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城婆罗门。 这是近几年才出现的词汇。 但这个群体却一直存在着。 透过猫眼,洛野看到了一个身穿连体礼服,风姿卓越但明显在强压着怒气的女人。 她身后还跟着一个明显打着呵欠一脸疲态却不得不陪同过来的警官,以及一个身材健壮的男人,估计是保镖之类的。 半夜三点多,从这丫头跳水到现在,差不多也就40分钟左右的时间。 居然能精准的从监控里面找到这里。 可想而知在这一切的背后,是不知道动用了多少人力和物力。 啧啧… 这丫头家里还是有点背景啊。 不过再大也没老子大,毕竟我可是手握系统的男人。 “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祝念熙,开门!!” 不知道什么时候,祝念熙已经换好了衣服,从卧室走了出来。 清冷绝美的脸上,已然满是泪水。 只能说不愧是自己母亲,这么快就找过来了。 如果自己没有被救下的话,不知道她在面对自己尸体的时候,是不是还是现在这个样子呢。 为什么,好好的一个家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原来疼爱她的妈妈,会变得如此歇斯底里。 她不理解,为什么生她养她的母亲要把她送给那个臭名昭著的纨绔子弟。 明明从小到大她已经够听话了。 已经听话到母亲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现在自己18岁了,只是想去上一个自己喜欢的大学,未来谈一个自己喜欢的男朋友。 只是这么一个所有18岁女生都可以去拥抱的未来。 在她这里,变成了大逆不道。 变成了一点也不为家族考虑。 变成了自私自利的存在。 声嘶力竭的控诉和指责,还有无休止的控制,让祝念熙快要窒息了。 而唯一能为她做主的父亲,此刻还躺在医院的重症监护室里,期待未来某一天能奇迹般地醒来。 她能理解母亲,操持着一整个集团公司这么些年很不容易。 所以她才会乖乖听话,任其摆布。 从坐姿,站姿,说话… 包括吃饭应该是什么样子… 比起钢琴,小提琴,她真正喜欢的其实是唱歌和跳舞。 但那些对于母亲来说是低俗的,所以不被允许。 从小到大,她没有过童年,没有过娱乐,没有过放松。 但不代表,未来还是这样,至少她还有一丝丝对未来的憧憬。 可就在昨天,母亲说让她和那个姓李的一起去报考学校的时候。 她就彻底心死了… 母亲难道不知道这个人之前传的那些事么? 不,她知道的… 但这些事她不在乎,她在乎的是对方家里给的融资以及背后的关系。 而她的想法,不重要… 毕竟,她是那么的听话,不是么? 所以唯一能想到的,就只有死,死了就什么都解脱了。 …… 洛野看着眼前不停哭泣的祝念熙,微微叹了口气。 对整件事的前因后果他目前还并不知晓,但毕竟两世为人,从一些细枝末节上多少能猜测一些。 从一旁抽出纸巾,也不管祝念熙愿不愿意,直接上手帮她擦了擦眼泪。 “别哭了,该来的总会来,外面确定是你妈么?” 祝念熙闻言微微点了点头,然后继续低头掉着眼泪。 洛野发现,大门每被敲一下,祝念熙都会微微颤抖一下,呼吸也都急促了一分。 这已经是刻在骨子里的恐惧了。 “唉…” 洛野叹了口气,这事,不好解决啊。 “虽然我不清楚具体啥情况,但毕竟同学一场,我还是会尽量帮你。” “我会去开门,然后跟她好好谈一下,有些话如果你不好说我会尽量帮着你沟通。” “命只有一条,你今天已经死了一回了,剩下的是我救的,所以你剩下的命,应该要先偿还我的恩情,反正不管你认不认可,事情就这么定了。” 祝念熙抬起头,看着这个跟她差不多高的男生。 长相不算很帅,但还算端正,有点阳光的感觉。 也不知道是253还是255班。 只可惜高三那会完全没有印象了。 明明连他名字都还不知道,可他却还这么自来熟的说什么就这么定了… 真是个奇怪的人,明明都是这种不容反驳的态度。 但是和妈妈那边的感觉就是完全不一样呢? “好了,我去开门,你先去沙发那边坐着。” 被一中第一校花这么直愣愣的盯着,哪怕是以洛野的脸皮,一时间也有点没顶住。 连忙把她送到沙发边上,然后转身打开了大门。 刚开门,便和祝念熙他妈四目相对,对方眼中满是不耐和焦躁。 要不是为了维持形象,估计都想直接开骂了。 洛野并没有直接让开,而是先打了个招呼,毕竟对方这种态度他担心进去了会动手什么的。 “阿姨好,我是祝念熙的同学,我叫洛野。” 顾清蓉点了点头,语气有些不耐道:“我知道了,我是祝念熙的妈妈,今天的事谢谢你了,现在我要接她回家,麻烦你让让。” 洛野并没有让开,单手扶着门框阻拦了她继续前进的动作,面色肃然起来。 祝念熙那边没办法沟通,至少先看看能不能从她妈这边突破一下。 如果真的就这么让她接回去了,那恐怕今天就白忙活一场了。 见顾清蓉一脸愕然,洛野继续开口道。 “同学一场,我们都很关心她,不希望她收到任何伤害,相信你也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如果不是我,她差一点就死了。” “但我在您身上没有感受到一丁点儿的关切,那在她回去之后会不会再度出现类似今天这种情况。” “如果,我是说如果,她再一次自裁,而这一次没有人救她,那您现在还会是这样的表情或者说态度么?” “或者说,您觉得自己能24小时不间断的控制着她?” “我说这些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作为一个同学,给阿姨您提点小小的建议,希望您能尝试听听她的声音,了解一下她的想法。” “听一听,聊一聊,总归没有坏处不是么?” 顾清蓉听完脸色复杂,指尖微颤,似是有一丝对女儿的愧疚,又似是有被戳穿内心的羞恼。 但很快,这些情绪通通化为了一种名为愤怒的情绪。 她顾清蓉是谁? 堂堂上市集团的总裁。 从一个夫妻小作坊一步步打造成了一个价值数十亿的房地产集团。 她什么时候做错过? 即便当时老公还没有成为植物人的时候,也不曾用这般说教的语气跟她这样说过话。 更何况,现在站在她面前的只不过是一个刚成年的小屁孩。 他懂什么? 无非就是在网上看了一些所谓的鸡汤,然后说上一些无关痛痒的话罢了。 真是可笑,自己还差点被这小子给唬住了。 那丫头有胆子自杀? 无非是做做样子吓唬她。 然后找这个男生跟她打配合罢了… 不得不说,演得还真的挺像那么回事的。 “我知道了,你们演完了,现在可以让我进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