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萨木之往事

第22章 陈国华的爆发

　　陈国华已经几天没睡觉了，吃饭完之后，他直接来到员工宿舍，在孙刚的那张床上准备睡觉。 　　孙刚把他拉了起来：“陈总，今天开始，你睡你的房间吧，我恢复得差不多了。” 　　陈国华太累了，也顾不上多说话，走到自己的房间，衣服也没脱，倒头就睡。 　　一直睡到第二天上午10点多才醒来，还是很累，准备再躺会。 　　他房间窗户外有几个工友在走动，窃窃私语。 　　“你敲门吧，你毕竟来的时间比我长。” 　　“还是你来，你跟陈总比我熟。” 　　陈国华知道，是工友们按捺不住了，催他付工钱的。 　　他心里突然冒出一股火，这些天以及这些年，他自认没有任何对不起工友的地方，好不容易现在收到一部分钱也把钱换成了人民币，发钱的事昨天也跟工友们说了，但工友现在记得连休息的时间都不给他。 　　他在移民局、刘雄、王建诚、王彪那处处装孙子，即使被打断了手臂，也顾不上休养，一门心思想着如何把钱收回来，每次只要一回到工地，又面临工友们的步步紧逼。 　　终于爆发了，他对着外面大吼一声：“都他妈滚开！老子还没醒，别吵老子睡觉，睡醒了就给你们付钱。钱就昨天说的那么多，将来一分钱也不会欠你们的。有意见的现在就来把老子砍了。妈了个逼的！” 　　“陈总，你咋骂人呢。” 　　“哎哟，少说两句吧，快走，快走。” 　　“先回去，中午再说。” 　　门外的声音。 　　终于清净了，他准备继续再睡会儿。 　　过了几分钟，“叔，没事吧？” 　　陈凡的声音。 　　“没事，你去跟他们说，上午就付钱，别来烦我，把老子惹毛了，一分钱都没有。” 　　“好的。”陈帆走了。 　　陈国华爬了起来，坐床边点了根烟，烟抽完，拿出笔记本，开始一笔笔转账。 　　转之前，还要核对一下，有的工人之前有找他借款，有的工人有临时休假，这些都得算。 　　正在赚钱的过程中，一个电话进来了：“喂，陈国华吗？钱昨天给你们了，项目一个月内必须完结，听见没？” 　　陈国华听声音是王彪，但他在这一瞬间，突然不想装孙子了，就只“嗯”了一声。 　　王彪无疑对这简单的“嗯”很不适应，他已经习惯了工头们对他点头哈腰，甚至是被他打伤之后还得把他供着，他来火了：“你他妈听清楚没！一个月之内必须完工。嗯嗯嗯的。” 　　老实人的爆发，总在一瞬间。 　　王彪的辱骂让陈国华一直以来压抑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了：“去你妈的，王彪，老子还没找你算账，你又在这叽叽歪歪，你他妈把老子惹毛了跟你一起死！狗日的！” 　　王彪那边愣住了，估计这是他在卡萨木，除了刘雄以外，第一次听到别人骂他。 　　陈国华骂完之后，心里舒畅多了，但马上又有点后悔，刘雄和王彪都不是个东西，但他们还有钱没给他，现在骂了人，是舒服了，不会影响将来收钱吧？ 　　但刚骂完人，立刻又让他装孙子，他实在做不到，于是他说：“一个月内完成项目，知道了。”随后就挂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王彪对着手机骂：“他妈的，不想活了。要不是老大催得紧，老子现在就过去把你废了！” 　　骂完，王彪继续给下一个工头打电话。 　　陈国华给工人们都转完了钱，又把转账电子回单一笔一笔打印了出来。 　　他把大家召集在食堂，说：“钱已经付了，这是银行的电子回单，你们自己取一下。愿意或者不愿意留下来的，今天下午6点前来找我，自己想好。还有，老子等会儿吃完午饭要睡觉，谁他妈也别来吵我。” 　　说完，他把那一叠电子回单扔在桌子上，又回到了房间。 　　大家都愣住了，甚至连老张也愣住了。 　　因为，这是这么多年以来，他们第一次见到陈国华这么刚。 　　也正因为这种刚，所有的工友们没有一句屁话，找到自己的电子回单，就散了。 　　工友们在宿舍自己的床上，各自对着账，看陈国华到底有没有少付给他们。 　　有几个年轻的工友还互相比了下工资，后来发现陈国华发的就跟当初告诉他们的一样，不多不少，就消停了。 　　很快，工友们开始凑成一桌一桌的开始打牌了。 　　毕竟，发工资了嘛，虽然不是现金到手，但毕竟到了卡上。 　　大家打牌也是以老乡与老乡为一桌，因为这样不怕输了钱的赖账。 　　大家在卡萨木，都没有现金。 　　之前陈国华会每个月以现金的方式给工友们支出一小部分本地币，供他们在卡萨木当地消费。 　　但很快问题就来了，他们根本就不消费，只打牌。 　　因为工地上包吃包住，出去的话又没有车，要找陈国华申请，再加上卡萨木除了野生动物多，真没啥好玩的。 　　于是，工友们在拿到现金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打牌，而且会很快输完。 　　输了钱的，又找赢了的借，赢了的，就还想赢。 　　整个周末，除了打牌就是打牌。 　　输赢一大，工友之间就产生了矛盾，干活儿也不再专心。 　　发生几起打架事件之后，陈国华就取消了给工友们发一小部分当地币工资的做法。 　　取消之后，有个别工友有意见。 　　但因为涉及到工程队的团结，甚至施工安全问题，陈国华丝毫不让。 　　工友们也很快消停了下来。 　　没有钱赌博之后，工友们在每周一天的休息日，就显得无所事事，逐渐出现私自外出的情况。 　　为了这，陈国华让老张给大家安排些活动。 　　于是，从那之后，喝酒，打牌（打得小），看电视，自己做烧烤，吃火锅，这些事儿就都安排上了。 　　在工地干体力活有个好，那就是每天有大量的体力消耗，在一个女人都见不着的工地，没有那么多力气想男女之事。 　　最多就是喝多了之后开一开别人老婆或者女朋友的玩笑，倒也没打过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