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木以成枝

打算

  再加上,她每天要花两个小时练琴,导致她黑眼圈都出来了,脸色也难看下去,有些蜡黄。   沈南枝有了危机感,她熬的比谁都晚。   和白夜打了声招呼。   她晚上熬夜的时间缩短了。   经过几个月的相处,沈南枝发现白夜这人,比他表现的要好相处,还很严格。   是一个值得信赖的合作伙伴。   考试结束。   沈南枝接到了叶舒华的电话。   那时,她正和傅云舟在蛋糕店挑选小蛋糕。   沈南枝握着电话没动,傅云舟看着她。“怎么不接?”   沈南枝点了接听。   这段日子,叶舒华好像过得并不好,语气很冲。“沈南枝,联系下宋语晴,让她回家。”   沈南枝捏着电话的手指发白。   电话没有按扩音,可还是扩散出来,她第一反应是去看傅云舟。   傅云舟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握着她的手,笑着看她。   沈南枝心里一松。   “我和宋语晴的关系怎样,你不是很清楚吗?找她,不应该联系宋明休吗?”   叶舒华第一次被沈南枝这么怼。   人都傻了。待反应过来,她的脾气一下子上来了。“你说的是什么话,我要你有什么用,什么都做不好,赔钱货就是……”   电话被人夺走。   傅云舟按了挂断。   脸色有些难看。“这种话,少听点,你很好的。”   沈南枝笑笑,回握他。“我都已经习惯了,那个人是我的母亲。”   傅云舟看她,等待着她接下来的话。   “想要听听我的事情吗?”   两人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   公园。   南方吹起河岸两边的柳枝,青色的湖面泛起片片涟漪,鱼苗争相逃窜。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当头各自飞。   “我的母亲叫叶舒华,父亲叫……沈白。”   七岁那年,我的母亲叶舒华为了初恋情人和父亲沈白闹离婚。   为了那个残缺的家,父亲同意了。   母亲她什么都不要,包过我。。   在她看来,我这个女儿就是一个拖油瓶。   连累她逃离这个家的拖油瓶。   和母亲离婚后,父亲一蹶不振,喝酒度日,在一个夜里,捅伤了人,为了我的母亲。   法院开庭那天。   母亲没有来作证。   父亲被搞进了监狱。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见过他,我跟着奶奶一起住。   一夕之间,我失去了所有,黑暗从那天起就笼罩着我。   奶奶年纪大了,为了我,不得不捡垃圾赚钱。   家里唯一的钱,都花在了我身上,为了让我上学。   可我……   是一个没有出息的孩子。   在学校被人欺负了几次,我就开始打架。   我的父亲是一个武术教练,我从小就和他一起学,会点功夫,成了学校里的混混头子。   为了可以免学费。   减少奶奶身上的负担,我又不能放下学习。   可是,奶奶还是走了。   没有人愿意收留我。   没办法,我的母亲得负起这个责任,我被她接走了。   一开始的时候。   我总是被她刁难,那个叔叔也不喜欢我。   只是碍于身份,给我一口饭吃。   后来,我认识了一墙之隔的哥哥。   他对我很好,会和我说话,安慰我,教我一些东西。   还会给我东西吃。   叔叔发现了。   他让我接近那个哥哥,和他打好关系。   那个时候我就知道,那个哥哥一定有一个了不起的父母,可以让叔叔更上一层楼。   从那天起,叔叔的女儿就和我一起,蹲在围墙边。   可是。   那个哥哥没在出现了。   叔叔带着我和宋语晴去哥哥家,想要我们和那个哥哥多多加来往。   我第一次知道了巴结这个词。   我当时想,我偏不,偏不让你如意。   我和宋语晴就像是货物一样,任人挑选。   我知道,要是被选中了,我在那个家的日子会好过很多。   我被选中了。   可以随意出入那里。   那个像是宫殿一样的豪宅。   像是脱胎换骨一样,我的衣柜里多了很多东西,房间也换了,去了光线最好的地方。   每天可以吃的很好,比我那个母亲还好。   还不用做出气筒。   看着母亲气不顺的样子,我居然觉得开心。   看,你抛弃了我,还不是要仰仗我。   三年。   除了上课的时间,其余时间我都陪在那个哥哥身边,做他的玩伴。   之后。   失去了哥哥的庇护。   我在那个家又恢复了曾经的地位,不,比曾经更惨。   我搬回了曾经的小房间。   直到前段时间高考结束,我来到临城,这样子的生活才结束。   “傅云舟,我没有家人了。”   沈南枝看着平静的湖面,眼里的情绪放空,有些悲伤。   她始终是一个没有人要的人。   “沈南枝,前段时间,贺今朝联系我,她说让我帮她搞定监护人的事。”傅云舟转过沈南枝的脸,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我和老师说,我是你的监护人。”   沈南枝眼睛一眨。   纤长的睫毛扫在脸上,有些痒,唇瓣麻麻的,有些疼。   沈南枝捂着脸。   红的彻底。   “流氓。”   傅云舟咬唇,食指碰了下唇瓣。“沈南枝,你是属狗的嘛?”   “才不是,我属兔的。”   “嗯,难怪只吃草。”   沈南枝鼓了鼓腮帮子。“我告诉你,我也是当过孩子王的。”   “是,我的小朋友最厉害了。”   沈南枝耳朵痒痒的,额前的碎发被别再耳后。   傅云舟的手搭在她的后颈上,捏住那块软肉,沈南枝一下子缩起脖子。   “放开。”   傅云舟手用力,沈南枝撞进他的怀里,令人安心的味道围绕在身边,沈南枝鼻子一酸。   伸出手环住他。   “傅云舟,我那个时候,真的真的很害怕。”   害怕被抛弃……   可是,没有人来救我。   我就像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又毫无办法。   直到。   我遇见了你,我第一次有了想要争取的东西。   太阳有些大了。   沈南枝眯了眯眼。   一颗糖递到嘴边,沈南枝舌头一卷,勾进嘴里。   傅云舟薅着沈南枝的头,直到发丝被揉乱,才停下来。   他笨拙的绑好。   “寒假有什么安排?”   沈南枝沉默了会说,“我要回b市看看。”   沈南枝到底还是放心不下沈白。   不管怎么说。   沈白是她的爸爸。   他什么都没有做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