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萨木之往事

第13章 陈帆向王建诚请教

　　王建诚把年轻人拉到一边，小声说：“小伙子，我看你今天带着刀来的，是打算拼了。咱们拼是为了什么呢，为了家人。眼下最要紧的是，拿到一笔钱，治疗你弟弟，再为他将来康复提供好的医疗条件。现在，你就算把王彪杀了，还是解决不了问题啊。今天要是打起来，什么后果不好说，钱肯定更难要到了。要不还是先忍一忍，凡事等先拿到钱再说，到时候还想报仇，也不迟嘛。你说呢？” 　　年轻人稍微平静一些，回到桌子边，还是站着的，不过把刀收到了腰间。 　　王建诚又走到王彪面前：“你们四个人，他们这么多人，那小伙子还带了刀，人家亲弟弟被打断腿，今天一看就是来拼命的。你说，咱在这地方，图啥，图个钱嘛。今天你跟他拼个你死我活的，不划算。有什么事，以后多的是机会，你说是不是？” 　　王彪还是对王建诚很恭敬：“王总你说得对，刚才就是太气人了，拿把刀就以为自己牛逼啦？我们砍人的时候他还在尿裤子呢。” 　　王建诚继续：“工程款的事，我看今天这架势，至少得给个说法了。你看，要不给刘总打个电话，请示一下？” 　　王彪想了想，开始给刘雄打电话，电话刚接通，还没等王彪开口，刘雄先说话了：“怎么样？你赶紧通知那些工头们赶紧开工。” 　　王彪说：“老大，看他们这意思，还是想要工程款才能开工啊，有个小子还带了刀，咱今天才来四个人，不一定干得过。” 　　“工程款的事，你就说，3天之内，会付一部分，但是付了钱之后，有谁还跟咱闹的，就别怪咱不客气了。” 　　“老大，3天之内就给吗？您上次的意思不是说先不给吗？您这刚回来花钱的地方那么多，要不我直接干他们得了。” 　　“妈了个逼的，听不懂吗？你就说3天之内会付一部分，付完赶紧开工。我这还有事，挂了。记住，别闹事，今天就算挨打，也别还手，明白没？” 　　“明白，明白。”王彪弯着腰，挂了电话。 　　挂完电话，王彪立刻从一副奴才模样切换成刚才那副嚣张的样子对工头们说：“刘总说了，工程款3天之内，就会付一部分。你们收到钱之后，抓紧开工，到时有哪个不配合的，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听到3天内能收到一部分工程款，大家的怒气消了一大半，毕竟，像陈国华的工程款就有150万美金没结，这里面有的工头的没收到的款比陈国华还多，连那个带刀的年轻小伙子，都在旁边的劝说下坐下了。 　　王彪一行人离开了。 　　王建诚宣布上菜。 　　工头们开始吃着，喝着。 　　饭店还特意用投影放了一部老电影——李连杰的《黄飞鸿》。 　　看到佛山无影脚时，饭局的气氛更加热闹了，好像刚才的剑拔弩张并不存在。 　　王建诚开始拿着一瓶酒，一个杯子，挨桌敬酒：“不好意思啊，我身体不太好，只能喝一杯，不能赔大家喝好。欢迎大家常来。一会儿菜管够。另外，我代表长城饭店，给大家额外准备了一些宵夜，到时候也可以带回去给没来的兄弟们吃。” 　　工头们本身就对王建诚很恭敬，见他这么说，都忍不住欢呼起来：“好！好！” 　　王建诚敬完酒准备离开，陈国华赶紧端着酒冲了过去：“王总，感谢一直以来的关照，我敬你一杯。” 　　说完，一饮而尽。 　　王建诚说：“老陈啊，我这酒量的确不行，你也知道，平时也就喝喝茶，你看我能不能以茶代酒啊。” 　　“当然，当然。” 　　饭店工作人员给王建诚端来一杯白开水，王建诚喝了一口，举杯意思了一下。 　　陈国华敬完酒准备离开，陈帆也端着酒杯走了过去：“王老板，我敬您一杯。” 　　王建诚笑笑：“好，好。你叔这段时间可没为你少操心呐。他老是想让你回国，跟我都念叨过几次了。” 　　陈帆说：“王老板，一会儿您忙不，我有事想请教你一下。” 　　陈国华一听：“你小子，没看今天王老板一堆事吗？你还嫌不够乱，赶紧回去。” 　　陈帆没动。 　　王建诚看了下陈国华，又看了下陈帆，说：“没事，老陈，年轻人有话是憋不住的，让他说吧。” 　　陈凡看了眼陈国华，没开口。 　　陈国华怒了：“你小子，难道这事儿还不能让我知道不成？行行，我走。记住，千万别给王老板添乱。” 　　陈帆说：“叔，不是不想让您知道，只是您在这，我不敢说，你放心，我回去第一时间向你汇报，好不好。你先回去吃饭吧。” 　　这时，饭桌上有工头朝陈国华喊：“老陈，快来喝啊，当逃兵啦？” 　　陈国华甩甩手：“行行，我去了。” 　　陈帆每周来饭店进货，王建诚见过他几次。 　　王建诚办事有个原则，生意归生意，但只要涉及到别人的家人的事，他都会额外关照。 　　见陈国华回到了座位，陈帆说：“王老板，非常感谢您前段时间借钱给我们，我叔这次这一关怕是难过了。他全部身家押进去，不仅收不到款，人也被打伤了。前几天我听他跟我提起也许要去贡德尔找项目的事，他让我抓紧回国，别跟他去。但我不放心，就想找您打听打听，贡德尔到底什么情况，有的人说特别乱，去了能不能回来还不好说，又有的人说其实也跟这边差不多。您是我认识的最有智慧最有能力的人，因此，一直想找您请教一下，今天终于抓到这次机会了，希望没打扰到您啊。”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这个道理陈帆在看美剧的时候经常想起，很多人说美国人不兴拍马屁，都直来直去，不讲人情关系，其实这些都是错的。 　　如果美国不讲人情，又怎么会有“I’m asking you a favor”(我找你要个人情)这种表达呢？ 　　美国人一样拍马屁，一样有人情世故，只是方式不一样而已。 　　陈凡看的好多职场美剧，权谋美剧，好多都讲到了这些，那些下属为了获得上司青睐，也一样挖空了心思对上司各种情感呵护与利益输送，拍马屁只是第一步而已。 　　“哟，还给我戴上高帽子了！还最有智慧最有能力，我哪敢当啊。”王建诚心情不错，看来马屁有了些效果。 　　王建诚继续说：“上次你叔确实找过我，问我哪有项目介绍，说前期包吃住就行，工钱都好说，我当时说帮他留意，也和他说了贡德尔那边项目多，不过，我也是听一些来饭店吃饭的顾客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