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暮云

温风

  慕云清早已经醒了,现是望着天花板出神。鼻尖满是那种并不好闻的消毒水味,手上也正扎着针,是医院啊,大概是某人送她来的吧。   因为林娇的突然邀请,她这几天一直在努力排着档期。把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弄完了,才得以空闲,回去参加一场校庆。   不能说是突然邀请,应该换成蓄谋已久,才更符合文意。   看这势头,林小娇的主要目的是为了让她和季白见上一面?林娇,季白那边的!来人,把她给朕叉出去!   林娇的意图藏的太深,她没发现,也不想在以前玩得好的朋友身上用上所谓的心眼,委婉的应下也是这个原因。   至于季白,她不是没底,毕竟清中是他的正牌母校,不像她。   好几天没有好好的休息了,很累,没跟他掐起来,是她的错。   ……   估计是直接睡在人怀里了,被人发现不对劲了,才送来自愿的吧。   慕云清动了动那只正在输液的手,输了那么久,整只手都是冷的,还有点僵。   疼得她嘶了一声,针头移位了。   该叫医生,可这房间那么暗,都下班了吗?   匿在暗处的季白听到了那声细微的轻呼,眉头跟着一蹙,起身摁开了灯,“嗯?怎么了?”   慕云清侧头看了一眼他,注意到了他的声音有点哑。他昨天是没有注意好吗?   耳尖一下子泛起了粉,他一晚上都在这里吗?那岂不是她的睡姿都一览无余?   这里很是安静。   直到季白看到了某人作出血的手……   她原本血管就细,找了好久才找到一根勉强能输液的,就不能乖一点是吧??   “动什么?就不会喊人吗?慕云清?”   慕云清被他问得有些懵,没回他,那么生气干嘛?   灯光有点刺眼,慕云清眨了一下生疼的眼睛,努力适应光明。   泪水很突然的从眼角落了下来。   一双含了星的漂亮的杏眼,就这么湿漉漉地看着他,季白的心狠狠地疼了一下,不该凶她的。   出血的那只手被他轻轻拎起,慕云清一激灵,杏眼蹬时堪比中秋的月亮。他他他要干嘛?   “放心,不欺负你。”   季白大手摸了一把慕云清睡得炸毛的脑袋。   不是欺不欺负的问题啊喂!况且,要你管啊!你这温柔的模样装给前任看,是不是不怀好意啊!   固定的胶带被他撕开。   不敢动啊……   季白快又熟练地拆下了输液针,用棉签把沁出血珠的针口给摁住……   拆针啊,那没事了。   不过看得慕云清有点呆,季二少爷什么时候会这种活了?   季白垂眸看着醒了的慕云清,问她:“醒了?”   慕云清闭上了眸,没理他。不想回,口干,浪费口水,你是瞎吗?!   季白看了眼还有大半的葡萄糖,又问了一句“口渴?”   慕云清听到了这句就下意识地舔唇,看她这可爱模样,心里猜出了大半,是口渴没错了。   季白起身到了一杯温热的水递给了她,怕她不接。又说了一句,“乖,喝。”   慕云清顿了顿,喝吧,利息关系而已,没事的,乖不乖不关她事,他们只是在利益关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