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室?” 羽霖蹙眉。 苏绒拿出买来的防风草种子笑眯眯的走过去塞到他手上。 “你先看看这种子。” 羽霖浑身紧绷着,垂眸看了眼苏绒递过来的种子,第一眼他就愣住了。 防风草? 这不是已经绝迹了的植物吗? 他只在精灵族的古籍上看见过—— 他不动声色看了眼苏绒,语气缓和下来,淡淡询问:“你哪来的?” 苏绒抱着胸笑意吟吟:“你先告诉我温室怎么搭建,我再告诉你这哪来的。” “你想种这个?” “怎么?不行吗?” “……这种子品相很好,要不你给我种吧?” “……?” 苏绒懵了一瞬。 “你要种?” 上下打量了一番羽霖,苏绒咂舌,没想到他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皇子,会喜欢种地—— 咳,也不能以偏概全,就比如明代某某皇帝也喜欢种地来着—— 轻咳了一声,苏绒自然求之不得,而且羽霖还是精灵族,对植物有着天然的亲和度,他负责种,她负责收集点数,分工合作,那再好不过了。 苏绒咧开嘴一笑:“好啊,不过你不要问这种子哪来的,我后续还会给你带很多不一样的种子给你种,怎么样?” 羽霖捏着纸质种子袋眉头紧锁,满脸纠结,盯着种子看了好半天,才把视线转向苏绒,表情郑重其事:“希望你说到做到。” “一定一定!”苏绒笑的像只得逞的狐狸。 能偷懒就绝不自己干,不过她还是有必要经常来看看,毕竟这些种子都是在这个世界差不多绝迹的,羽霖即便读过书,可能大部分还得问她才知道该怎么种。 她瞧着商店里有生菜种子,可惜要两点数才能购买—— 要不是巳野!她早就吃上水灵灵的生菜了! 磨了磨牙齿,苏绒决定跟巳野杠上了,给他吃给他喝,但是对他恶语相向! 为了让他消除对自己的杀意与恨意,反向攻略也不失为一种办法不是吗? “苏绒,你在听吗?” 撸起衣袖裤脚,穿着园丁围裙的羽霖拧眉抬头看向苏绒。 苏绒回神,连忙点头:“在在在,你继续说。” 两人现在在地面上唯一一间玻璃房里面。 这里原本被废弃了,偶尔他们会过来晒晒太阳聊聊天什么的,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羽霖盯着苏绒看,抿了抿唇瓣。 “……防风草我也只在古籍上看到过,对于它的种植方法我知道的也不是很多,如果这次没种出来,你我都有责任。” 他的暗示苏绒何尝不明白? 苏绒无所谓摆手:“不会的,有我在。” 羽霖顿时一脸古怪。 他看着苏绒拿起小锄头随便挖了个坑把种子丢了进去,一脸欲言又止,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算了,反正是她带来的种子,自己也只是好奇才想种的,随她吧。 羽霖默默地学着苏绒的样子开始在另一边挖坑放种。 没多久两人就种完了这一百枚种子,浇上水后,苏绒拍了拍手,一转身却撞上脸色苍白的景希。 苏绒捂着额头泪眼汪汪,抬眸控诉:“你搞什么!” 景希血色眼眸毫无感情,他只是看了一眼苏绒就轻飘飘移开看向羽霖,一脸不解:“你跟这个毒妇在一起做什么?” 毒、毒妇?! 苏绒呆住了。 羽霖眸心微动,脱下手套和围裙一脸平静:“种地,种子没毒,你放心。” 景希懒得管这些,既然羽霖并没有跟苏绒有交流,他也就没管这些,径直走向羽霖拿出自己写的歌词满脸认真。 “我觉得你之前写的14很好听,就给你写了歌词,你看看?” “噢?” 羽霖一听一下子就把苏绒抛到了脑后,满脸兴味的接过歌词。 两人旁若无人的讨论着歌词,完全把苏绒当做一团空气。 苏绒:“……” 好没礼貌! 苏绒不忿的看着他们,但是一想他们说好跟自己只是合作关系,又忍了忍脾气,冷哼一声后转身往自己房间走去。 反正种子已经种好了,现在就等着防风草发芽成熟,为她贡献点数了。 第二天。 苏绒迫不及待跑来温室里观察她的防风草。 看着它们已经露出尖尖小芽,顿时大喜过望。 看来种子商店里的种子很不一般! “苏绒?”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苏绒转身,是羽霖。 苏绒笑眯眯冲他打招呼:“明星哥,你也来看防风草呀。” 羽霖绿眸微动,有些不自在的轻嗯一声,看了看苏绒身边的两列绿芽,他愣住了。 “怎么样?是不是很神奇?” 苏绒笑眯眯的问他。 羽霖走了过来蹲下身查看,确定它们是正常生长后神色有些恍惚:“确实……很神奇。” 生长速度几乎是普通植物的两倍。 羽霖眸光灼热了几分。 看来他得好好研究一下这个防风草了。 见羽霖沉浸其中很是投入,苏绒识趣的离开了这里。 反正她要的是种植出来后的点数,过程怎么样,她也不用管太多。 苏绒心情极好,哼着小曲打算去看看怀疑哥吟霜。 还没走到吟霜房门口,就听见一句话—— “……你想让我带着宝石跟你一块进毒雾?” “西边外围靠近内围的毒雾里有一片类似建筑的黑影,当时我中毒已深,没办法继续探索,所以我在想,既然你是从毒雾里出来的,那你也一定免疫毒素。” “你们就一点都不相信苏绒吗?” “……不是我们不相信,是我们不敢去相信,你看到我身上的疤了吗?那是我之前相信她的后果。” 狐百万和吟霜的声音忽然间消失了。 苏绒站在门外沉默听完。 原来是不相信她,所以才不愿让她带着他们去毒雾里探索。 巳野怀疑她,吟霜不信任她,羽霖厌恶她,蓝修躲着她,景希更是视她为空气—— 苏绒紧紧咬着唇,心头有一股说不出来的烦闷。 她本来是想好好跟他们和平共处的,结果他们拒绝看到她的改变,不愿意相信她—— 缓了缓情绪,苏绒双眸多了一抹凉薄。 她难道就不想离婚吗?谁愿意跟五个要杀了自己的男人一直在一起? 但如果不这样做,她能活的下来吗? 她不过只是想活着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