嗜虻之行尸走肉 · 第一章心为一体

　　夕阳的余晖，血红地溢在小土堆上，上面是简略制成的小十字架。　　小克摘下朵紫色的蓟花，递给道尔:“这是苏格兰国花。” 　　道尔看着小克，一颗晶莹的泪珠挂在脸颊上，滑下来。　　“拿着吧。我的妈妈曾告诉我，这鼓舞苏格兰人取得自由。我不了解你父亲，但是，爱骑马的先生一定爱自由吧……虽然在希腊神话中它代表心如针刺的爱情之苦……把它放在那儿吧！” 　　道尔伸出了手。　　1. 　　那辆红色的空车依旧干干净净地停在那儿，枯叶被翻了又翻。旁边多了具尸体，腐烂了很久，上面刻着W。　　“我们在这里过夜。”贝姬将钢丝绑在几棵树干上，绕成一个大圈，上面绑着些各式可以铃铛作响的铁制品。　　“为什么不继续。”道尔的父亲问道。　　“天黑了。”小克在一旁说。　　“你叫什么来着，小姑娘?” 　　“科洛·阿尔格兰。” 　　“阿尔?” 　　“阿尔格兰。” 　　道尔的父亲点点头，怜惜地看着小克。“我很抱歉。”他将路上捡来的小洋娃娃递给小克。　　“别讲了父亲。”道尔将马拴好，转过头。　　贝姬做好一切措施，走到小克面前:“你还好吧?” 　　小克接过娃娃，面无表情，眼神峻冷。　　贝姬叹了口气，坐了下来:“我们可以找到你的爸爸，好吗？” 　　“他肯定死了。”小克抬下眼。　　贝姬惊奇地看了她一眼，支吾了一下:“不，不会的。你要有希望。” 　　“但是到处都是那些怪兽，他们吃人，他们吃了妈妈，他们就会吃爸爸。他们很可怕。” 　　“不，他们害死了你妈妈，但是你还活着，你爸爸肯定也可以。”道尔也坐了下来。　　“他们没有，”小克的睫毛掩住了那双清澈的双眼，“是人害死了妈妈。如果她们愿意等贝丝姐姐，没有把我和妈妈赶下车，我们会活着。” 　　一阵寂静，似乎连星星的闪光都可以被倾听。　　“你多大了，阿尔格伦?”道尔的父亲打破沉静。　　“阿尔格兰。”小克一个人坐着，一手抱着娃娃用手指搅着泥土，“六岁。” 　　“对不起……” 　　“没关系。” 　　“你应该相信人们，他们是现在唯一有思想的人。”贝姬说道。　　“弗里茨告诉伊德，你死了。”小克又抬眼看了下贝姬，接着又垂下头，“我们借宿伊德叔叔家里时，我记不太清那时候的事情，也记不清伊德长什么样，我爸爸长什么样。我只记得当时弗里茨甚至想要掐死我，因为我爸爸知道了真相。” 　　又一阵寂静。　　“伊德杀死了他。” 　　“但是，道尔的父亲救了我，这个世界上是有好人的。”贝姬努力地措辞。　　小克不说话。　　“弗里茨，那些大巴上的人，他们是恶魔，他们都会死。” 　　“而且我的妈妈也死了。” 　　“我的妈妈也是。” 　　道尔和他的父亲坐在一旁，静静地听着。　　“我很抱歉……”小克埋了下头。　　“每个人都会经历些他们必须经历却感觉无法接受的事，但是我们得活下去，我们必须这样。　　“我们不知道明天，或者是下一分钟，甚至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但如果发生了，我们就已经无法挽回了，但我们必须往前走，因为这个世界不允许我们回头。” 　　小克不说话，搅泥巴的手停了下来。“谢谢你。” 　　贝姬转过头，擦了把眼泪。　　“你的爸爸和伊德一起吗？” 　　“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失去了希望比充满希望后突然彻底绝望，要好的多。” 　　“你爸爸是做什么的？”道尔插了一句。　　“警官。” 　　“相信我，”贝姬上前抓住小克的手，“他们一定还活着。” 　　小克抬起头，笑了一下。她看了一眼娃娃:“索菲亚。名字怎么样？” 　　贝姬点点头。　　2. 　　阳光干涩地抹上铁皮的棱角。　　小克躺在贝姬的臂弯里，贝姬看着小克，轻轻抚摸着她的发丝。　　小克睁开眼，清澈的棕绿眼睛，仿佛装着一湖澄澈泉水。　　道尔拿出一个壶子。“水不是很多了。” 　　“谢谢，我不喝。”小克站起来，“早安，索菲亚。” 　　“我们上前面看看，应该会有房子的。”贝姬将那些铁皮放进包里，解下钢丝，准备把它缠起来。　　“道尔，你为什么要给马拴上死结?哎呀，你自己过来看看，真的是……” 　　一把长刀突然将道尔父亲的脖子看了一大道，血喷涌而出。马吓的立刻就跑了。　　“爸爸！”道尔尖叫一声，跑上前，里面跪倒在地。他扶着父亲，血咕噜咕噜地往外涌，父亲用手按着脖子，双眼瞪着，说不出话来。　　贝姬里面把小克拉到身后，摆好了驾驶。“道尔，你后面！”小克尖叫道。　　一个头上刻有W字样的人跳了出来。贝姬抽出剑射中他的头，他瞬间倒在地上。道尔上前抽出他的刀，砍下了他的头。　　“贝姬！小心！” 　　小克回头一看，两个头上也刻着W字样的人，各拿着武器，正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们三个。　　小克注视着他们，突然跑了起来。　　“克洛夫！”贝姬大喊，却立马转身看着那两个男人。道尔紧追着小克，一个男人追了上去。　　“该死。”贝姬后退了一步，“你们是谁?” 　　那个男人哼了一声，笑了一下:“狼，狼族。”说罢，他冲了上去。　　贝姬拿着短刀，准备着刀刃上的较量。但是她实在是没多少力气了，一击一击金属的交接碰撞声，使她感觉有些无法招架。突然，长刀划伤了她的腿，她一个趔趄摔倒在地。她紧紧地握着拿把刀，狼人将长刀甩了一下，笑着走了上来。　　突然，几块石头砸过来，有几块砸着狼人的脑门，发出咚咚声。　　狼人一个回头，小克和道尔正在冲他做鬼脸。狼人转过身，恶狠狠地看着他们。贝姬瞬间将刀插进他的脑门。　　“你还好吗！你的腿在流血！”道尔拉着小克跑过来。　　“还好。”贝姬倚了下身后的树，“还有最后一个。”她看见那个像狼一般可怕的男人，阴沉地站在那儿。　　她伸手挡了下小克和道尔:“你们先走。” 　　“不，我们会一起战斗。” 　　“不，像刚才一样走。”贝姬低声说，“我可以用箭对付他。” 　　“他不会再信的。”小克低声说了一句，抱着洋娃娃径直上前走去。　　“克洛夫！”道尔伸手想把她拉回来，贝姬挡了下他。　　“回来，克洛夫！”贝姬喊到。　　小克径直上前，站在那儿。她举起洋娃娃:“我给你洋娃娃，你放我们走，好吗？” 　　那个狼人不可思议地盯着她，有些愣住。但他立马又被换回了嗜血的本性，他疯似的冲向小克。　　小克顿在那儿，看着他。当那把刀将要划破天空的时候，她突然往旁边跑开。　　狼人显然又被戏耍了一下，他恼羞成怒，但他却还是冲向了贝姬。　　“嘿混蛋，你快过来！”小克在他后面大喊。　　贝姬还未反应过来，她和道尔都被小克的举动吓到了。她努力地招架着，抓住他拿刀的手腕扳了过去，踢向他膝盖。狼人手上的刀掉了。他反扑过去，像饿狼一样咆哮着压着贝姬，贝姬的刀也在倒地的一瞬间掉落，她看着那两个站在那儿手足无措的孩子，猛地一个用力翻了过来，铆足劲给了他一拳，狠狠地掐住他的脖子。狼人抵着她，龇牙咧嘴:“你马上就要死了。” 　　低沉的嘶吼声，道尔的父亲睁开了浑浊的双眼，颤巍巍地站了起来，走向贝姬。　　道尔捂住了眼睛，痛苦地跪在了地上。小克紧张地抓着索菲亚，冲着贝姬大喊:“贝姬！行尸！” 　　两个人还是僵持在那儿。　　他越来越近了。　　“贝姬！” 　　突然，贝姬一个使劲，滚向了一边，行尸倒地，直愣愣地铺在狼人身上。他贪婪地撕扯出狼人肩膀上鲜嫩的肉，狼人惨叫一声，抓起了旁边贝姬的刀，却找不准地儿插进他的脑袋。他将刀插进行尸的胸膛，把他推起来，另一支血淋淋的手够着他，刺啦一声，行尸的头扑通掉了下来，滚在了一边，张着嘴，一翕一合。　　狼人推开尸体，刚坐起来，突然被贝姬用钢丝绕住了脖子。他痛苦地瞪着双眼，双手想要把钢丝握住，可突然，鲜血爆出，他的头也飞射了出去。　　小克和道尔都被吓傻了。　　贝姬瘫坐在地上，她悲伤地看着道尔父亲的头颅，拿出了刀。　　“不要这样。”道尔哽咽着，“父亲不希望我哭，我已经没做到了。我必须做这个。”他走上前，接过刀。　　他看着父亲的头，不停地掉眼泪，啜泣着，逐渐泣不成声。　　小克上前牵住他的手。贝姬轻声问:“你还好吗？” 　　“必须是我。”他抹了把眼泪，努力忍住哽咽声，将刀插入父亲脑袋。他哇的一声跪倒在地。　　3. 　　“道尔……”小克轻声叫到。　　道尔悲哀地看着她。　　“我们是家人。”小克坚定地看着他，“我们都一样。我们，你，贝姬，我。” 　　他还是悲伤地说不出话，许久，他吐出几个词:“我们得活下去，我们必须这样。” 　　“我们必须这样。”贝姬默默地重复着。　　两个孩子搀扶着一瘸一拐的贝姬。　　“救命！救救我！谁来救救我！”一声苍老又绝望的呼喊。　　贝姬摸了下背后的弓:“快！道尔，科洛。我们走。” 　　他们看见一个老教师，银灰的头发，清瘦的身躯，一根长木棍拿在手上，却不知道如何使用。　　他绝望地看着周围四五只扑来的行尸。　　突然，几支箭射了过来。　　他还举着木棍，呆呆地看着它们一个一个直愣愣地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