嗜虻之行尸走肉 · 第四章信仰2

　　门哐当一声被踹开了。　　“伊德?”沃斯顿费力地睁开眼。　　伊德躺在沃斯顿身边，就还没醒过来，呼吸声均匀地响着。　　那是他们在一起逃难两年里的时候。　　“该死的。”沃斯顿爬起来，“醒醒，伊德。” 　　沃斯顿使劲摇着伊德，伊德猛地睁开眼。　　“什么?”他一个惊醒，坐了起来，抹着自己的眼睛。　　“有人来了。”他小声地说。　　“嘿，鬼知道这里有没有人来过。”一声随意踢翻酒瓶的声音。　　“傻逼吧你，有人没人杀了不就成。这可是个好地方，是吧！是吧丹罗斯?丹罗斯?！”一声粗狂的声音。　　“对，对！”一声较为稚嫩的声音。　　“我到宁愿我在原来那个蠢地方喝酒。”伊德咕哝了一声。　　“这儿，伊德。”沃斯顿把伊德拉进一个前台后面。　　脚步声愈发接近。　　两人攥紧了枪。　　“嘿，我看见了一把弓！”那个稚嫩的声音响起。　　“干得漂亮丹罗斯。”那个踢他声又磨了过来，“让我们来狩猎吧！” 　　脚步声愈发接近，后跟踩在地面的撞击声愈发清晰。　　它在伊德面前停住了，一会儿，它们慢慢往后退了几步。那个声音大喊起来:“有人！有人！” 　　沃斯顿和伊德瞬间站起来，举好了枪。　　1. 　　“我们会谈论领袖的事。”沃斯顿翘起二郎腿。　　“我希望那个人是你。”罗茜坦率地讲。　　“现在不是时候。他们人多，我们人少，我们没有胜算，如果他们选择了别人，我们就不再拥有现在无形的自主执行力。他们需要我们。” 　　“是我们现在在教他们本事，为什么不选你？” 　　“我们会等。” 　　“所以如果他们没有选你？” 　　“我们离开。”沃斯顿站了起来，“我们可以自己创造未来，不必看这里变成温室。” 　　罗茜蹲了会，点点头。　　“说吧，你跟伊德怎么了。”他拿出一瓶汽水，走上前递给罗茜。　　罗茜晃了下手上的汽水:“没什么。” 　　“有什么事，一定要说。”沃斯顿坐回去，“伊德这人，别看他对你有时候表面还挺幽默，其实有点孤僻，很少有人能接近他。” 　　罗茜点点头，冲他一笑:“谢谢。”她转过身，准备走了。　　“罗茜。” 　　她转过身。　　“记住，我们是一家人。无论如何都要记住。” 　　“嗯。”罗茜垂下双眼，打开门，伊德一个不预测晃了一下，差点摔倒。　　罗茜看着伊德:“你在偷听，是吗？” 　　伊德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小孩。　　罗茜哐当关上门，瞟了他一眼，跑开了。　　伊德默默打开门。　　“我下午带琳恩出去。” 　　2. 　　“哦别这样朋友们。”一个棕发的带着胡渣的，身穿白色背心的男人走过来，“我们很友好。”他放下枪，眼神冲沃斯顿和伊德笑了笑。　　“我们来认识一下，这是我的朋友，丹罗斯，这也是我的朋友……” 　　他突然抄起枪对准沃斯顿。　　然而他的头上立即中了一颗子弹，伊德的枪口还在冒烟。　　那个小年轻人吓的瞬间瘫软在地，那个已经举起枪的黑人，也呆住了。　　“你叫什么？”伊德拿枪对着黑人。　　“奥利弗。”他赶忙放下枪。　　“伊德。”沃斯顿轻声叫了下他，“我们不必杀人。” 　　“他们说看见谁就杀谁你听见了吗？” 　　“是他，不是他们。”沃斯顿瞟了眼地上还睁着眼的留胡渣男人，“再相信一次我，好吗？” 　　伊德慢慢放下枪。　　“我们知道一个营地，我们可以带你们去。”那个小年轻哆嗦着。　　“谢谢你，不过，我们不去。”伊德把枪握在手上。　　“不，我们去。”沃斯顿看着他们。　　“我们不需要他们。” 　　“如果他们需要我们呢？” 　　“你忘了吉吗？你跟我提到的那位?” 　　“但是不是所有人，都会这样。不是所有人。”沃斯顿放下枪，表示友好，他看向伊德，“他们有个营地。你救了我，伊德。只是，再相信我一次。” 　　伊德看着地面淌出的血，答应了。　　四个人一路走着，枯叶被踩得咔咔响，四周全是密麻的树木。　　突然，两个人撒腿跑起来。　　沃斯顿和伊德见状，也跑了起来。他们跑的飞快，几乎带走了枝条上的树叶。但是，他们猛的一个跌落，摔进了一个大坑。　　里面有约摸一打行尸。　　他们一个个像是到了午餐时间，苏醒般转过了身，蹒跚地走向两人。两人背靠着背，伊德抽出弓箭，却发现箭只剩两支。　　“狗娘养的。”他大骂一句，将两只丧尸射倒，大步上前干脆利落地拔出箭把另一只丧尸插在壁沿。沃斯顿拿着刀，在另一旁战斗，不幸的是，这把刀陷进了丧尸的脑袋，沃斯顿掐住一只丧尸，那只丧尸竟然嘶吼不出声，只是沙哑地发着，张着嘴，沃斯顿死命的盯着他，大叫了一声，丧尸的血从脖子中喷射出来，溅满沃斯顿的衣衫。　　他徒手把那只丧尸的脑袋掐断了。　　3. 　　“注意，你们拿砍刀的时候要注意，侧砍下去，因为头骨较硬……”伊德放下砍刀，冲沃斯顿一笑。　　沃斯顿回了一个温馨的笑容，走到琳恩身边。　　“黛莲娜，允许我带琳恩出去吗？”他蹲下来，真挚地看着黛莲娜。　　“这取决于琳恩。”黛莲娜微笑了一下。　　琳恩点点头。　　沃斯顿牵起琳恩的手:“黛莲娜，你也去学点吧！你还有琳恩要保护呢！” 　　“伊德有点凶，他只对你们笑，对我们都一个表情。” 　　“试试看，你可以的。”他温馨地将黛莲娜轻轻推到队伍里，冲伊德一挥手。　　伊德点点头，举起砍刀。　　沃斯顿打开那辆红车的门，开出了社区。　　“我知道你想要干什么。”琳恩系上安全带。　　“你说说。” 　　“你们觉得我太软弱了。” 　　沃斯顿不说话，笑了一下，他开着车，带起一卷落叶。　　他们来到一片树丛，踩踏的杂乱痕迹很明显。纷杂的草丛中，躺着一只洋娃娃。　　沃斯顿上前捡起它，拍拍上面的泥灰，递给琳恩。　　“谢谢。”琳恩把它抱在怀里，看着它的衣服，“索菲亚，有个人写上去的。” 　　沃斯顿默默她的头:“我希望你能和我的女儿一样。我不知道她在哪，但我相信她活着。” 　　“你是个好父亲。” 　　沃斯顿苦笑了一下。　　他们坐在一棵树下。　　“所以，你的问题是?” 　　“我们觉得，你应该学会杀丧尸。” 　　“为什么?” 　　“因为他们是敌人。” 　　4. 　　沃斯顿快速掏出枪，将对面的行尸击毙。　　四周全是轰隆隆如雷鸣般的低吼声。　　“他们来了。”沃斯顿将枪插回。　　伊德转过身，将唯一的两支箭收回，背上弓，看着满脸是血的沃斯顿:“来吧，帮我一把。不然我要揍你了。” 　　他们把尸体堆起来，伊德踩了上去，确保稳固:“快点，抓住这枝条上去，蠢驴。” 　　沃斯顿站上尸体。　　白森森如同骸骨的枝条从泥中蜿蜒丛生。　　沃斯顿抓住一条，一使劲，蹬上去，泥太滑，只能靠眼前的白枝条。行尸已经靠近。　　“小心，伊德！”行尸如从天而降般滚落，他们在深坑中跌倒，又爬起来，蹒跚走向两人，渴望地伸手胡乱挥舞着，试图抓住两人的脚。　　行尸还在像岩石般滚落，伊德一个猛躲，一只行尸像溜着滑梯般呲溜滑下去。　　沃斯顿使劲地往上，脚下的泥被刨下去好几层，他们努力地躲避着行尸。　　沃斯顿终于够着了边，他喘着粗气，手掌一使劲，爬上了地面，他跪倒在地，错乱地看着四周如同梦境一般。　　“伊德，我们得快点。”他趔趄了一下，站起来，拽住旁边枝条纵横的大树，疯了似的拽过最长最粗的那根，紧紧地抓住它。　　伊德还在努力。突然他脚下一滑，泥刷拉拉地往下翻，他往下掉了一截。行尸兴奋地用手抓向伊德。　　“兄弟……”沃斯顿喃喃着。　　他向伊德伸出手。伊德张开手，努力地往上够，十只手指在空中痉挛般地想要结合，却怎么也做不到。　　“兄弟，抓住我的手。”沃斯顿坚定地看着伊德，喘着气，额上全是汗珠。　　伊德的发丝快要遮住了眼，他抿着嘴，近似没了力气。　　“兄弟……” 　　群尸咆哮，耳边震鸣。　　他终于抓住了。沃斯顿喊着，猛地将伊德拉上来。伊德扑通一声趴在地上。　　“小心。”沃斯顿抽出刀将一只行尸刺下。　　两人无力地瘫在地上，看着一张张苍白的面孔，一双双骨森的手。　　那个年轻人和黑人站在那儿，他们已经吃惊地忘记了逃跑。　　伊德猛地站起来。　　“不，伊德。”沃斯顿扶着自己慌乱地站起来。　　伊德气得颤抖着，抽出弓将那黑人的手臂射钉住在树干上。那个年轻人又吓的坐在地上了。　　伊德大步流星地往前走，沃斯顿跑着，看着伊德怒吼了一声，将最后一支箭插进了黑人的喉咙。　　伊德的脸上沾染满了新鲜的滴滴点点的血液，他阴森地看着那个年轻人，一把拎起他，像拖着一具尸体一样往尸坑走。　　那个年轻人尖叫着，手指刨着泥。伊德走到尸坑庞，额角的血还在往下滴，他看着那个年轻人。　　他给了年轻人一枪，将他扔进了尸坑。　　他冷漠地盯着一双双手撕扯开血肉，一张张面孔染上血红:“不要让我再相信你做了蠢事。” 　　5. 　　琳恩看着沃斯顿，又别过头:“不。” 　　“如果你不杀掉他们……” 　　“他们也曾经是人。”琳恩转过头，直视着沃斯顿，“他们也像我们一样，我知道丧尸怎么来的。我们可能也会变成丧尸。” 　　“但是，他们已经变了。”沃斯顿表情严肃。　　琳恩不说话。　　“如果黛莲娜遇到了一只丧尸，你该怎么办？” 　　“跑，有多快跑多快。” 　　“不。”沃斯顿将手放在膝盖上。　　“如果你们跑不过他们，也无法求助。” 　　琳恩不说话。　　“那些威胁我们的，威胁我们亲人的，是敌人，敌人不能够仁慈对待。那些会走动的尸体是最善良的敌人，有些人类甚至于他们更加可怕。　　“所以你要先学会最基本的，去杀掉那些行尸再去锻炼你的判断能力。你不可能永远逃跑。” 　　“但是如果我变成了行尸……” 　　“我们会杀死你，因为，这样你的灵魂才能得到解放。” 　　“灵魂。”琳恩看着沃斯顿。　　“灵魂。”沃斯顿点点头。　　“不，”琳恩垂下头，“我始终做不到，你们杀他们，怎么会如此干爽利落，你们难道不害怕?这跟杀活人有什么区别？” 　　“你错了，姑娘。”沃斯顿放下手，“我们第一次杀行尸，从不会像切菜一样顺利，我们也畏惧，也有恐惧与压力，但是如果我们不做，我们就无法保护那些活人。活人，他们可以是好人，但你千万别太善良。” 　　“为什么?”琳恩一脸不可言喻。　　“世道变了，你永远也不知道谁是好人，就像如果我是坏人，即便你愿意相信我，我还是乐意做我想做的恶毒的事。” 　　琳恩看着索菲亚。　　“为什么会有这些人?为什么大家不团结在一起对抗这个世界。” 　　沃斯顿笑了一下。　　“活下来。让自己活下来。但是我们，保护着自己和自己爱的人，创造着新的希望。” 　　琳恩点点头:“其实我觉得，伊德是个好人。” 　　“走吧，让我们回去，说不定能赶上他的课。”沃斯顿笑着牵起琳恩的手。　　“你答应我一件事。”琳恩站在那儿。　　沃斯顿歪着头，温柔地看着她。　　“如果可以，我们把杀掉的丧尸埋葬好。”琳恩冲她一笑。　　沃斯顿点点头，揽过她的肩，往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