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雅间出来后,郑谦本打算直接去找个客栈住下。 可在路过酒楼的大厅之时,却见到有人在争吵。 他自然不是会多管闲事的人,但那争吵的人中,有人说了一句话,让他不得不停下了脚步。 “你们启明宗的人在你们新州嚣张跋扈也就算了,到了这元江城还敢这么放肆!” 说话之人是个留着山羊胡的矮瘦中年男子。 他向对面的一个年轻女子喊着话,表情委屈,但眼睛却在四处乱瞄。 而见周围不少人都注意过来后,他又隐晦的勾了勾嘴角,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 显然,他是想借势压人。 郑谦是一眼就看出来了,但那年轻女子……明显太年轻。 “是你自己提出来的三七分账,现在休想反悔!赶紧把剩下的灵石给我,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那女子长相不赖,五官分明,眉直眼锐,相貌十分英气。 若是在平时,这种美女肯定能引来不少舔狗。 可是现在,她这英气的长相,配上那疾言厉色,咄咄逼人的语气,还真有几分跋扈之色。 从她说话的内容来看,倒是她占理。 可这一副“凶神恶煞”样子,就是有理也被去了七分。 毕竟人总是会下意识的同情“弱者”,更何况这弱者还是个“自己人”。 如果郑谦是这女子,现在绝对立马就给哭出来,然后委委屈屈的说上一句:我们说好了三七分账的,你现在怎么又反悔了呢?是看我一个女子就欺负我吗? 之后绝对不用他再做什么,便自有一群舔狗跳出来帮他搞定一切。 可惜那女子并没他这么……绿茶。 所以…… “他说出三七分账肯定也是被你逼的!这元江城不是你们启明宗的地盘,要耍威风就滚回你们新州去!” “对!滚回新州去!” “就是,一个启明宗而已,就算是启天宗的人也没那么嚣张!” “启明宗的人,滚出元江城!” “滚出元江城!” “滚出元江城!” “……” 也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句后,一时间整个酒馆的人都喊起了“滚出元江城”的口号。 可那女子显然也是个倔脾气,并没这阵仗吓住。 只见她一掌拍碎了身前的桌子,将众人都镇住之后,她环视了四周一眼:“滚不滚出元江城你们说了不算,我想走自然会走!” 说完,她又看向了那个山羊胡男子:“我最后再警告你一次,赶紧把灵石给我,不然……” 她“不然”之后的话还没说,便被人打断了。 “不然如何?难道你还想在这元江城动手不成?” 说话的是个中年模样的男子。 其中等身材,面容刚毅,脸带胡须,一看便不像个好说话的人。 是不是觉得有点面熟? 没错,此人正是贺安。 郑谦一早便看到他了。 那贺安在这酒楼显然还是有些威望的。 众人看到他出头后,都是一副含笑期待的模样。 而那女子也不复之前的张扬,面色有些凝重起来。 原因很简单,她看不出贺安的修为。 在修仙界有一个最基本的生存法则:遇到看不出修为的人别招惹。 因为那人的修为八成比你高! 所以这女子怂了。 但她也没太怂。 女子梗着脖子道:“动手又如何?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听到她这话,郑谦直接出手了。 他哪能让这女子继续在那犯二? 她自己被怎么样倒是无所谓,可郑谦不能看着她坏了启明宗的名声。 不过他出手的对象并不是贺安,也不是那山羊胡男子,而是那个女子本人。 郑谦躲在人群中拍出一掌,直接将那女子打的倒退了数步,喷出一口血后,晕了过去。 见女子莫名中了一招,酒馆里的众人一时间都有些愣神。 而就在这时,郑谦大吼了一声:“谁敢伤我启明宗的人!” 说完,他从人群中飞身而出,护在了那女子身前。 “是谁出的手!” 郑谦环视了四周一圈,而后把目光放在了贺安身上。 贺安先是被他看的有些莫名,而后便回过神来,连连摇头:“不是我,大家都看着的,我没有出手。” 郑谦目光锐利的盯着他:“不是你还能有谁?你倒是给我指个人出来!” 贺安的目光扫向四周,而四周之人皆是齐齐后退,一副生怕被他指认的模样。 郑谦见此冷笑了一声:“明明是你们元江城的人不守信在先,而你们却以众欺寡,还要赶我们启明宗的人出城。” “这些都可以算了,大不了我们新州以后也杜绝你们林州的人进入,大家进水不犯河水便是!” “可现在你们却直接出手伤人,这事不可能算了!” 说着,他直接甩出了蛇皮鞭,看向贺安:“今天就是执法队的人来了,我也饶不了你!” “我……” 贺安张了张嘴,但又合上了。 他是个聪明人,知道解释也没用。 而且,在郑谦说出那句“大不了我们新州以后也杜绝你们林州的人进入”之后,执法队的人不来还好,要是真来了,他只会更倒霉。 因为这便是把一件普通的斗殴事件,直接上升成了“外交事件”。 如果真搞到让启明宗以后不许林州人去新州的程度,那到时候他就成了整个林州的罪人! 天元宗的人不会饶了他,林州的修仙者们也不会放过他! 到时候他的下场…… 贺安看着四周现在就已经有了开始敌视自己的人,心中是一片苦涩。 他甚至怀疑就是这个李德业自己打伤的那个女子,而目的就是陷害自己。 但他不敢说,而且说了也没用。 贺安苦笑了一下,拱手道:“德业道友,不知此事我们可否私了?” 就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郑谦欣赏的看了他一眼,但很快又恢复了严肃:“如何私了?” 贺安意有所指道:“贵宗弟子只是受伤,性命定然无忧,我可以赔偿医药费。” 郑谦语气幽深:“性命是否无忧,那也得我诊断过后才知道。” 贺安听的是浑身冰冷。 “得我诊断过后才知道”……这就是说,“我”想让她死,也是可以的。 他看着郑谦的那阴冷的目光,心中是后悔不已。 早知道今天就不来这酒楼嘚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