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谨慎的看着陆云崖,生怕他再拍出一张符纸来。 陆云崖疑惑的看着眼前的巨大小熊猫,不仅胸口五味杂陈,脑子里也是一团浆糊。 会说话会杀人的怪熊,难道不是邪物吗?为什么会被符咒反噬呢?他开始怀疑自己。 发生了什么?远处的陆青崖也发现了异常。 他认为在座的完全没有人能伤到师兄,而能让师兄受伤的只可能是来自符咒的反噬。 想让符咒反噬并不是难事,毕竟天地间讲的是阴阳循环,万物合乎其理,符咒对妖物及邪祟之物来说相当于地狱烈火,对人类以及合乎天理的东西来说就和普通纸张没有区别。 而滥用符咒,就会被符咒的力量反噬,以警告获得符咒者应遵循天道。 钢见对方半天没有回过劲,就说:“你这牛鼻子,怎么不分青红皂白的攻击好人?” “好,好人?”这给他整不会了,100年的好修养瞬间破碎,大骂道,“你一个执念深如马里亚纳海沟的死人,在人世间伤害了多少人,做过多少伤天害理之事,怎么就是好人了?孽畜!” 钢站起来,用爪子去揭那符纸,用力拉扯时,只觉得那东西连接在了五脏六腑上,用力的瞬间,他就痛的瘫软在了地上。 “哼!孽畜!这符起了作用说明你有过不少伤人害人的行为,越痛苦就代表你欠下的孽债越多。” 钢闻言,如霜打的茄子。 “是欠下很多……” 罗扇见钢被符咒伤到,完全不敢怠慢,冲上去就扯下了符纸。 轰的一下,符纸燃成灰烬。 “小伙子,你倒是有些正气。” “前辈,您老眼昏花就该休息,何必勉强?”罗扇毫不客气,“钢虽然是死去之人,却被上天庇护着,您看不到吗?伤他必遭天谴!” “呵~”陆云崖冷笑了一下。 他一开始就看出来了,只是错以为不伤他性命就行了,没想会出这种极端情况。 刘梦君突然从草丛里窜出,扑向钢。 罗扇早有戒备,直接抓了上去。 刘梦君轻笑一下,在被碰到的瞬间,脚轻轻一铲,肩膀用力,两人都被顶出数米。 “没事吧?”罗扇看向屁股下的钢,发现他还在发呆。 难道是符咒的作用?他也搞不清楚对方的符咒具体作用,所以非常谨慎的看着。 刘梦君扶起陆云崖。 苏月瑶几次跳跃,来到钢的身后。 此时的钢还深陷痛苦回忆当中,完全无法继续战斗。 “把他带到安莉那里。” “嗯!” 苏月瑶背起钢,向上走去。 刘梦君见有机可乘,伸出手就向前冲刺。 “想死吗?”罗扇冷冷的看着他。 嗯?刘梦君感觉到危险,突然向后跳开,皱着眉头。 他不是很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但是觉得再向前走一步就会死。 哗啦一下,陆云崖消失在原地,只留下固定不动的残象。 刘梦君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衣服裹紧,卷成一团滚了下去。 这是因为罗扇刚刚碰到了他的衣服,所以衣服也成了武器。 “当当”两声响,陆青崖被解救出来。 红剑低鸣,似是在欢喜。 罗扇不敢贸然上前,在四周加速几颗水球。 水球速度越来越快,射向两人。 在半途中,化作数根水箭,扩散开来。 陆云崖不知道去了何处,陆青崖则是将剑横在那,水箭突然就失去了动力,落到地上。 砰—— 罗扇只觉得背后有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那力道和卡车一般。 还好他偷偷的放了钢板。 在半空中,树根升起将他接住。 借力,极速下冲。 靠着向下的加速,双掌向前对着陆云崖。 一刹那,整个神坛都扭曲了一下。 嘭—— 巨大的冲击波直接作用到地面,将那块地砸凹了几分。 这都不行?罗扇看着即使腿陷入地面,依然不动声色的陆云崖,感觉双方的差距真不小。 陆云崖艰难移动手臂,掏出符纸,横在手心。 只是一瞬间,天地反转。 一堵无形的墙壁从下而上,眨眼间拍在罗扇身上。 被弹回来了!?罗扇在空中无法受力,像一颗被击中的棒球,沿着曲线飞向远方。 在空中,他只觉得胸口沉闷,然后吐了一口血。 “嗨~”他暗自神伤,又想起了那句话。 天为弓,地为弦……过强就会将弦崩断。 怎么办?对方太强了! “嗯?” 他看见了那些被丢弃的工程机械。 驭狂风,轻轻落到追赶而来的树根上。 “安莉!将那些机械甩过来!” 树根就是安莉的手,与它说话应该没有问题。罗扇这么想着,开始平复气息。 几条三米多粗的树根拔地而起,伸向北面。 陆云崖看着眼前如同上古巨蟒的树根,脸色非常难看。 那树根抓起挖掘机,就像抓起一个玩具,呼啸着向地面砸去。 “嘭!”挖掘机砸在残象上,插入地面数米。 高空中,又有几辆工程车砸下。 陆云崖夺过陆青崖的红剑,啐一口血上去。 对着天空就是一挥。 嗤啦—— 那巨大无比的树根被轻松削作两截,截面上开始燃起血红色的火焰。 “啊——” 安莉痛苦的跪倒在地,其他树根也顺势砸下。 嘭嘭嘭—— 工程机械砸的地面都在颤抖。 陆云崖将符纸贴在红剑上。 一时间,红剑绽放出红光,耀眼无比。 红光移动,树根如同烤火的蜡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 神树下的安莉更加痛苦,浑身都在颤抖着,安平抱着她,不知所措。 更多的树根去刺陆云崖。 红光在地面来回移动,似乎很是轻松写意。 罗扇将空气中的水汽聚集,扩散到红光上方。 “哗啦——”大量的水浇下,果然熄灭了红光和火焰。 “安莉你先把树根收回!” 树根缓缓潜入地面,那些被斩断的却再也无法回到神树身上了。 罗扇轻松跳到挖掘机上,将其化作一把巨大镰刀挥动起来。 陆云崖只是轻跳就躲开了。 镰刀瞬间变化,形成一片铁针树林。由于速度极快,面积很大,将远处的陆青崖也吓了一跳。 “师兄!”他惊呼道。 “先别急着哭丧!”陆云崖出现在罗扇身后,竟然只是擦伤。 随即,他用缠有符纸的红剑点击一旁的工程车。 工程车顷刻间化作无数条蛇,飞向前方。 我的天!罗扇看着那些游蛇一般的铁线,第一次感觉到自己能力的可怕之处。 铁针森林再次变化,组成一张密集的大网,向群蛇盖去。 幸亏那符纸不能随意操控铁蛇。罗扇庆幸的同时,将两辆车同时变化,组成一个密不透风的牢笼,将陆云崖罩住。 嗤—— 钢铁牢笼被砍出一条口子。 这让罗扇不敢怠慢一点,用尽全力,将牢笼变大数倍,然后突然长出无数尖刺缩回刚刚的大小。 一阵钢铁碰撞声之后,就没了动静。 解开布满铁刺的牢笼,只看到陆云崖浑身是血,站在那。 他丢下红剑,倒在地上。 “究竟是为什么?”陆云崖翻过身,询问罗扇:“好像什么东西都在和我作对,是老天在责备我吗?” “怎么?”罗扇很是疑惑。 然后红剑就回答了他的疑惑。 只见红剑突然红光暴涨,自己飞向了神树。 “青崖!快阻止它!”陆云崖大喝,又吐了两口鲜血。 是妖邪之剑叛变了吗?究竟是怎么回事?罗扇看向红剑。 这一看,他惊恐无比,红剑是冲着安莉去的! “安莉!它冲你去的!” 神树的树根从地下升起,拦在红剑的前面。 红光遇到树根,就像切豆腐一样轻松。 “啊——” 安莉再次痛苦的蜷缩着身子。 那些树根被切断后,切口处燃起了红色火焰。 剑一张弓搭箭,瞄准前方。 红光一闪而过,顷刻间穿透神树那巨大的身体。 因为树根挡住了视线,剑一完全没有反应的时间。 神树被贯穿的地方也开始燃起红色火焰。 红色火焰在神树身上燃烧,也灼烧着安莉的灵魂。 那红剑飞出去很远,又加速折返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