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欢被安然一番话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两人半天说不出话。 白芝芝更是又羞又怒,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再待下去只会更丢人。 “澜景西,你会后悔的!” 岳欢丢下一句狠话,拽着白芝芝,铁青着脸摔门而去。 包厢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落地窗外的阳光洒进来,气氛却有些微妙。 安然轻轻吁了口气,看向澜景西,嘴角勾起一抹轻松的笑,故意摆出一副“我帮你大忙”的模样。 “好了,人被我气走了,你妈和你那位准未婚妻,短期内应该不会再来烦你了。” 她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坦荡又洒脱, “我算是替你挡了一箭,不用太感谢我。” 澜景西看着她故作轻松的样子,眸色沉沉,没有笑。 他上前一步,距离骤然拉近,声音低而认真: “我不是要跟你客气。” 安然心头一跳,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什么意思?” “我刚才说要对你负责,不是为了气她们,是认真的。” 澜景西的目光牢牢锁在她脸上,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昨晚的事,我要负责。” “……” 空气像是瞬间凝固。 安然脸上的血色“唰”地一全白了。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脚趾都快尴尬得抠出三室一厅。 昨晚难道自己酒后霍霍的人,还有那一叠钱打发的人是…… 此刻被他这么郑重其事地拎出来说“负责”,她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澜总……你搞错了!” 安然慌乱地别开眼,声音都有些不稳,强撑着镇定, “那就是一场意外!大家都是成年人,酒后糊涂,算不得数!” 她越说越急,几乎是本能地往后退,想要划清界限: “我跟你道歉,对不起,是我喝醉了打扰了你。我们就当……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一笔勾销!” 澜景西眉心微蹙:“一笔勾销?” “对!一笔勾销!” 安然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破罐子破摔的倔强: “我不需要你负责,你也别对我负责。我们本来就只是合作关系,仅此而已。” 她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干脆把话说死: “如果澜总觉得,因为这件事没办法再正常合作…… 那城西的项目,我退出。 以后我不会再出面,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不给你添麻烦。” 她说得决绝,眼神坚定,没有半分玩笑。 只是那微微泛红的眼眶和紧绷的肩膀,却出卖了她心底的慌乱与窘迫。 她不想因一场荒唐的酒后意外,绑住自己,也绑住他。 她更多的是害怕, 她实在是不敢, 实实在在的不敢。 澜景西看着她这副拼命推开他、尴尬到无地自容,却又硬撑着一身刺的模样,心头又软又涩。 他没有逼她,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无奈,又藏着一丝势在必得。 “安然,你躲不掉的!” 安然被他那句“你躲不掉的”堵得心口发慌,再也维持不住刚才霸气回怼的冷静。 她觉得自己冷得厉害,眼神闪躲,几乎是落荒而逃。 “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抓起椅背上的外套,脚步匆匆,连一句正式的告别都来不及说,几乎是逃一般冲出了下午茶包厢。 直到冲进电梯,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她才背靠冰冷的镜面,长长喘了一口气。 心脏还在疯狂乱跳,脑子里全是澜景西认真的眼神、那句要负责、还有床头那叠丢人现眼的钱…… 丢人,太丢人了。 她轻拍自己脸颊,懊悔不该喝酒,恨不得把澜景西昨晚的记忆彻底删除。 原本以为只是一场谁也不认识谁的意外,酒醒给钱两清,结果居然撞在了合作对象身上,还是个有权有势、偏偏要对她负责的总裁。 安然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不行,必须断干净。 城西项目她可以放弃,京州的资源她可以重新找,她绝对不能因为一场酒后糊涂,把自己搭进一段莫名其妙的关系里,她一辈子都不想! 她担心会因此再堕深渊! 电梯抵达一楼,她快步走出酒店,拦了一辆车便匆匆离开。 而顶层包厢里。 澜景西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指尖轻轻摩挲着咖啡杯沿,眼底没有半分恼怒,反而漾开一抹浅浅的笑意。 嘴硬、倔强、自尊心强、还爱逞能。 明明慌得手足无措,还要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比他见过的所有名门闺秀都有意思。 老李这时敲门进来,见澜总心情似乎不错,问道:“澜总,有事吩咐?” 澜景西抬眸,眼神里带着势在必得的光芒,“帮我办两件事。” “您说。” “第一,城西项目,除了安然的安心公司,其他所有竞标方全部驳回,这个项目,我只跟她合作。” 老李一惊:“可是澜总,您之前说……” “我改主意了。”澜景西淡淡打断,语气不容置喙,“第二,去查安然的所有资料,家庭、住址、日常行程、公司困难,我要全部知道。” 他顿了顿,补充一句,声音低沉而认真: “她不想负责,可我必须负责。 我是时候该有个妻子了。” 老李立刻会意:“是,澜总,我马上安排。” 澜景西重新望向落地窗外辽阔的京州城,唇角的笑意更深。 安然,你跑不掉了。 今天你丢下钱走得潇洒,将来,该我慢慢跟你算账了。 回到安心公司的安然,一进门就把自己关进了办公室。 员工看着自家老板脸色极差、神色慌乱的样子,都不敢多问。 安然坐在办公桌后,脑子一片混乱。 她拿起手机,想给澜景西发消息把话说死,可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打不出一个字。 发什么? ——昨晚的事真的不用负责? 太欲盖弥彰。 ——项目我退出,以后不见? 又显得她太在意。 就在她烦躁不已时,手机突然弹出一条消息。 是助理发来的。 【安总,刚收到宝澜集团通知,城西项目所有竞标方全部被驳回,主办方表示,该项目唯一意向合作方,只有我们安心公司。】 安然:“……” 她瞳孔一震,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澜景西! 他这是在逼她! 几乎是同一时间,办公室的内线电话响起,助理声音紧张: “安总,宝澜集团的澜总亲自打来电话,找您……” 安然盯着电话,心跳再次失控。 她深吸一口气,咬牙接起。 电话那头,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带着一丝戏谑,缓缓传来: “安总,跑这么快,是怕我吃了你?” 安然攥紧手机,硬着头皮冷声道: “澜总,城西项目我正式退出,您不必特意用这种方式逼我。” 澜景西低笑一声,声音温柔又霸道: “我不是逼你,我是告诉你—— 项目是你的, 你,是我的。 安然,你躲不掉的。” 安然脸颊一烫,猛地挂断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