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着离开后,一直到听不到身后的声音,沈南枝才停下里。 她靠在人家的墙上,抹着眼睛。 眼睛哭的有些肿了,睁着都是涨涨的难受。 怕傅云舟等久。 沈南枝回到苏姨家。 少年站在门口,靠在墙上。 他的个子很高,高过门楣。 沈南枝看他,鼻子一酸,又有些想哭。 似乎是听到声音,傅云舟抬起头。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撞上。 傅云舟迈开步子,朝着沈南枝走过来,他抓起女孩垂在身侧的手。“怎么这么凉。” 沈南枝没吭声。 过了很久,沈南枝才开口。“我们走吧。” 傅云舟自然是依着她。 两人离开后,苏姨从巷子口出来。 苏姨的手机响了。 点开手机,接听。 “喂!” “快来医院,老沈出事了,把家里的钱带上。” 苏姨的手机掉在地上,老苏的声音还没停。 苏姨捡起手机,冲进家里拿钱,从柜子里拿出来的钱,正是沈南枝送来的。 急急忙忙的感到医院后。 苏姨找到老苏。 两人站在手术室门口。 “发生什么事了?老沈怎么就进去了?” 老苏说:“老苏太逞强了,被绊倒了。” 苏姨噤声。 工地上都是硬物,要是摔着了,很容易出事。 “没什么大事吧!” 老苏从口袋掏出烟,叼在嘴里,摇头。“还不知道。” 想到沈白的嘱托,“你没和沈丫头说吧!” 苏姨摇头。 “他们已经走了。” 老苏点头,蹙着眉头,心情烦闷。“咱家的钱够吗?” “放心吧,沈丫头留下了不少钱。” 老苏一惊。“沈丫头?” 苏姨点头。 露出包里的钱。“沈丫头是个有出息的。” 老苏没多说。 苏姨自动去交钱。 这两父女的事情,也不是一天两天能过去的。 扪心自问,要是她是沈丫头,还未必有沈丫头这样的好。 她估计。 这辈子都不想在看到这样的父亲。 沈丫头那时吃了多少苦啊。 七八岁的孩子,差点被冻死在河边上。 沈白被推出手术室,安置在病房里,看见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憔悴的男人。 苏姨有些心酸。 一步错,步步错。 要是不认识叶舒华,他可能还是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 “这件事情真的不和沈丫头说嘛?” 老苏摇头,手上拿着烟,夹着,医院不让吸烟,他只能过过手瘾。“老沈不同意,在急救车上醒了一下,一直在求我。” 老苏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和沈白是十几年的兄弟。 和苏姨在一起,也有这个兄弟搭线,现在呢? 兄弟遇到事,他什么忙也帮不上。 “要是我们当初坚持,可能沈丫头就不会这么恨老沈。” 老苏垂着头,脑袋埋在臂弯里。 苏姨摇头。 当初家里的长辈不同意,为了自己的孩子,他们只能放弃沈丫头。 如今。 还是后悔了。 “咳咳……” 床上的人咳了两声。 老苏抬起头,惊喜的看着。“老沈,老沈……” 沈白睁开眼,看着雪白的天花板,鼻尖围绕着消毒水的味道,额头上突突的疼。“你没告诉南南吧。” 老苏摇头。 “没,放心,沈丫头不知道。” 沈白闭上眼,忍受着疼痛。“这就好,这就好。” 沈白摔得很严重,额头磕到砖头,缝了二十多针。 小腿还骨折了。 伤筋动骨一百天。 之后的日子里。 沈白也不能工作了。 “又麻烦你们了,医药费我会还的。” 沈白自己都觉得这话很苍白。 他出来三个月,赚的钱不多。 如今身体又垮了,后续的医药费,保养费这些,都是一笔不菲的费用。 他还想存钱。 给南南存嫁妆。 怕是有是口头空话,也难怪南南这样子厌恶他。 “别说这些了,我们可没钱,是南南的。” 沈白睁开眼,定定的看着苏姨,激动的想要挣扎起来,扯到了腿,疼的他龇牙咧嘴的。 “你说什么?老苏,你不是说南南不知道的吗?” “你冷静点,听我说。” 老苏按着沈白,让他躺着。 “这是南南之前给的,说让我照顾你。”苏姨说。 沈白平静下来。 扯了扯嘴角。 “我这个爹还真是失败。”说着,沈白的脸又白了一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就知道给孩子拖后腿。” 沈白的手机还是老旧款的智能机。 是老苏用着不要了的。 还记的从苏姨那,要到南南的电话,打过去收到一笔钱的心情。 到现在,还是复杂的。 - 沈南枝心情不好。 一直都是恹恹的。 傅云舟带着她来到一家奶茶店。“我之前听苏姨说,你最喜欢这个了,要不要尝尝。” 沈南枝摇头。 她没胃口。 两人回到酒店,沈南枝沉默的站着,像是一座雕塑。 “我以前不开心的时候,就会吃颗糖。” 傅云舟从兜里拿出一颗棒棒糖,拆开,递到沈南枝的面前。 沈南枝张嘴,含住。 “一点都不甜。” 傅云舟像是变魔术一样,拉开拉链,从里面拿出一串糖葫芦。 “之前你不在,听到有人吆喝,看到许多人都买了,所以我也买了。” 冰糖葫芦被塞在怀里,有些化了,白色的包装带上粘着糖。 傅云舟剥开。 递给沈南枝。“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沈南枝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一如小时候吃的一样。 “我很喜欢。” 小的时候,沈白也喜欢给她买甜甜的东西。 买的最多的就是糖葫芦。 “傅云舟,我好难过呀!看着他那样,我好难过。” 明明知道,我不该怪他。 可就是忍不住。 忍不住的去埋怨。 忍不住的把这些年受苦的原因归结在他的身上。 “别哭,小朋友,都过去了。” 傅云舟抱着沈南枝,轻声安抚。 沈南枝哭累了,沉沉的睡过去。 傅云舟松开去拉她的手。 沈南枝的手抓的紧紧的,不肯松开,每天蹙着。 冰糖葫芦黏在傅云舟身上。 傅云舟没有一点嫌弃。 等沈南枝睡熟了,松开她的手。 打来一盆水给她擦手,还有满是泪痕的脸蛋。 一切弄好后,给她盖上被子。 找了个茶杯。 傅云舟把冰糖葫芦放在里面。 换掉身上的衣服。 傅云舟留了一张纸条放在枕头边。 开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