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之后。 一家不知名的餐馆里,人来人往,小二忙乎个不停,刚刚把菜碟给客人端上桌,转头又来了新的客人。 “三位看着面生,刚来此地?我们店里师傅的拿手好菜有爆炒腰花、蚂蚁上树…” 店小二脸上的笑容真诚而爽朗,看出顾客不熟,报出一溜儿菜名供选择。 “就这些,你刚刚说的都来一样,再来三碗汤。” 柴良大气道,他在路上宰了不少不长眼的盗匪,身上钱多的没地方花,在野外吃腻了没味道的食物,想进来试试吃到撑的苦。 伴随着对面传来的叮叮乓乓打铁声,他们对着一桌子美食佳肴大快朵颐,就连潘景同也不怎么在乎形象,他同样风餐露宿憋坏了。 吃饱喝足,结账要走。 柴良离开的时候却不小心一脚踢断了旁边的椅子腿,坐着的壮汉重心不稳,摇摇晃晃几下才重新稳定身形,要不是练过功夫,刚才定然摔倒无疑。 他转头怒视着柴良: “看着人模狗样的,走路不长眼睛啊!” “不,” 柴良不生气,只是淡淡道, “我觉得这个观点有点偏激了,外星人是紫色的,但派大星和海绵宝宝一起去抓水母了。而且依古比古的毯子好像是红色的,打碎后加入蒜末爆香,味道老人孩子都爱吃的家常菜就做好啦。其次你这句话有点矛盾,首先鲤鱼要跃龙门必须要37°的雷雨天气,而且海绵宝宝的宠物叫小窝,拍点蒜炒香老人小孩都喜欢吃,敏感肌也可以用。虽然植物进行光合作用需要叶绿素,但是从食盐提纯的过程看来,解这个三元二次方程组我们得从秦始皇灭六国说起。” “什么狗屁东西,我说你撞到我了,赔钱,三十两银子!” 壮汉听不懂他说些啥,张口就要钱,说着还活动手臂,展现出自己一身精壮的肌肉。 “你要和我讲道理?” 一刀劈下,把壮汉手上的铁环斩出个缺口。 这动作把壮汉吓得够呛,在炎炎夏日里感受到一股透心凉,他只是想讹点钱,不打算把自己的性命搭进去,连连摆手道: “没有没有!” “就是嘛,”柴良收刀,“你和一个神经病讲什么道理。” 他们吃饭的镇子差不多在铸剑山庄势力范围的中心区域,这些日子经过的江湖客特别多,冲突肯定不少。 可能是司空见惯,在场食客与其他地方不同,没一个惊呼逃跑的,多数在笑眯眯的看戏,少数不予理睬,专心吃饭。 算好一张椅子要赔付的钱,赔偿给老板后,三人走出馆子,继续往南而去。 他们离开之后,才有人和伙伴交头接耳,小声交谈着。 “刚刚那是霹雳火柴良?” “看相貌有八分相似,应该是他!” “又一个有名有姓的江湖客,铸剑山庄这面子可真大呀。” “呵,我看他是活不了多久咯,据我叔叔的兄弟的舅侄的三伯说,他看到赤头鸟飞过,就降临在铸剑山! 铸剑山庄这个位置刚好在两府之间,雍府现在出了寻龙会那档子事,金门不可能罢休,必然要派人来说这个问题。 你们觉得要是被他们看见霹雳火,会发生什么?” 那人饮了一口酒,摇摇头不说话,结果很明显嘛,谁能和三门对抗呢。 于是餐馆里传出阵阵惋惜,感慨又一个青年天才的陨落。 大路上,铸剑山庄所在的铸剑山已经可见端倪,估计再有不超过两天的路程就能赶到。在路上的生活肯定没有城里舒服,不如加紧赶路,争取早点到达,结束这段旅程。 两天之后,柴良身披蓑衣,头戴竹制斗笠,在静立的坐骑上仰望高山。 晨间起烟雨,同霞竞风流。 山间是一片青绿色的树叶海洋,最顶上有一天湖,湖中水色与天色将近,让人难以分辨谁是谁的投影。天湖里有金黄的鲤鱼曳尾游动,每个都肥肥胖胖,看来伙食不错。 云雾从林叶间缭绕而起,伴随着凄凄沥沥的小雨,滴答落在地上,溅起渺小的水花,水声和山中树叶摩擦声、交相辉映的打铁声融合在一起,却不让人觉得纷乱繁杂,反而在心中生出一种空寂感。 “蝉噪林逾静,鸟鸣山更幽”就是说的这种意境吧。 细雨没持续多久,很快拨开云雾见青天,明媚的阳光洒下,把地上的水流驱逐,空气一开始有些闷闷的,很快变得干燥,微风四起,沁人心脾。 “来者何人,过来做个登记,这里不允许骑马上山,所有马匹统一放在山脚寄存管理,等你们离开的时候再带走。” 山上是铸剑山庄所在,山脚被设下障碍,过得去才能上山。 柴良看向喊话的那个老头子,异常枯瘦的身体,仿佛一阵风都能把他吹倒,坐在椅子上脚不着地,头发稀疏,说话的声音倒是响亮,张嘴的时候露出一嘴稀稀拉拉的牙齿。 以貌取人要不得,别看老头那老得掉牙的外表,似乎随便来一个成年小伙子都能把他剩下的几颗牙也打落。 其实他实力一点不弱,刚才穿透性的声音就显出雄厚的真气修为。再说了,这可是第一道山门,无论是考虑招待贵客还是给不怀好意的家伙见面来个下马威,都应该安排上有实力的人。 柴良自无不可,他的马本来就是抢别人的,丢了也不心疼,大不了重新抢过来一匹嘛。 潘家兄妹有长辈告诫过信息,知道这是必要的流程,也没什么意见,把马牵过去,很快办理好了登记。 “嗯,潘宁乐…潘景同,李应是你们叔父辈吧,他现在怎么样?” “不劳前辈挂念,上次见面应叔还能吃好喝好玩好,功夫又有精进。” 潘景同回道。 “嗯,他心态好,将来能活得比我久。” 柴良听着他们的谈话,心说怪不得潘景同谈到空空神偷时有那么大反感,原来是因为碰瓷了自家亲戚啊。 李应的外号就是水上飞,那个江湖上鼎鼎大名的大盗。 “这小子家室这么好,还藏着掖着不说,真想揍他一顿!” 柴良想着想着就走神了,思绪从揍人七拐八拐的飞到和老婆睡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