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路太滑

0056 这样的人,不多了

  启天城。   启州是东洲的中心,而启天城则是启州的中心。   这个中心不仅是指地理位置上的中心,亦是“政、经、文”三者的中心。   原因不用过多赘述,因为启天宗的山门便坐落于启天城附近。   启州距离新州不近,以郑谦现在的修为,亦是飞了整一天的时间才到。   当郑谦到了启天城外时,多少有些被这座宏伟壮观的城池给震撼到。   那高达数百丈的城墙,好似已插入云霄一般,予人一种如登凌霄之感。   而其城门处,却是有柱无门。   那两根柱子上,皆雕附着一条盘绕其上的巨龙,亦是直破苍穹。   “道友应该是初次来这启天城吧?”   听着这句有些熟悉的话,郑谦下意识的偏过了头。   说话之人是个身着道袍的青年男子,其相貌清秀,身材修长,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看着十分温和。   “城里风光更胜。”   郑谦本以为这人是孙兴林那样的“老油子”,可谁知他在说完这句话后,竟是直接走了。   “道友请留步。”郑谦连忙叫住了他。   “嗯?”那青年驻足回头。   “我的确是初次来这启天城,不知道友可否为我做个向导?”   郑谦一边说着,一边从储物戒里摸出了两块灵石。   那青年正欲张口,看到他拿出灵石的举动后,却是皱起了眉:“没空。”   说完,他转身便走。   郑谦措手不及,只得愣在那里。   他应该不摸戒指,不应该拿出灵石……   因为他这显然是遇上“清流”了。   这世上总有那么一些没被这世界污染的人。   郑谦看着那青年的背影笑了笑,快步追了上去。   “道友留步,方才是我落了俗套,还望道友见谅。”   那青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郑谦赔笑道:“贫道也是被这红尘蒙了道心,此前找人问路,皆是遇到些不给灵石便不回话之人,所以方才有此举动。”   正如他对池暄芸说过的那样,他自己是不喜欢做好人,但他却希望这世界能美好一些。   讲真,现在像这青年这样的人,不多了。   那青年面色有些古怪道:“这里是启天城。”   “嗯?”郑谦没明白他的意思。   那青年瞥了他一眼:“启天城不是那些乡下城池,两灵石你打发叫花子呢?”   郑谦:……   他差点没喷出一口血来。   青年一脸淡然道:“正好我今天有空,你给我十灵石,我可以带你在这启天城里逛一圈。”   他顿了顿道:“要是你找那些老油子的话,起码是十五灵石。”   郑谦板着脸,直接甩出了二十灵石。   青年眉毛一挑,随手一挥便将灵石收了起来:“我叫丁清之,道友如何称呼?”   看的出他还是挺有“傲骨”的,并没有因为收了郑谦的灵石就低声下气起来,依旧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模样。   “李爹。”   郑谦郁结之下,一时嘴快,将名中之真意都给暴露了出来。   但在那丁清之变脸之时,他又淡定的补充道:“德行之德,功业之业。”   丁清之瞬息之间变了两次脸,活生生演出了一幕川剧。   他面色复杂道:“李道友想先去哪逛?”   郑谦在心情好了些许后,说话都轻快了许多:“就顺着城门进去逛上一圈吧。”   丁清之又瞥了他一眼,但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不过他心里却暗骂郑谦傻:顺着城门逛一圈,那用得着向导吗?   可郑谦自然不傻。   他说逛城只是个托辞而已,真正的目的是想问话。   因为虽然他是从乡下城池来的,但却也认得青年身上那一袭道袍——启天宗弟子的制式道袍。   他来启天城,目的正是为了找方法进入启天宗。   而不用去试也知道,启天宗是不可能让人随便进的。   更何况他真正的目标还是进入其藏书阁。   藏书阁于一个宗门的重要性,无需赘述。   所以他自然得找人问清楚了。   两人进城之后,郑谦一路左瞻右望的走着,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他也确实没怎么见过这个世界的面貌。   而丁清之则是低着头行走,像是怕别人认出来一样的。   嗯……或许不是像。   郑谦心里没数一样,还嚷嚷着:“作为向导,你不给我介绍一下此地吗?”   丁清之斜了他一眼:“这有何好介绍的,就是一家普通的酒楼而已。”   郑谦满脸天真:“这只是普通酒楼吗?人怎么这么多?我们那可只有城里最大的酒楼,才有这么多人。”   丁清之黑着脸:“就是普通酒楼,这样的酒楼,启天城里不下二十家,真正的大酒楼还在前,名为醉仙阁。等你看过之后就知道什么才叫大酒楼了!”   “是吗?”郑谦一副期待的模样。   两人又走了一阵,郑谦似无意似的问道:“启天城是由启天宗的人管理的吗?”   废话。   丁清之在心里应了一句,脸上则是面无表情道:“是。”   郑谦面露艳羡道:“只是其辖下的一座城池便如此宏伟,不知那启天宗内又是何场景?”   丁清之一脸淡然道:“吾辈修士,当过于红尘而不恋红尘,我们宗内自然不会像这俗世城池般奢华。但是……”   他面有傲然:“若论气势之宏伟,我们宗内道尊所居的启天宝殿,当为举世无双。”   郑谦一脸惊讶道:“道友竟是圣地弟子?”   果然是个乡巴佬。   丁清之又暗暗鄙视了一句,而后拂了拂身上的道袍:“此乃我启天宗的制式道袍,李道友可得认清楚了,免得到时候……”   说到这,他笑了笑,没再继续说下去。   但意思很明显,无非是要郑谦记住这身道袍,免得到时候惹上不该惹的人。   郑谦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颔首道:“敢问如我这般非圣地弟子的人,可否有幸去瞻仰一下道尊所居的启天宝殿?”   “呵!”丁清之古怪的笑了一声:“别说是你了,我们启天宗的弟子都只有每十年一次的春祭大典时,方能有此殊荣。”   说着,他瞥了郑谦一眼:“我们启天宗是禁止外人入内的,你就别想了。”   果然如此。   郑谦一副不死心的模样:“那我只求去圣地看一看,可有机会?”   丁清之打量了他一眼:“你是哪个宗门的?”   “林州启元宗。”   “启元宗?没听过。”   丁清之摇着头:“你若是哪个大宗门的弟子,或许还能以拜访的名义进去见识见识,但启元宗……你们宗门在林州能排进前三吗?”   郑谦失落摇头。   丁清之笑而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