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墟觉醒:禁欲师尊的妖孽小徒

第80章:命悬一线守心灯

  叶昭的手指抠进岩缝,指尖崩裂。风从裂隙深处往上吹,带着腐臭和铁锈味。她跪在边缘,喉咙里全是血腥气。   她看见了那道光。   不是眼睛看到的。是心口的图腾突然发烫,像被火钳夹住。她低头,掌心还粘着谢停云的血。她把血抹在眼皮上,视线变了。   空中飘着无数丝线。黑的,灰的,缠成团。只有一根泛着金光,断成几截,缓缓游动。形状像一把碎掉的剑。   她咬破手腕,血滴出去。血雾碰到金光的瞬间,四周响起尖啸。   黑影从四面扑来。她没躲。手臂被撕开一道口子,肩颈一热,皮肉翻卷。她继续洒血,直到那道光丝缠上她的手腕。   痛让她清醒。她用另一只手抓着光丝,往心口按。图腾烧了起来。她闷哼一声,跪在地上。   光丝贴进皮肤,颤了一下。   “谢停云。”她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自己,“你还在吗?”   没有回应。只有风在耳边刮。   她盘腿坐下,把胸口贴紧地面。心跳一下一下,传到光丝上。她开始哼歌。调子很旧,是小柔在孤儿院常唱的。那时候她们躲在床底,外面在起火。   歌声刚起,眼前就变了。   谢停云躺在地上,胸口插着剑。她伸手去拔,他的身体化成灰。她再试一次,这次他转身走开,背影越来越远。第三次,他站在火里,对她摇头。   她不闭眼。每看一次,嘴里就多一股血味。她咬破舌尖,喊:“你跳下去了,我就不该再站着——所以,我也来了。”   话音落,幻象碎了。   光丝震了两下。   她喘着气,额头砸在地上。鼻子里有血流进嘴。她抬手擦掉,继续靠着石壁坐好。意识有点飘。她知道不能睡。睡了,光丝会断。   不知过了多久,空气中出现一道裂痕。   裂痕里浮出一段影像。严嵩的脸出现在里面,半边脸被机械臂挡住。他嘴巴动,没声音。画面断断续续。   她看清了几个片段:学院屋顶塌了,走廊里爬着黑色的东西。幸存的人往后退,有人倒下。镜头转到食堂角落,小柔的布偶漂在半空,两只纽扣眼睛变成红色,嘴里吞着一团发光的东西。   影像一闪,没了。   她猛地抬头。小柔的布偶在吸收灵核。如果没人阻止,它会变成邪物。她记得小柔死前说的话:“姐姐,这次换我保护你。”   她不能让小柔变成怪物。   她抬起手,指尖划过掌心。血滴出来,她在面前画了一个圈。圈里刻满细纹,是《宿命录》里的逆转阵。她把血涂在阵上,低声念咒。   古剑的虚影从地下升起。剑身残缺,沾着干涸的血。   她把手指按在剑柄位置。血顺着剑格流下去。剑嗡了一声。   一道影子出现了。很淡,站不稳。是谢停云。   他嘴唇动了两下。   她听不见。   她凑近,耳朵贴到影子嘴边。   “……活下去。”   两个字,像刀割在耳膜上。   她猛地后退。眼泪混着血往下流。她摇头:“我不走。你要我活着,就得自己回来。”   影子晃了晃,要散。   她一把抱住,把心口的光丝往他身上缠。图腾爆开一阵热,她喉咙一甜,吐了口血。   影子停住了。   她靠着他坐,手指抓着剑影。外面又传来尖啸。黑雾在靠近。她知道撑不了多久。   但她还有血。   她划开手臂,把血洒向四周。黑雾退了退,又围上来。她摸到地上一块碎石,割开另一条口子。血流得更快。   她盯着谢停云的影子,说:“你说过要带我回家。家在哪,你都没告诉我。你不许走。”   影子没有回答。   风更大了。她感觉到有东西在拉她的脚。低头看,黑雾缠上了小腿。她踢了一脚,没甩掉。   她把最后一点血涂在剑影上,双手合拢抱住它。图腾越来越烫,像是要烧穿她的胸。   她闭上眼,继续哼那首歌。   不知多久,她听见剑鸣。   很轻的一声。   她睁开眼。谢停云的影子抬起了手。指向她身后。   她回头。   裂隙深处,有红光在闪。像心跳一样,一明一暗。   她扶着剑影站起来。腿抖得厉害。她拖着脚往前走,每一步都留下血印。   红光越来越近。   她看到一口钟。半埋在土里。钟身上有名字,刻得很浅。她用手蹭了蹭,看清了两个字:小柔。   布偶挂在钟顶,随风轻轻晃。   她伸手去拿。   布偶突然转头,纽扣眼睛对准她。嘴里发出低笑。   她没缩手。一把扯下布偶,塞进怀里。   钟震动了一下。   地开始摇。她站不稳,单膝跪地。怀里的布偶扭动,想挣脱。她用绳子绑住它,压在身下。   头顶传来碎裂声。石头往下掉。她抬头,看到裂隙上方有黑影掠过。   不止一个。   她抓紧剑影,慢慢起身。背后传来寒意。她知道那些东西下来了。   她抱着布偶,一步步往钟边走。脚下一滑,摔了一跤。她爬起来,继续走。   钟面映出她的脸。满脸血,眼睛发红。她盯着自己,说:“我还醒着。”   她把手按在钟上。   钟内传出哭声。很小,像婴儿。   她把耳朵贴上去。   “姐姐……”是小柔的声音,“快跑……”   她没动。她知道这不是真的。这是邪神在骗她。   她咬破手指,在钟面画封印阵。血流到第三笔,整口钟突然炸响。   声浪把她掀翻。她滚了几圈,撞到石壁。耳朵出血,听不清了。   她爬起来,再次走向钟。   这一次,她拔出腰间的短刃,划开手掌,整只手拍在钟面。   血渗进去。钟上的符文亮了。   她感觉到体内的图腾在震动。光丝从心口抽出,缠上钟身。   钟停了。   她松手,喘着气。膝盖一软,跪在地上。   这时,她看见钟底露出一块石板。上面刻着一行字:   “钥匙未毁,门仍未关。”   她盯着那行字,慢慢抬头。   风停了。   四周安静得可怕。   她怀里,布偶的眼睛又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