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光来 · 第29章一模

　　一模考完那天，桑榆累得趴在桌子上不想动。　　三天，六场考试，每一场都像打了一场仗。　　成绩出来那天，她站在公告栏前，找自己的名字。　　物理：85。　　数学：112。　　英语：128。　　语文：115。　　理综：221。　　总分：548。　　年级排名，三百二十一。　　桑榆看着那个排名，沉默了。　　同桌凑过来：“卧槽，你进步了！以前不是四百多吗？” 　　桑榆说：“三百多……能去哪儿？” 　　同桌说：“一本线应该能过吧？” 　　桑榆没说话。　　她不是想上一本。　　桑榆是想上江逾白能上的学校。　　--- 　　【桑家·当晚】　　晚上吃饭，王秀兰问：“一模成绩出来了？” 　　桑榆点点头。　　“多少？” 　　“548。” 　　王秀兰愣了一下：“那是多少分？” 　　桑榆说：“满分750。” 　　王秀兰算了算：“那……还行吧？” 　　桑榆说：“年级三百多名。” 　　王秀兰不懂年级排名，但她看女儿的表情，知道不太理想。　　王秀兰夹了一块排骨放到桑榆碗里：“多吃点，补补。” 　　桑榆低头吃饭，没说话。　　桑建国在旁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三百多名，能上什么学校？” 　　桑榆说：“普通一本吧。” 　　桑建国点点头：“那就上普通一本。” 　　桑榆抬头看他。　　桑建国说：“爸开公交车，也能供你上普通一本。” 　　桑榆的眼眶红了。　　她低下头，小声说：“爸，我想考好一点的。” 　　桑建国说：“那下次再努力。” 　　--- 　　【学校·车棚】　　第二天早上，桑榆到车棚的时候，江逾白已经在等她了。　　桑榆走过去，说：“早。” 　　江逾白点点头。　　桑榆低着头，不说话。　　江逾白看着她，忽然说：“成绩出来了？” 　　桑榆点点头。　　江逾白说：“多少？” 　　桑榆说：“548，年级三百二十一。” 　　江逾白没说话。　　桑榆以为江逾白要安慰她，或者说什么“没关系”之类的话。　　但江逾白只是看着桑榆，然后说：“进步了。” 　　桑榆抬起头看向他。　　江逾白说：“上次是四百多。” 　　江逾白记得桑榆上次的排名。　　江逾白什么都记得。　　桑榆小声说：“可是离你还是好远。” 　　江逾白看着桑榆的眼睛，说：“慢慢来。” 　　--- 　　【一班教室】　　时聿风发现，江逾白今天一直在写纸条。　　写了一张又一张，厚厚一沓。　　时聿风凑过去：“写什么呢？” 　　江逾白没理他。　　时聿风说：“给她的？” 　　江逾白还是没理他。　　但时聿风看见那些纸条上全是公式和解题步骤。　　他笑了，没再问。　　--- 　　中午吃饭的时候，桑榆端着餐盘走到老位置。　　桑榆在江逾白对面坐下，说：“你考了多少？” 　　江逾白抬头看她。　　桑榆说：“一模。” 　　江逾白想了想，说：“687。” 　　687。　　年级第二。　　桑榆低下头，戳着盘子里的饭。　　江逾白说：“我看了你的卷子。” 　　桑榆抬头。　　江逾白说：“物理扣的分，都是粗心。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没做完，但前面的都对。英语作文有点跑题，下次注意。” 　　江逾白每一科都看了。　　桑榆小声说：“你干嘛要去看我的卷子？” 　　江逾白看着她，说：“因为想知道你哪里不会。” 　　--- 　　【桑家·当晚】　　晚上，桑榆在房间里复习。　　门被推开，王秀兰端着牛奶进来。　　“还在学？” 　　桑榆说：“嗯。” 　　王秀兰把牛奶放在桌上，忽然说：“今天那个男生，又给你纸条了？” 　　桑榆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王秀兰笑了：“你书包里那张，我看见了。” 　　桑榆的脸红了。　　王秀兰说：“他成绩很好吧？” 　　桑榆点点头。　　王秀兰说：“那你要努力，不然追不上人家。” 　　桑榆愣住了。　　妈妈居然说这种话？　　王秀兰看着桑榆，忽然叹了口气：“妈虽然没什么文化，但也知道，两个人要一起往前走才行。” 　　桑榆的眼眶红了。　　她小声说：“妈，我知道。” 　　王秀兰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走到门口，她回头说：“牛奶趁热喝。” 　　--- 　　【学校·第二天】　　第二天早上，桑榆到教室的时候，发现文具盒里多了厚厚一沓纸条。　　她拿出来看。　　每一张都是一道题的解析。　　全是桑榆一模做错的题。　　她一张一张翻着，眼眶慢慢红了。　　翻到最后一张，上面写着：　　“下次会更好。” 　　桑榆把那些纸条小心地收好，放进书包里。　　--- 　　中午吃饭的时候，桑榆端着餐盘走到老位置。　　她在江逾白对面坐下，说：“那些纸条，我收到了。” 　　江逾白说：“嗯。” 　　桑榆说：“你写那么多，不累吗？” 　　江逾白看着她，说：“不累。” 　　桑榆说：“为什么？” 　　江逾白想了想，说：“因为想帮你。” 　　桑榆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低下头，小声说：“你帮了我很多了。” 　　江逾白说：“还不够。” 　　桑榆抬头看他。　　江逾白看着桑榆的眼睛，说：“要帮你考到想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