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逸叹了一口气,然后才点头: “不错,那些孩子都是被陈文炳所拐带后,沉到他家水井里淹死的。” “作恶多端的陈文炳如今已经偿命,可无辜孩童的尸骨,却还泡在冰冷的水井里无人收拾。” “你按我的吩咐,通知这些可怜孩子的家人明天一早前去收尸,再请些人来为这些孩子超度,也算是给这些孩子和他们的家人,一点慰藉吧。” “是,土地老爷说的话,陈旺一定照办。” “只是,这个陈文炳!简直不是人!居然……居然做出这么多的坏事!” “那可都是人命……大家,明明都是同宗啊!” 陈旺是个老实本分的人,哪里听说过如此惊世骇俗的恶行,气得只能用力地用拳头砸地。 “去吧,你帮本老爷做这些事情,也是为你家积累一些功德。” 陈逸把事情托付完毕,便离开了陈旺的梦境。 “事情也交代完了,陈小弟,不如到我家坐坐如何?” 小太子等在一旁,适时发出邀请。 陈逸摇摇头: “兄长的好意,我心领了。” “只是我外甥现在还病着,我实在是没有那个心情。” “病了?这等小事,何须烦忧?来!” 小太子拉着陈逸,就像是一阵风似的,便来到了陈逸原本的家里。 妹妹一家此时正睡得香甜,夫妇两人一人一边,挨着生了病的孩子躺着。 “我看看。” 小太子眼中闪过一阵白光,显然是施展了神通将孩子看了个通透,随即笑道: “我道是为何,原来不过是风寒入体;只不过,这孩子的底子有些弱,因此才会久病不起。” 小太子的话确实是一针见血。 陈逸一家本来就困难,虽然靠着他打猎能糊口,勉强养活了两兄妹; 可也只能管口饭吃,二丫也的确没吃过什么好东西,她生下的孩子自然也有些先天不足。 这都是娘胎里带的。 “只可惜,我如今境界不够、神力不足,不然,施展个去病咒,或许能让孩子恢复健康。” 小太子笑着摇摇头: “我看这孩子的身子骨,恐怕等不了太久了。而且,你那阴司的去病咒,最多只能祛除病邪,并不能强健根本。” “也罢,还是让我来吧。” “阿嚏~” 小太子对着小宝,忽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一阵飞沫从小太子的口中,随着他的喷嚏,全落在了小宝那浑圆饱满的小脑门上。 “兄长,你这是……” 陈逸没看明白小太子这是要做什么,但随着那些飞沫没入小宝身体里,他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红润了起来。 “这孩子的病……好了?!” “哈哈,陈小弟,我这喷嚏不仅能治病,还能培本固源。” “这孩子年纪还小,先天之气尚未流失干净,如今受了我这一点福泽,不仅以后身体会更加强健,脑瓜子也会比常人机灵。” 陈逸还有些半信半疑: “竟然还有这种事情?” 可是眼前的变化骗不了人,小宝的的确确是恢复了健康。 “你不信?我这福泽可是一味宝,你要不要,我送你些许,留着给你你日后泡茶?” 小太子一脸玩笑地看着陈逸。 福泽? 口水吧? “多谢兄长的好意,我心领了……” 陈逸一想到拿小太子的口水泡茶这么恶心的事情,下意识地就选择了拒绝。 小太子似笑非笑地接着问道: “这可是你说的,这种好事,可是过时不候啊……” “不要,不要……” 陈逸连连摆手,拒绝得十分果断。 殊不知,以后的他,就会为今天的果断拒绝而后悔万分。 “好了,这孩子也治好了,距离天亮还有点时间,就到我那里先坐坐吧!” 小太子三番两次热情相邀,陈逸要是再拒绝,那就真的有点说不过去了。 “请!” 小太子带着陈逸,一头扎进了水井之中。 小太子是小陈村的井神,但却不仅仅是一口井的井神而已,而是管辖着小陈村的所有水井。 他的住所,则是在那些水井之下,源头地下河的深水水中。 刚入水,还只是一片黑暗; 过了一会儿,陈逸就看到在漆黑的地下水中,有一处光亮照耀着一座简单朴素的小院子。 而光亮的来源,则是一颗高悬在顶部的大珠子。 “能发光的大珠子,难道这就是村里老人说的,故事中的夜明珠?” 陈逸从没见过这么神奇的画面,整个头四面八方转看个不停。 小太子一落在院子里,就立刻高声呼喊道: “蚌娘,来客人了,去取我的美酒来。” “来了!” “咦?真是稀奇!我家主人竟然还会有客人,这可是咱们这井龙宫十几年来头一遭……” “真不知道,今天是村里千年的老龟生了新蛋,还是村东头的寡妇蟹精找了新欢,若不是出了祥瑞,怎么会有这么稀奇的事情?” 叽叽喳喳、伶牙俐齿的声音,在人还没现身之前,就从院子里传出来了。 等声音的主人现身,陈逸这才看到,原来是个皮肤白嫩水滑、有着水汪汪大眼睛的漂亮丫头。 陈逸直勾勾地在看她,她不仅一点也不害羞,反倒是直勾勾地也盯着陈逸,上上下下好一顿打量。 “我还道是哪里道行高深的狐狸精,成功魅惑了我这不开窍的小主人,原来竟是个死鬼!” 蚌娘捂着嘴笑,嘴里的话也没停过,跟算盘珠子似的,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无碍,老主人以前也风流过,什么雌的、雄的、活的、死的,不管是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老主人都有过相好。” “我这小主人呀,可真是老主人亲生的孩子,随他!” “去去去!你这口无遮拦的小丫头片子!还不快去取酒来,在这里瞎说什么!这可是本村的土地爷,莫要在客人面前失了礼数!” 小太子虽然神通广大,可也是怕了这毒舌的小丫头,赶紧拦着她,不让她继续胡说八道了。 “行!没喝酒,怎么谈感情?” “我这就去给你们取酒来,取好酒来!” 蚌娘捂着嘴笑个不停,对着陈逸欠了欠身,这才袅袅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