙众仲却急匆匆地赶来,打断了姬息姑的思绪。   “主公,咱们这是在挖费伯的墙角啊。”   “普天下的土地和人口都是周天子的,怎么算得上是挖墙脚呢?”   “可是,费伯已经知道了,正四处找你呢。我听到消息,第一时间就来报信了。”   “费伯找我?”姬息姑的话还没有说完,便已经看到费伯乘坐一辆戎车,气势汹汹地赶来了。   “姬息姑!你不能这样欺负人!”费伯还没有下车,便大声吼道。   姬息姑怒气上涌,在这个时代,直接称呼一个人的名字是对那个人的侮辱,而费伯竟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呼自己的名字!   突然,姬息姑头脑中灵光一闪,意识到这恰恰是解决问题的突破口。   “费伯,你叫我什么!”姬息姑按照佩剑的剑柄,厉声斥责。   公孙众仲,军司马,什长阳他们……都怒气勃勃地望着费伯。   一时间,费伯愣住了,也许是意识到自己犯了什么错误,脸色酱紫。   “我叫你一声费庈夫,你答应么?”姬息姑反问。   费伯是鲁懿公之孙,名费庈夫,也是公族大臣中的一员。按照血统辈分,与姬息姑是堂兄弟的关系。   一直以来,姬息姑为了表示对费伯的尊重,从来没有用“费庈夫”来称呼他,一直用“费伯”这个称呼以表示尊重。   费伯的气势一下子萎靡了下来,像一只斗败了了的公鸡,收起了骄傲的羽毛。   “向君主道歉!”什长阳厉声喝道!   围拢过来的士卒越来越多,众人都在小声地议论。   “那个什长,不知道自己什么地位么?竟敢斥责封君,有他好受的。”   “有君主在,他怕啥?天塌下来,都有君主撑着呢。”   “君主?哪来的君主?不过是一个摄政,等太子年长之后,还要还政给太子呢。”   “瞎说吧你,你没听说?太子府已经……”   “那也是君主为太子着想……”   “自从你分得土地之后,就一直站在君主这边了。你别忘了,你可是司徒大人家的私兵。”   “我问你,跟着司徒大人打仗能分到田地么?”   …………   “阳什长,别以为你立了点军功就神气。我看你能跑到哪里去!”费伯走到什长阳跟前,扬起马鞭,作势要抽。   “封君,可别忘了,在君主面前,你也是一个臣子。”什长阳怒目而视,“我劝你不要太过分。”   “向君主道歉!”什长阳身后的士卒们喊道。   “向君主道歉!”围观的士卒们喊道。   姬息姑笑吟吟地望着费伯,好像在看一只被关进铁笼子里面的猎物。   “费伯,识时务者为俊杰。”   费伯死死地盯着姬息姑,“君主,是……是我……一时疏忽了。”   姬息姑正打算给费伯一个台阶下,却忽然听到人群中有人说话,“君主,万万不可,根据礼法,冲撞君主,是要罚俸降职的。”   循声望去,姬息姑发现正在说话的,正是方才那位不卑不亢说话的人。   此言一出,众人沉默,都在等待事情会向哪个方向发展。   费伯浑身颤抖,“啊,子荣,你也……”   “没错,我也要走了。”那人不卑不亢地说。   姬息姑这才知道,这人叫子荣,又是“子”氏,不知道和殷商后裔有什么关系。   “我待你不薄,却为何要走?”费伯急切地说。   从他们的对话中,姬息姑看得出来,费伯很是看重子荣,想必,子荣应该是费邑的一个重要的人物吧。   “待我不薄又有何用?你知道自己是如何对待百姓的么?”子荣反问。   姬息姑听了,在心中击节赞叹,看来,子荣又是一个心怀天下苍生的人。   “他们?为何要管他们?这都是上天注定的,我们富贵,他们必定要贫贱。”费伯嘶吼道。   虽然有春风吹拂,但听了费伯的话,姬息姑还是觉得心寒如玄冰。   天底下怎会有这样的道理!同样是人,为何硬要分出三六九等。一定要分的话,也要靠实力说话。凭借出身高低分贵贱,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么!   “费伯,放他们走。今日之事到此结束,我可以不罚你的俸禄,不降你的职。”姬息姑走到费伯面前,盯着费伯说。   “可是,子荣是我的左膀右臂啊!”费伯喃喃道。   看费伯这个样子,姬息姑就知道他已经同意了自己的提议了。于是,便不再理会,招呼众人去各忙各的,准备在下午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