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变成了校花的金毛

第24章

  引擎的嘶吼几乎要撕裂车内的寂静。苏晚晴把油门踩到了底,跑车在午后的街道上化作一道白色残影,闯过了一个又一个红灯。她脸色惨白,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凸起。   我蹲在副驾驶座上,狗眼死死盯着那个旧手机屏幕上静止的坐标——李教授家。数据流的疯狂波动已经平息,但那种暴风雨后的死寂更让人心悸。查理(人身)在那里干什么?   “快点……再快点……”苏晚晴咬着下唇,喃喃自语,额角渗出的冷汗沿着鬓角滑落。   车子一个急刹,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噪音,停在了教职工住宅区外围。不能再往里开了,目标太大。   苏晚晴解开安全带,抓起旧手机,看了我一眼。眼神交汇,无需多言。她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像一只灵巧的猫,借着绿化带的掩护,朝着李教授家那栋独立小楼摸去。我紧随其后,肉垫落地无声。   越是靠近,空气仿佛越是凝滞。小楼安静得反常,连夏日的蝉鸣都消失了。   院门虚掩着。   苏晚晴的心跳声在我耳边如同擂鼓。她颤抖着手,轻轻推开院门。   院子里空无一人。花草修剪整齐,石径干净。   客厅的窗帘拉着,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苏晚晴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靠近客厅的窗户,试图寻找缝隙向内窥视。   我也竖起耳朵,调动全部感官。   没有声音。   没有谈话声,没有脚步声,甚至没有呼吸声。   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绝对的安静。   苏晚晴的脸色越来越白,她对我做了个手势,示意绕到后门看看。   我们刚挪动脚步——   “吱呀——”   客厅的门,突然从里面被拉开了。   苏晚晴吓得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查理(人身)站在门口,神色平静,手里拿着一个……喷壶?就是普通人家浇花用的那种。   他看到院子里的我们,似乎并不意外,只是目光淡淡地扫过苏晚晴,落在我(狗身)身上,停留了一瞬。   “你们来了。”他用我那把清冷的嗓子说,语气平常得像是在打招呼。   苏晚晴张了张嘴,喉咙发紧,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你……你怎么在这里?李教授呢?”   查理(人身)侧身让开门口:“在里面。”   苏晚晴警惕地看着他,没有动。   查理(人身)似乎并不在意,他转身走回屋内,声音传来:“李教授在休息。他有点低血糖,刚吃了药。”   低血糖?休息?   这个解释……太过正常,正常得让人不敢相信。   苏晚晴犹豫了一下,还是拉着我,小心翼翼地走进了客厅。   客厅里光线有些暗,窗帘确实拉着。李教授靠在单人沙发上,闭着眼睛,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但神态安详,像是睡着了。旁边的茶几上放着一个杯子和一个打开的药瓶,标签上确实写着葡萄糖之类的字样。   一切看起来……毫无异状。   难道真是我们想多了?他只是来探望身体不适的导师?   苏晚晴稍稍松了口气,但眼神里的疑虑并未完全散去。   查理(人身)走到窗边,拿起喷壶,开始给窗台上的一盆绿萝浇水,动作细致,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专注?   “李教授刚才在讨论课题时,突然不舒服。”他背对着我们,平静地解释,“我送他回来,帮他吃了药。”   他的解释天衣无缝。   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太安静了。李教授的呼吸太均匀了,均匀得像是被设定好的程序。而且,空气里除了淡淡的药味,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类似于……实验室消毒水,但又有点不同的气味。   我的狗鼻子不会错。   我悄悄挣脱苏晚晴的手,凑近李教授,仔细嗅了嗅。   除了老人身上特有的气息和药味,在他的太阳穴附近,我闻到了一种非常非常淡的、带着微弱静电和金属味道的残留气息。   就像是……某种电极或者贴片刚刚被移除后留下的痕迹!   我的心猛地一沉!   他不是低血糖!   查理(人身)对他做了什么?!读取记忆?篡改意识?还是……别的?!   我猛地抬头,看向窗边那个正在悠闲浇水的背影。   他似乎感应到我的目光,浇水的动作微微一顿,然后缓缓转过身。   他的目光越过苏晚晴,直接落在我(狗身)身上,那双属于我的眼睛里,平静无波,却仿佛洞悉了一切。   他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我们跟来了。   他知道我们在怀疑。   他甚至可能……知道我已经发现了李教授身上的异常。   但他不在乎。   他就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棋手,看着棋盘上惊慌失措的棋子,从容地落下自己的子。   “这里没事了。”他放下喷壶,用纸巾擦了擦手,对苏晚晴说,“我们走吧,不要打扰教授休息。”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苏晚晴看着“睡着”的李教授,又看看平静得可怕的查理(人身),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问出来。她像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只能被动地点了点头。   查理(人身)率先向外走去。   苏晚晴牵着我,跟在后面,一步三回头,看着沙发上安睡的李教授,眼神里充满了不安和恐惧。   走到院门口,查理(人身)忽然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用我那清冷的声线,淡淡地说了一句:   “有些界限,跨过去,就回不了头了。”   这句话像是一道冰冷的闸门,轰然落下。   是在说我们跟踪他?   还是在警告我们,不要再试图探究李教授身上发生了什么?   亦或是……在暗示着别的,更可怕的真相?   阳光炙热,我却感觉如坠冰窟。   我们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巷口,仿佛他才是这个世界唯一的主宰。   而我和苏晚晴,连同沙发上那个不知真相如何的李教授,都只是他庞大棋局中,几颗身不由己的……棋子。   界限?   或许从灵魂互换的那一刻起,我们早已身在界限的另一端,那片名为“未知”与“危险”的,无间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