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萨木之往事

第36章 崔秘书请工头们吃饭

　　长城饭店，陈国华和其他工头们都到齐了，崔秘书还没来。 　　陈国华把陈帆叫到坐在他旁边。 　　工头们大部分都认识，有一部分这些年一直接刘雄的项目，有一部分跟陈国华一样，是第一次接。 　　两部分明显不一样。 　　一直接项目的老工头那一拨人，这次显得很放松，聊的都是些打牌、女人、工程的事。 　　第一次接项目的新工头那一拨人，个个忧心忡忡，相互打听到目前为止付了多少款，剩下的钱可怎么办。 　　之前王彪就请工头们在长城饭店吃过一次饭，那次剑拔弩张，还有个带刀的小伙子，差点打起来，好在当时有王建诚稳住了场面。 　　这次王建诚没出现。 　　这是近期内第二次吃饭，工头们更加熟悉了，趁着崔秘书还没来，相互之间打听得越来越多。 　　这局是陈国华为了拿崔秘书答应给他的十万美金，而分别通知工头的，有工头就直接问他：“陈总，怎么是你来通知我们了？” 　　陈国华勉强笑笑，不说话。 　　但有人不依不饶：“是不是跟崔秘书一起做事啦？那你得照顾下兄弟们啦。” 　　说这话的是老工头工头那一伙儿的，另一伙儿新工头的人，纷纷流露出厌恶的表情。 　　他们哪有心情呢？ 　　他们的处境都跟陈国华一样，第一次接刘雄的项目，一共才收到三分之一的款，剩下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有。 　　刘雄那伙人，你打也打不过，钱又要不到，现在还必须在这吃饭。 　　谁想在这吃饭?早点给钱比什么都强！ 　　有人问陈国华：“陈总，既然崔秘书让你通知我们来，你一定知道得比我们多。你知道啥时候能收到钱不？” 　　陈国华叹了口气：“哎，我也想知道啊。” 　　“嗐!一会儿崔秘书来了不就知道了。”一个老工头说，随后又和身边的人有说有笑。 　　“吃个饭有什么好高兴的？”有个新工头忍不住了，“拿到钱不比在这吃饭香？” 　　新老工头两波人越说越不对付，于是都不理会对方，各自只跟自己这边聊。 　　陈帆看着陈国华依然打着石膏的手臂，问：“叔，恢复得怎么样了？” 　　“没事，伤筋动骨一百天，何况这都第二次了，没那么快。一会儿吃完饭咱就回去，明天给你买机票回国。” 　　说到这，正好崔秘书一伙人来了。 　　崔秘书带了五个手下。 　　陈国华赶紧迎上去：“崔秘书，都叫过来了，你看什么时候通知上菜？” 　　崔秘书微笑着说：“辛苦你了。先不急，我先跟师傅们说几句。” 　　说完，来到桌边，手一挥。 　　身后的小弟搬出几箱茅台，咔，往桌上一放。 　　有一个工头当场就笑了起来：“哎呀!今天喝茅子啊。谢谢崔秘书。” 　　其他人也惊了。 　　工头们虽然在卡萨木无权无势，但茅子还是喝过的，他们惊的是，崔秘书这种人，怎么会请他们喝茅台呢？ 　　崔秘书开始说话了：“各位师傅，也许有人还不认识我，我姓崔，叫我小崔就好。” 　　崔秘书说话时，他身边的小弟们把酒打开，倒好，每人一个3两的分酒器倒满，拿在手里，只等崔秘书一声令下。 　　崔秘书看了一眼小弟们，又笑着对工头们说：“各位师傅，谢谢大家参加这次聚会。之前呢，有一些传言，也有一些误会，就不多说了。在这里，我们先敬各位师傅一杯。” 　　说完，小弟们一口就把一壶酒喝完了。 　　工头们在下面议论：“这可是3两杯，一口啊。” 　　“这茅台这么喝，真是浪费了。” 　　“小弟们真听话，说喝就喝。” 　　崔秘书继续说：“咱们都是替刘总做事的。刘总不会亏待大家。今天大家吃好喝好，酒管够。另外，在宣布一个好消息。项目已经完工了的，明天都到刘总办公室，到时会有人安排新项目，接不接就看你们自己了。不过，项目没做完的，还请抓紧做完，否则到时候刘总怪罪下来，我可担当不起啊。” 　　说完，崔秘书盯着小弟们，小弟们又恶狠狠的眼光盯着工头们。 　　老工头那一伙儿，心情不错，因为他们知道，只要接了刘雄的新项目，旧项目的三分之一的款，就可以接了。而且，他们之前跟刘雄做项目，也赚了钱。 　　新工头那一伙儿，则惴惴不安，他们很多都跟陈国华一样，都是第一次接刘雄的项目，原以为能赚点钱，结果垫进去很多工程款，不知道尾款什么时候能收到，有的也不想再在卡萨木干下去了，但知道刘雄这伙人惹不起，如今看到崔秘书这伙人又恩威并济的样子，他们不知如何应对，都木在那。 　　崔秘书继续说：“我知道，有些师傅以前不太熟悉我们刘总，但今天在座的，也有认识刘总好些年的，那就麻烦这些老朋友，好好跟新朋友们聊一聊。” 　　说完，崔秘书拿起一个小酒杯，敬了所有人一杯，然后离开了。 　　他的小弟，每桌坐了一个，给工头们倒酒，工头们受不起，纷纷抢过瓶子先帮小弟们倒上。 　　陈帆和陈国华坐一起，整场饭局下来，觉得特别恶心。 　　老工头们不停地拍刘雄的马屁，新工头们有的稍微附和一下。 　　崔秘书的小弟们，则表面笑呵呵和工头们打成一片一起喝酒，但能明显看出根本就看不起工头们——虽然这些小弟们只是小弟，论钱和能力，不一定能跟工头们比，但这并不影响小弟们以“咱们刘雄的正经员工”这种高傲的态度自居。 　　工头们喝了酒，小弟们也喝了酒，于是纷纷现出原型。 　　开始认老乡、骂脏话、猜拳斗酒、讲荤段子、开别人老婆的玩笑、吵架。 　　陈国华带着陈帆提前离开了，在车上，陈国华说：“事情总算办完了，工程也做完了，饭也请了，就等崔秘书付钱了。” 　　陈帆还以为是50万美金的工程尾款，高兴地问：“他们愿意付尾款啦？” 　　陈国华说：“尾款是没有的，除非咱们再接一个刘雄的新项目，不过崔秘书跟我说了，另外给10万美金，这个把我们打伤的事就过去了，孙刚那边他们也再不追究。你别管那么多了，能收到那10万，就赶紧回国。”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