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猎户,一生以打猎为生,死在我手里的动物何止成百上千,这有什么奇怪的?” 陈逸表面上看起来十分沉稳,实际上已经在暗中提高了警惕。 他悄悄将手按在背后的钢叉上,随时准备出手。 那兽骨面具点点头: “你说的有理。农耕渔猎,的确是天经地义。” “只是我身边的这些小伙伴,对你却大有怨气,想向你报仇,你服不服?” “我猎杀了十几年的动物,最终又死于猛兽口中,因果已经消,何来仇怨?” “它们今日要向我报仇,可死在它们嘴里的其他动物,又该向谁报仇?” 陈逸凛然不惧。 “好口才!多说无益,它们心中这口怨气总要有个出口,今天你便受死吧!” 女人言辞犀利,根本不容置疑! “百兽行!” 只见那兽骨面具轰然飞起,上面密密麻麻的各类兽骨瞬间炸开,分散四周。 这里的每一块兽骨,就代表着一只曾经被猎杀过后含恨而死的野兽。 此刻,当他们面对同样身为猎户的陈逸时,一个个就像是被激发了原始的凶性一般,低吼着朝陈逸包围而去。 几乎是在一时之间,陈逸俨然是被淹没在了野兽亡魂的海洋之中。 陈逸冷眼看着周遭熙熙攘攘的野兽亡魂,没有感觉到一丝一毫的恐惧。 活着的时候他尚且不惧猛兽,如今已经成了神,难道还会反而又怕了这些附骨之魂? 陈逸自认为,成为猎户的这些年来,他从未枉杀虐杀过任何一只野兽。 因为心中无愧,所以才这般无惧。 因为这份无惧,这才能威慑得住这些野兽亡魂,使得它们不敢近身分毫。 “嗯?你们怎么回事!仇人就在眼前,你们为何踌躇不前?” “都给我上,撕碎了他!” 女人见这些野兽亡魂都有些畏缩不前,急忙催动法力催促道。 这些野兽亡魂被法力所催动,凶性瞬间暴涨,朝着陈逸逐步逼近。 看着越逼越近的这些野兽亡魂,陈逸大声吼道: “道理我已经说清楚了,阁下如果执意要动手,那就不要怪我无理了!” “真是好笑!将死之人,还要跟我论什么有理无理!?给我吃了他!” 陈逸也不再客气: “既如此!我有法身,名曰踏虎!” “现!” 陈逸一转身,随即显露出金光闪闪的踏虎土地公像! 这法身来自乡亲们对他勇斗猛虎的场景想象,寄托了乡亲们希望能够震慑住妖魔邪祟的朴素心愿。 因此,天然就有镇压的特性。 尤其是对野兽来说,几乎是能先天克制。 踏虎土地公法身只在原地一踏,阵阵神力威压就以陈逸为中心层层荡开,将围困他的野兽亡魂如秋风解落叶一般,轰然扫飞! “咚咚咚!” 野兽亡魂们被这么一震慑,当即缩回了兽骨之中,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好厉害的法身!” 一道有些佝偻的背影,从巨石之后转出。 刚才操纵着这些野兽亡魂,朝陈逸发出攻击的,正是眼前这个老婆婆。 “小子,你莫要以为我就这点本事,老婆婆我的本事还大着呢,保管打的你屁滚尿流,跪地喊奶奶……” “行了,兽姥,你也不必再试探陈土地了。” 老婆婆的话还没说完,从巨石后又转出两个人。 刚才说话的,是个高瘦的络腮胡男人,背后背着一根与陈逸的钢叉差不多长的竹竿。 另一个没说话,但满脸堆笑的,则是个中年胖子。 “是啊兽姥,陈土地刚才已经是留着情面了,否则的话,只凭刚才那一脚,你手底下的这些野兽亡魂恐怕一个都留不下来。” “我说的没错吧,陈土地。” 陈逸早已收起了法身,缓缓落到地面。 “在下是小陈村的土地,陈逸。”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三位便是此番要与我一同前去探查怪事的,其他村子的土地公吧?” 高个络腮胡拱手: “下岭村,高齐!” 胖子笑呵呵地拍拍肚子: “六里村,马三!” 老婆婆也笑着自我介绍: “李家村,兽姥!” “陈土地,你是怎么看出来老身我,是友非敌的?” “其实也并不难。这个时间地点,能出现在这里的,大概率是跟我一样,奉命而来的土地。” “再说了,兽姥你看起来虽然凶狠,但却一点杀气也没有。” “晚辈不才,也做了那么些年的猎户,一个人是不是真的有杀气,我还是能分辨一二的。” “原来如此,还真是我们小看了你。” 兽姥微笑者点点头。 胖子马三笑着走出来打圆场: “陈土地勿怪,其实试探你的决定,不是兽姥一个人做出来的,是我们三个人共同决定的。” “此次的差事,恐怕会有些麻烦。” “若是陈土地的功夫火候还不到,我们宁愿你就此退出,而不是跟着我们以身犯险……” “呵呵,是啊,毕竟我们三个都已经是做了上百年的老土地了。陈土地就职以来,恐怕一年都还没到吧?” 既然不是敌人,试探也已经结束,兽姥也变得和蔼起来,苦口婆心的解释道。 陈逸看了看三人,显然他们三人之前就已经熟识。 也难怪,毕竟都是相隔不远的村子里的土地公,遇到事情说不准需要经常相互照应。 这时间做的久了,自然而然会有一些交集。 唯独陈逸是个初出茅庐的,三人对他的实力和人性,难免会有些不信任。 “陈土地虽然年轻,但法身修行的水平,着实是令人眼前一亮。” “此番差事,与动物发疯有关,陈土地的法身对动物有威慑作用,正好能排上用场。” 高哥络腮胡扶着下巴,对陈逸的实力作出了肯定。 陈逸知道在这4个人里面自己的辈分最小,经验也最少,所以态度也最谦虚: “三位前辈看来都是有备而来,不如跟晚辈我简单说一下,这一次的差事具体应该要怎么完成?” 三人对视了一眼: “也好,既然接下来要合作,有些事情事是该先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