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远侯府的仆从大多数都是宴席那里。 算了,不来也方便她行事。 沈竹漪深知此时生气并没有多大用处,于是她走到一个拐角处。 里面的人正在等着。 “事情都办好了?”沈竹漪问。 冬夏点了点头。 “已经办好了。” 但冬夏明显还有些犹豫,“这,这会不会不太好?” 沈竹漪本就心情厌烦,冬夏还质疑她。 她立马甩了冬夏一个耳光。 “陆挽月如今都已经成了侯府二小姐了,与你从此便是云泥之别,你甘心吗?只要你帮我办成了这件事,我便给你一些银子还你卖身契,陆挽月也成了我的手下败将。” 说完后她甩了甩手,继续看向捂着脸的冬夏。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这件事你要是再办不好,你的命就别想要了。” 当初她让她去把陆挽月的华服上动着手脚,好让她在这个宴席上出丑。 哪曾想,却被陆挽月识破了,她更加下不去手。 她院中的嬷嬷自小看着她长大,知晓她心中委屈。 于是便在今日陆挽月从池塘路过时,假意从她身边路过,想借机把她推入水中,这样,她就耽搁时间,惹侯爷厌烦。 哪曾想,陆挽月没有落水,嬷嬷落了水。 如今还在院子躺着。 此事沈竹漪并不知道,她本想再次栽赃给陆挽月。 但当时在场的丫鬟们都看的一清二楚,是张嬷嬷自己想撞二小姐,却被二小姐躲开自己跌入水中。 有了张嬷嬷这件事,她知道侯府的人如今心中颇有微辞。 陆挽月今日大摆筵席,她的嬷嬷想推她入水。 目的显而易见。 但这根本不是沈竹漪叫人去办的,只能吞下了这口气。 沈竹漪冷笑一声:“她陆挽月,不,如今应该是沈昭了,变得精明无比,你要是再不想办法去办,恐怕到时候你我都要被她针对上。” 冬夏想到了当时陆挽月对她说的话,心中的一些不忍也消失殆尽。 “奴婢明白了。” 见她终于识趣了,沈竹漪这才满意的笑了。 “去吧。” … 沈夫人见沈竹漪迟迟没有回来,蹙眉看向沈怀川。 “去派丫鬟寻一下漪儿。” 沈怀川点了点头,刚派了丫鬟出去,沈竹漪便回来了。 “去了哪了?”沈夫人看向她。 沈竹漪笑了笑,“漪儿刚才替妹妹开心,不由得多喝了些酒,头有些疼,边去吹了吹风。” 见状,沈夫人面色这才缓和了几分。 “你身体不好,怎么能喝这么多,下次不许了。” 到底是自己疼到手心的女儿,沈夫人也不能多说些什么。 此时大家都在谈话吃酒。 陆老夫人老毛病又犯了,便先回了院子。 见老夫人离开,沈竹漪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这老不死的终于离开了,不枉她今早特地给她准备的药。 不会伤人,却能让人头疼。 而老夫人的毛病便是经常头疼,如今头又疼了,便以为又是老毛病。 见众人都在夸赞陆挽月,沈竹漪在心中冷笑。 “对不起小姐。” 突然一个丫鬟端茶时,突然被另一个丫鬟撞上,手里的茶水直直往陆挽月的身上泼过去。 华服瞬间湿透了一片。 那丫鬟立马跪着磕头认错。 沈夫人暴怒无比。 她本想好好惩戒一下这丫鬟,却被陆挽月给拦住了。 “母亲,今日不宜见血。” 陆挽月边安抚沈夫人,边看向跪着的那两个丫鬟。 见陆挽月这般说,沈夫人这才冷静下来。 “瞧我糊涂了这不是。” 陆挽月笑了,“母亲不是为女儿准备了两套衣裳吗?我再去换便是了。” 沈夫人这才点了点头。 “也好。” 周围的人看的一清二楚。 有人说道:“二小姐真是随了老夫人的菩萨心肠啊!” “是啊,这么好的日子突然被丫鬟破坏了好心情,她还能从容对待。” 见众人都在夸陆挽月,安远侯哈哈大笑起来。 安远侯与沈夫人对视一眼,这才移开了视线。 还好,他们的决定没有错。 早该让陆挽月认祖归宗了。 就连沈怀川也也对着沈竹漪颇有些欣慰的开口。 “漪儿,你看,沈昭她好像那次落水之后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 沈竹漪察觉到他对陆挽月称呼的变化,脸都要笑僵了。 当初三皇子逼宫,连累到了安远侯。 怀着孕的沈夫人被送到一个渔村里。 她与安远侯感情和睦,对这个未出生的孩子充满了希冀。 沈昭这个名字在她还未出生时就已经取好了。 无论这个孩子是男是女,都唤沈昭。 “昭昭若日月之明,离离如星辰之行云。”(出自文心雕龙宗经。) 但没想到,沈夫人刚生下孩子没多久,便被人追杀了过来。 她那时身边只有一个嬷嬷跟一个侍卫。 但逃离途中,孩子还是被追杀过来的人给夺走了。 … 就连他们把沈竹漪带回来,也没有把沈昭这个名字给她。 而陆挽月那时候随身带的玉佩恰好有一个昭字,耳后也有一个小小的蝴蝶胎记。 沈夫人来找沈竹漪时,便瞧见她那些那块玉佩看。 这才把陆挽月认了回来。 … 陆挽月同翠云被另一个丫鬟带路。 她的院子离前厅有些远了,沈夫人便派了一个丫鬟带她去另一处房内。 丫鬟停在一个房门前。 “二小姐,您先在此处等候,奴婢去给您拿衣裳。” 陆挽月点了点,同翠云进去。 丫鬟见两人进去了,这才离开。 翠云见人走后,这才开口:“小姐,我看刚才撞人的那个丫鬟根本就是故意的,您为什么不追究?” 陆挽月摇了摇头。 “当时的场合不适合,我今日才被认回身份,在场的都是些达官贵人,我要是为难那丫鬟,恐怕会让父亲生气,怪我不识大体。” 翠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正当两人说话时,冬夏端着茶水进来了。 翠云蹙眉:“你不是刚才朱柳。” “朱柳姐姐去拿衣裳了,叫我来给小姐送些茶水。” 见状,翠云还不放下警惕心。 直到听到陆挽月认识冬夏后,这才松开挡在陆挽月前方的手。 “二小姐,喝些茶暖暖身子吧。” 陆挽月看着她有些红肿的脸,直到冬夏冷汗都流了下来时这才转移了视线,拿起来了茶杯。 做势便要往嘴边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