嗜虻之行尸走肉

第四章 禁果火种

　　阳光热烈地有些过头，甚至使一些树叶呈现枯焦的模样。那些苹果有鲜艳如禁果般的色彩，却仿佛失了魔力。小克盘腿坐在树下的阴霾里，穿着短款的纯白衬衫和咖啡绿的短裤。 　　她一手拿着啃了几口的苹果，一手拿着笔在纸上继续研究摩尔斯码。热风吹来带动一丝燥热的气流，她轻轻掸了一下脖子上的汗，把长发全都掰到另一边肩膀上。 　　“嘿科洛。”道尔突然钻出来，“还在为我们的间谍事业做贡献吗？” 　　小克抬起头看看他，笑了一下。 　　“嗯，你的项链呢？”道尔坐下来。 　　小克指了指衬衫的小口袋:“黏的紧着呢！等夏天过了我就把它戴回去。” 　　道尔露出一副很快乐自负的微笑，接而掏出一根手链。 　　“哇哦道尔，你哪里偷来的?”小克啃了口苹果，凑近看了一眼，“你自己带就算了，别给我，我不喜欢。” 　　道尔哈哈大笑起来，站起来走到小克身后，捋顺她的头发，笨手笨脚地把它们梳到一起，然后龇牙咧嘴地把它们捆好。 　　小克拿苹果和笔的两只手僵持在了半空，成了一个天平。害羞使她的脸涨的通红，她脑子突然白了。 　　“嗯，你真是怎么样都好看。”道尔站在她面前不自然的说，“我，我们去找果胶糖吃吧！” 　　1. 　　那一小团纸燃烧着，欲望包裹着灿烂的火舌，发出微弱的滋滋响声。 　　伊德憎恨地死盯着她，眼中的愤懑似乎可以媲美那团火苗。 　　诺尔玛招了一下手，两个人把枪夹在腋下上去抬帕斯。一圈举枪的人又靠近了他们，两个人一手举着枪上去抽掉了金和伊德的武器。在他的弓被拿走的一瞬间，他反手将那个人锁喉，阴沉地看着诺尔玛。 　　“你想让他的头上中一镖吗？现在可不会有人来救你们。”诺尔玛微微一笑，像教小朋友一样举起手示意伊德松手，“松手，伊德，不然金可就倒霉了。” 　　伊德僵持着，看了一眼金，手肘渐渐放松。突然，他的背后被猛地一击，三四个人拿起枪柄猛烈地敲击他，一个人狠狠地踹了他的关节，伊德瞬间跪下，又一人在他头上一击，他便晕了过去。金还没反应过来，刚想要反击便被击中头部晕了过去。 　　2. 　　“当你身处黑暗的时候，你才发现光明的可贵。” 　　“当你身处冰天雪地，你才懂得太阳的温暖。”道尔接着唱到，他把最后一颗果胶糖递给小克。 　　“这是最后一颗吗？”小克接过来塞进嘴里。 　　“不，这是这包的最后一颗。我还留着一包。”他看了一眼小克，“我总在想，我们还会碰到拉塞尔的。” 　　“还有贝姬。”小克牵起道尔的手。两个人猫着腰向前走着，为了避免被值班的人发现。突然，旁边的灌木丛传来了窸窣声。两个人立刻躲在一旁，正想观察对方是谁时，突然值班的人倒了下去，扑通坠到地上。地上还有一具尸体，是帕斯。 　　两个人瞬间瞪大了眼，小克冲了出去，道尔压着嗓子喊道:“科洛！科洛！回来！” 　　她立马拔出枪向声源处追去，道尔跟上来说道:“回来，科洛！” 　　“他们用的是消音枪，说明他们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他们另有目的。”小克急忙拨开前面的草往前追，她看见两个穿着规矩的人敏捷地跑走了。 　　“我们得去汇报。”她停了下来，转过身，“快走，道尔。” 　　“嘿，这样他们又知道我们偷偷出去了。我们说不定会被禁足。” 　　小克匪夷所思地看了一眼道尔，拉起他就跑:“没有什么能阻止最拽小分队的。” 　　3. 　　阴冷的房间，昏橙色的灯刺激着眼。 　　伊德被绑在一张凳子上，动弹不得。 　　“伊德?”隔壁传来金的声音，“你还好吗？” 　　伊德皱了下眉，使劲地挣扎了一下，发现这些捆住他手臂的胶布太有粘性，根本无法挣脱。 　　“不好，我被绑住了。”他没好气地应到。 　　一旁传来挪动凳脚的声音，紧接着又是金:“伊德，你们现在可能很讨厌我。但是你现在千万别冲动，我们这样逃不出去的。” 　　伊德翻了个白眼。 　　“伊德?你要学会服软，现在以活着逃出去为目的……” 　　“我知道。” 　　“……伊德，”金沉默了一会，“谢谢你刚才愿意为我着想。”他的声音低了下去，随即又传来了挪凳脚的声音。 　　伊德呆呆地盯着自己被绑住的身体，潮湿的环境与刺眼的暖色光压抑着他。过了一会儿，门被打开了。 　　“哦伊德，我真的那很抱歉我们的再次见面是以这种方式呈现。”诺尔玛走进来关上门，搬了张凳子坐下来。另外两个人站在她旁边端着枪指着他。 　　“不知道刚才你和金有没有些小谈话呢？现在我已经把他转移走了。 　　“哦别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被绑着再多走几步路不成问题，我可不希望别人听到我们的私人对话。” 　　“你到底想做什么。”他冷漠地抬了一下眼。 　　“当然是杀了你。”她突然收起笑意，“我想折磨你，折磨你到下跪向我哀嚎，折磨你至生不如死。 　　“但是我改主意了。我想让你归顺于我。” 　　伊德立即冷笑了一声:“你最好一直折磨我，这样我才不会有力气杀死你。” 　　诺尔玛笑了一下:“知道吗，现在可能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了。我们已经知道了你们社区的所在地，也知道了你们想要联谊的学校的具体方位。但可惜你们现在可能只剩下矛盾了。 　　“我们把那个傻憨的小伙放在他们的门口，他们会以为是谁干的?当然是你们。然后两方发生纠纷，你的沃斯顿，你的贝姬，你的妻子……” 　　“那难道我顺服了你你就会去坦白自己的所作所为?”伊德冷静地看着她。 　　“当然不，看你们杀戮多有趣。只是你想想，你要是不顺从，我就把你的尸体抬到你们社区门口。想想你的妻子，就她那脾气，她一定会去给你报仇吧。我们总有办法找到她，然后……” 　　她又不紧不慢地掏出一卷录音带: 　　“我绝对不可能归顺于你，你就是个畜生。” 　　“你们带的对讲机，现在在我手里，长时间未回复，他们必定会觉得出了事。我只要让他们单独出来交谈，顺便带上你的妻子……” 　　“你……” 　　“你现在顺服了我，我给你点职位，你可以保持自由，只不过不能外出，这不是很好吗？我们可以轻而易举地潜入你们的社区杀死你的妻子。” 　　“别说了……” 　　“……” 　　“我，顺从你……” 　　伊德低下头，又轻蔑地摇摇头:“你们不可能进入我们社区。你们也不可能抓住罗茜，抓住沃斯顿……” 　　“也许吧。不过学校的戒备就宽松的无法形容了。科洛和道尔可是在那里呢……” 　　伊德冷刃般的眼神瞬间看向她。 　　 4. 　　“看清那两个人什么样了吗？”卡森问道。 　　“没有，但是他们往西边方向去了。”道尔应道。 　　“他们用的消音枪，却没有另外进攻我们的意思。如果是想攻打我们，他们可以直接干掉值班的然后悄悄进来。” 　　“他们只有两人吗，科洛?” 　　“是的，我还在想，他们一定不是要进攻，不然不必要把帕斯的尸体放这儿。” 　　卡森和道尔看着她。 　　“我想这或许是一种挑衅。” 　　“他们往西边?” 　　道尔和小克点点头。 　　“那是那个社区的方向。” 　　 5. 　　深夜，罗茜和艾玛两人分别坐在两边哨岗上。 　　突然，远处的树丛里亮起一小团光。 　　“罗茜！那是什么？”艾玛问道。 　　“不知道啊！你快去找沃斯顿，我去看看。”她麻利地爬了下去，小心地打开门再关好，马上向前跑去。 　　沃斯顿和艾玛急忙跑了过来，休斯和罗登立马替班。 　　“罗茜，怎么了？”沃斯顿看着背对他们的罗茜。 　　罗茜慢慢转过来，表情惊愕，双唇微颤。她的手里是伊德的弓和一支折掉的箭。 　　6. 　　“这一定是场阴谋！”罗茜激动起来，“他们肯定抓走了伊德和金！” 　　“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沃斯顿反问。 　　“来换取资源?”艾玛说道。 　　沃斯顿掏出对讲机:“伊德。伊德你在吗？” 　　毫无回应。 　　“金，你在吗？收到请回复。” 　　始终毫无回应。 　　罗茜大声地说道:“我们得去找他们！” 　　“我们根本不知道他们在哪里啊。” 　　“拉塞尔可能知道啊，他之前不是提到过一个学校吗？” 　　“罗茜，”沃斯顿伸出手，“冷静一下，罗茜。现在很迟了，我们等明天早上再问拉塞尔。伊德他们不会有危险的，如果他们希望用他们换资源的话。” 　　“那如果他们不是呢？”艾玛插了进来。 　　突然，刺耳的警铃响了起来。沃斯顿、罗茜与艾玛瞬间冲了出去，顿时，外面火光冲天犹如白昼。浓浓烟雾中，还有不少的晃眼的火把投射进来。 　　“罗茜！艾玛！快集合所有人！”沃斯顿大吼着，迅速跑向大门。 　　四面迭起的令人紊乱的警铃声中，火舌肆虐地扭曲着。昏暗中揉杂着明亮，休斯和罗登跌跌撞撞地跑过来。 　　“警铃全都拉响了吗？！” 　　“对！都拉响了！”休斯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沃斯顿转过身，社区里的火势已经开始蔓延。他的额头开始滴下汗珠，手指开始有些无措地抓了下衣角。但他很快就恢复冷静与沉着。 　　“外面安全吗？” 　　“外面没人，刚才突然……” 　　“车都还好吗？” 　　休斯点点头:“但是这些火光吸引了行尸。” 　　“你们快去开门，一定保证有出路可逃。”说罢，沃斯顿飞快地向社区里奔去。 　　一大堆人神色慌张，有哭泣声，有尖叫声，有嘶吼声。有男人抱着孩子，女人惊慌地拉着男人手臂的，有女人紧握着孩子的手还在抑制颤抖的身躯的，有一脸不知所措看着众人崩溃无力的。 　　“我们要死在这里了！” 　　“闭嘴！”罗茜朝人群大吼一句，碰见了领着另外一群人的艾玛。 　　“人都齐了吗？”沃斯顿气喘吁吁地赶到。 　　两个人点点头。 　　“拉塞尔！贝姬！你们和艾玛一起坐一辆车，剩下的人分散坐上车跟紧他们！”他走到拉塞尔身边，坚定地看了他一眼，握着他的手点了点头，“你熟悉路况，一定要找到安全的地方！所有人！快！” 　　众人飞快地跑开了，撕扯着，嘶吼着奔向门口。 　　“罗茜，”沃斯顿看着溃散前行的众人，又看着她，她背着伊德的弓，“你是否愿意留下来跟我一起战斗。” 　　7. 　　沃斯顿和罗茜分别登上了两个哨岗，底下的行尸开始由分散变成集聚，众人推搡着，咆哮着去抢车。拉塞尔，贝姬和艾玛已经进入了车内，但是他们被一群行尸包围了。沃斯顿用枪解决了他们，贝姬一个猛劲将车向前开去。 　　众人推推搡搡地进入各个避难的小空间，沃斯顿和罗茜站在站台上面保证他们可以向前行驶。 　　枪声与火的温度吸引了一部分行尸的做客，他们陆陆续续放弃了车内的冰冷，转向社区的内部。 　　“沃斯顿，我们得走了。”罗茜朝沃斯顿喊道，将枪收好。 　　底下是弗兰克，他一人坐在最后一辆车中，招呼他们快来。 　　所有车辆全都陆陆续续开走并逐渐消失在眼前。罗茜和沃斯顿用斧头与砍刀解决了几只行尸，赶忙冲出已火光满天的社区。 　　“沃斯顿，你看见琳恩了吗？”弗兰克焦急地问道，那只毛绒熊瘫软地躺在那儿，“她说她有东西没拿，瞬间跑没了。” 　　沃斯顿看着那只毛绒熊，眼中瞬间流露出了一丝崩溃，他的嘴唇抽搐着，刹那跑回了社区。 　　“沃斯顿！沃斯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