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桠的黑刺分成两拨袭击姜菀眉和洛子衡,然而他们完全不畏惧,黑刺到了近前也不抵挡,反而迎面而上。 姜菀眉用捆仙绳吸引萨奇注意力,实则是为灵丝探入他体内创造时机。 萨奇丹田内有一团黑雾,她不确定是他曾经受的暗伤还是别的什么。她有预感,这团黑雾能对他造成威胁。 洛子衡与萨奇的灵剑在空中碰撞出激烈的灵力波动,萨奇即使脚腕受限,依然没有落于下风,确实是一个难缠的对手。 洛子衡收回灵剑,直接举剑刺向萨奇胸口。这时,鬼桠挡到萨奇身前。 灵剑刺到鬼桠的表皮,只划出一道极浅的伤痕,顷刻间就复原。鬼桠的藤条比本体外皮脆弱,本体确实是攻防兼备的高等魔植。 姜菀眉为了更精准地接触到萨奇丹田的黑雾且不被他察觉,只能更靠近他。 萨奇蓦地对她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下一刻,一个由鬼桠藤条交织成的藤网向着姜菀眉兜头罩来。 鬼桠一次只能发动一个藤网,他知道洛子衡与他对攻,姜菀眉会趁机接近他。果不其然,这一次必要捉住她,让这个嘲笑他的女人好看! 沉寂许久的食魅花终于动了,它一口气暴涨到足够吞下藤网的大小,咕咚一声,连咀嚼都没有就直接咽了下去。 姜菀眉刚想夸它,却见食魅花的花瓣开始枯萎凋谢。到最后只剩下一张光秃秃的嘴。 这……魔植也会掉发秃头的吗? 食魅花委委屈屈地缩回姜菀眉头顶,将秃了的嘴埋进她的头发里,在意识空间对姜菀眉哭诉。 原来鬼桠的毒素是食魅花的克星,会融掉它的花瓣。虽然过段时间就能再生回来,但对于极度爱美的食魅花来说,要忍受秃头的丑陋,实在比杀了它还难过。 姜菀眉揉了揉发顶安抚它,答应有机会一定拔光鬼桠的黑刺,让它陪它一起秃头。 这一袭击没成功,姜菀眉还趁着两株魔植相抗的时机,准确用灵丝包围住了萨奇丹田内的黑雾。 她猛地抽紧灵丝,将黑雾勒紧。 萨奇顿时面色巨变,紧接着鬼桠猛地从半空中坠落到地上,在地面砸出一个大坑。 洛子衡反应迅速,立刻举剑刺向萨奇的丹田。 灵剑入腹,鲜血如注,但萨奇的内丹被黑雾牢牢护住,洛子衡的灵剑不能再接近分毫。 萨奇看向姜菀眉,“是你动的手脚,对吧?好得很,这笔帐我记下了。” 洛子衡抽出灵剑架在萨奇颈侧,“这话你留着去地下说吧。” “是吗?”萨奇扬手一挥,空中突然撕开一道巨大的裂口。 姜菀眉看得目瞪口呆,这……空间撕裂?是空间法宝吗? 眨眼的功夫,萨奇连带鬼桠都被吸入了裂口中。 一根藤条悄然钻出裂口,绑住毫无防备的姜菀眉脚踝。 法宝吸力巨大,让她完全无法抵抗。 萨奇阴阳怪气的声音随之而来:“梅姑娘,我的鬼桠很喜欢你,非要你作伴呢,哈哈哈……” “梅师妹!”洛子衡一把抓住她的手。 又一道人影闪过,她的另一只手也被人拉住,正是出来寻她的业火。 即使如此,姜菀眉的双腿也已经被扯进了裂口中。 “你们放手!”她急道,“不要和我一起被拉进去。” 两个男人异口同声道:“不放!” 32. 第 32 章 那你说,到底喜欢谁?…… 姜菀眉三人快坚持不住时,一旁的修士们纷纷冲过来,拉住洛子衡和业火。 众人齐齐运起灵力抵抗空间法宝的力量。 姜菀眉就像拔萝卜一样被拔出裂口,她的脚踝上还勾着藤条,洛子衡立刻挥剑将其斩断。 姜菀眉身体失去牵引力,一下子扑到拉她的两个男人身上,他们同时伸手抱住了她。 裂口霎时闭合,从半空中消失不见,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梦境。 众人见状齐齐松一口气,他们实在怕鬼桠的黑刺,就刚才中招的修士已经死了三个,尸身都化成了腐水。 姜菀眉还是头一次被两个男人同时抱着,饶是她脸皮够厚,也有点发烫。 她退出他们怀抱,又向帮助她的修士道谢。 那些修士里有几个先前围攻她的人,当下都颇觉尴尬,两方相顾无言。 姜菀眉再次回到伤者集中处,挑眉看向张师叔,“我要给他们拔毒,您老还想找个茶壶来砸我吗?” 老者一阵尴尬,他对魔植毒束手无策,洛子衡又没带回相克之物,这些人再不救就真要归西了。 洛子衡早就从给他传讯的人那里得知事情全过程,他上前一步拱手道:“张师叔,救人要紧。您知晓梅师妹把业火治好了,说明她医术不错,为何不让她试试?” 老者说:“她身体里有魔植,谁知道是什么妖物?” 业火一听嘲讽道:“没见识,少见多怪,全凭臆测给人姑娘泼脏水,您老可真是为东大陆的男人长脸。” 张师叔已经许多年没被小辈如此顶撞过了,当下气得浑身发抖。 “我为梅师妹担保,如果她有不轨行为,我愿自废修为。”洛子衡郑重其事地说,“但梅师妹若将伤者治好,您得给她道歉。她能操控魔植,不代表是妖物,请给她应有的尊重。” 姜菀眉不赞同道:“凭什么要用你的修为做担保?他们爱治不治,我还得上赶着求他们让我医治?” “委屈梅师妹了,就当帮我一个忙。”洛子衡诚心道,“这些人还有救,放任不管,有违道义。” 张老今天怕是将一整年的气都受完了,他没想到洛子衡居然会要他向一个女流之辈道歉,气得吹胡子瞪眼,最后在众目睽睽下才说,“她倒是治好给我瞧瞧!别只会说大话!” 这是姜菀眉第一次做这样超负荷的尝试,她用灵丝探入多人体内,同时为他们拔毒。 进行到最后极阶段时,她头疼欲裂,还伴有恶心呕吐感,有人惊呼道:“梅姑娘,你流鼻血了。” 姜菀眉摸了一把鼻子,“没事,休息下就好。” 业火拿出干净的巾帕替她擦拭,嘴里埋怨:“做什么这么拼命?把身体搞坏了,这群人也不会心疼你,还要说你是妖物。” 被点名的那群修士脸上燥得慌,起初他们还对梅绾存疑,都是看着洛子衡的面子。眼下见中魔植毒的人体内连一点余毒都不剩,他们还有什么脸质疑梅绾的能力。 洛子衡向张老拱手:“请您向梅师妹道歉。” 张老心里埋怨他太过较真,就不能糊弄过去?非要让他丢脸。 他板着脸,哼哼道:“梅姑娘,老朽老眼昏花,错怪你了。” 姜菀眉还未及回应,实在忍不住胃里翻涌的恶心感,冲出营帐,扶着外墙,吐了出来。 洛子衡连忙过去扶住她肩膀,见她一脸惨白,很是心疼,“辛苦了,此间事已告一段落。不知梅师妹在何处落脚?我送你回去。” 姜菀眉一听,心说,告诉你我就得掉马,还想用梅绾的身份多来几次战场,增加历练呢。 幸好业火及时出来为她解围:“我和她住在一处,无需劳烦洛道友,我自会照顾好她。” 洛子衡之前被业火诓骗,对他的话将信将疑,遂看向梅绾求证。 她为了不让洛子衡送她回家,只得认下业火的说辞。 洛子衡心中难免失望,不知他们为何住在一处,男未婚女未嫁,梅绾又是东大陆女子,理应恪守礼教,不该给人留下非议的把柄。 姜菀眉确实不舒服,刚才救治那么多人,消耗过大,想去姜家地下灵泉泡一泡恢复元气。 她向洛子衡告辞:“洛师兄,我还会来营地,我们到时再见,保重。” 洛子衡见业火扶着梅绾一同离开,心中有股难言的滋味,他很清楚梅绾与业火相熟,与他却认识不到一天,生疏远近一目了然。 但他还是不甘心…… 在意识到自己冲动时,洛子衡已经喊住了梅绾。 他将翡翠葫芦挂件塞给她,说:“我暂时住在蔺城府姜家,你若有急事可拿着这个挂件到姜家寻我,我会提前知会门房。” 洛子衡说完也不等梅绾给出回应,掉头就走,仿佛是怕听到拒绝的话。 姜菀眉宛如揣着个烫手山芋,万万没想到洛子衡如此执着地要将传家之物送给她…… 业火面露嘲讽:“我说他认真了吧?遇上你算他倒霉,你这女人看似多情,实则无情。” “我怎么就无情了?”姜菀眉不服。 “那你说,到底喜欢谁?”业火盯着她的眼睛,“伽图?姜卓曦?洛子衡?霍麟?还是……我?” 他步步紧逼,把姜菀眉堵到了死角。 她索性两眼一闭装死:“我头晕恶心,失去了思考能力。” 业火贴着她的耳朵,警告她:“姜菀眉,别以为你是南大陆的女子就能把我们包圆,你还没这个本事。无论你全要,还是一个不要,我都不会放过你,明白吗?” 啥玩意?一个都不要还不行?怎么能搞强买强卖那一套! 业火把姜菀眉送到学府附近的小道上,看着她卸掉了假面皮,露出美艳不可方物的容貌,心中直叹她是天生祸水,光这张脸就足够惑人。 “师傅保重,徒儿先走一步。” 姜菀眉要去接姜卓曦下学,这是她走之前说好的,何况他们还要对一下口供,免得在母亲面前暴露她逃学的事。 不曾想,她才刚踏进学府地界,就被一黑袍男人捂住嘴拖到了无人角落。 只怪她身体不适,反应慢了半拍,才被人逮个正着。 黑袍男子扯下兜帽,露出一张天使般的面容,但此刻这张脸上没有半点天使的圣洁,只有恶魔的阴鸷。 他双手掐住她的肩膀,恶狠狠问道:“整整一天跑哪去了?为什么玩失踪?我把学府翻遍了都没找到你,也没看见洛子衡。别告诉我,你和他呆在一起!” 看着伽图有发疯的趋势,姜菀眉吞了吞口水,还真被他说中了,确实和洛子衡在一起,只不过用的是马甲。 “怎么不说话?是还是不是?”他细观她发现不对劲,“你脸色不太好,修为怎么突破到了元婴期?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伽图凶狠的模样宛如孤狼,一副只要她的回答令他不满意,他就能张口咬人。 然而,姜菀眉刚腹诽完,他就真的俯身贴上她颈项,一张嘴,咬了她的脖子。 “啊!伽图你疯了?”姜菀眉痛呼,“你属狗的?怎么还咬人呢?” 秃了的食魅花猛地从她发顶窜出,张嘴就要咬伽图的脖子,想将“以牙还牙”贯彻执行。 伽图一惊,猛地抬手扯住食魅花,蹙眉:“什么丑玩意?” 食魅花一听,勃然大怒,瞬间变得巨大,张开血盆大口要吞了伽图。 剑拔弩张间,一道清越的声音插了进来:“你们在做什么?” 姜菀眉回头一看,说话的人不是洛子衡又是谁? 他怎么也回来了? 洛子衡盯着姜菀眉身前的食魅花怔在原地。 姜菀眉也懵了,心说:洛师兄……你听我狡辩……啊呸,辩解。 33. 第 33 章 终于感受到了何为情动…… 食魅花扛不住洛子衡的眼神,心知闯祸了,“噗”地一声缩了回去,把自己藏好。 如果身处现代,姜菀眉现在就想上网冲浪,向广大网友求助。 请问,被预备役道侣撞见与别的男人“鬼混”该怎么处理? 请问,马甲掉了还能捡起来穿上吗? 在线等,挺急的。 姜菀眉欲哭无泪,小嘴张了又张,愣是一句话没憋出来,往日的好口才都喂了狗。眼下她真的尴尬到脚趾抠地。 洛子衡缓过神,几乎用尽全身力气才让自己不至于当场失态。 他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姜菀眉见状,心中一紧,疾呼:“洛师兄,你别走啊,听我解释!” 伽图一把攥住她的手腕,“解释什么?” 姜菀眉用力抽手,“我和洛师兄之间有点误会,你先放手,容我晚些再同你说明。” “现在就说,我没耐心等你。” 伽图死死攥着她手腕不放。眼瞧着洛子衡走远,她心里急得火烧火燎。 “图图你别这样……”姜菀眉话说一半,就看到姜卓曦凭空出现,还手法极快地在伽图背上贴了定身符。 他上前扯开伽图握住姜菀眉的手,对她开心笑道:“师姐,我今天学会了画隐身符和定身符,林师叔说我很有符箓天赋。等回家我教师姐,师姐一定学得比我快。” 伽图心下大震,区区一个没有突破金丹的筑基后期,接近他,他竟丝毫没察觉。女人果真是祸害,让他反应迟钝至此。 姜菀眉愣愣地点头说好,心想师弟是何时用隐身符过来的?在这旁观多久了?她竟没察觉,隐身符效果太棒了吧…… 姜卓曦摸出巾帕给姜菀眉擦拭脖颈处的咬伤,心疼道:“师姐,痛吗?” 姜菀眉摇了摇头,思绪已经飞到洛子衡那边,心里思虑着该怎么解释才好。 姜卓曦看出她心不在焉,说道:“师姐去找洛师兄吧,这里有我。” 闻言,姜菀眉抱歉地拍了拍师弟肩膀,说:“你先带伽图回去,母亲问起,就说我去找洛师兄探讨丹道,晚点再回。” 姜卓曦乖巧答应,伽图则威胁道:“你敢去找洛子衡,就别再来寻我。” “图图,别闹了。我真有急事。”姜菀眉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对师弟说,“等我回去下厨给你做好吃的。” 姜卓曦冲她露出了满足的笑。 姜菀眉御剑离去,被留在原地的伽图用凶狠的目光凌迟姜卓曦,嘴里的话更是不留情面。 “你就是一条没有自我的狗,成天只会冲着女主人摇尾乞怜。帮她追别的男人,让她和人双宿双栖,最后没有你的容身之地,你就该高兴了。” 姜卓曦目露凶光,回瞪伽图,语气格外坚定:“师姐不会抛弃我。她说过,会一辈子对我好。” 呵,小绵羊也有利爪?伽图不屑一顾。在他的观念里,所有想要的,都要靠自己去争抢。不争不抢,最后只会一无所有。 “把定身符撕了,我且留你一命。” 姜卓曦说:“我现在就能杀了你。” 伽图嗤笑:“你以为我真破不了你的烂符?我懒得强行突破罢了。” 姜卓曦一把抓住他的腰带,带他踩上灵剑,返回姜家。 师姐说了要带伽图回去,他必须完成。 * 姜菀眉给洛子衡连发数道传讯,他都没有理睬。 她焦头烂额地四处找,愣是没找到,郁闷地直跺脚。 找个修士太难了,御剑飞行,一日千里,谁知道他现在蹲在哪个犄角旮旯。 姜菀眉脑中倏地灵光一闪,一拍大腿,她怎么就把系统给忘了呢? “别看戏了,出来做生意。”姜菀眉在意识里对系统说,“帮我开海王贩卖机,我要兑换洛子衡的实时位置。” 系统确实吃瓜吃得很高兴,姜菀眉给他无聊的日常增色不少。她一人独挑三个男人,真是太刺激了。 系统真想摇旗呐喊:打起来打起来,不够激烈啊!打得头破血流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