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底,天气热起来了。 期末考前最后一天,桑榆在车棚里等他。 江逾白到的时候,桑榆正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两个橘子。 桑榆把橘子递给江逾白:“最后一波了,暑假就没有了。” 江逾白接过去,说:“谢谢。” 她看着他把橘子收进书包里,忽然有点舍不得。 不是舍不得橘子,是舍不得别的。 桑榆小声说:“明天考试了。” 江逾白说:“嗯。” 桑榆说:“我有点紧张。” 江逾白看着桑榆,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能考好。” 桑榆抬头看江逾白。 江逾白说:“这半年,你进步很多。” 桑榆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是第一次,江逾白当面夸桑榆。 桑榆低下头,小声说:“谢谢你。” 江逾白说:“不用。” --- 江逾白想了想,又说:“暑假……还会写纸条吗?” 他愣了一下。 桑榆说:“就……两个月见不到……” 桑榆没说下去,觉得这话太奇怪了。 但江逾白听懂了。 江逾白说:“会。” 桑榆抬头看江逾白。 江逾白看着桑榆的眼睛,说:“开学的时候,你会收到很多。” 桑榆愣住了:“很多是多少?” 江逾白想了想,说:“每天一张。” 桑榆的心跳漏了一拍。 每天一张? 两个月,就是六十多张?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江逾白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桑榆,眼睛里很安静。 过了很久,桑榆小声说:“好。” 江逾白点点头。 --- 【江家·当晚】 江落棠发现,她哥今天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本子。 就是那个深蓝色的本子。 江落棠凑过去:“哥,你又写了?” 江逾白没理她。 江落棠不死心:“写了多少了?” 江逾白头也没抬:“没多少。” 江落棠说:“给我看看呗。” 江逾白合上本子,收进书包里。 江落棠撇撇嘴:“小气。” 但她想了想,忽然说:“你是写给那个女生的吧?暑假要给她?” 江逾白的动作顿了顿。 江落棠笑了:“我就知道!” 她跑回房间,给时聿风发微信:“我哥暑假要给那个女生写纸条,每天一张!” 时聿风回:“正常。” 时聿风:“你哥这种人,做什么都认真。” --- 第二天考试,桑榆发挥得还不错。 考完最后一科,她走出考场,站在走廊里发了一会儿呆。 高一结束的时候,桑榆也站在这里。 那时候她不知道高二会怎么样。 现在知道了。 桑榆笑了笑,往车棚走。 江逾白到的时候,桑榆已经在等他了。 江逾白愣了一下:“怎么在这儿?” 桑榆说:“等你。” 江逾白看着桑榆,没说话。 桑榆说:“考完了,想见你。” 江逾白的耳朵红了。 两个人一起往校门口走。 桑榆忽然说:“暑假你会干嘛?” 江逾白说:“在家。” 桑榆说:“看书?” 江逾白说:“嗯。” 桑榆笑了:“学霸就是学霸。” 江逾白没说话。 桑榆又说:“我会想你的。” 说完她就后悔了。 这话太直接了。 桑榆低下头,不敢看江逾白。 但江逾白开口了:“我也会。” 桑榆抬头。 江逾白看着她,又说了一遍:“会想你。” 桑榆的心跳漏了一拍。 --- 太阳快落山了,天边烧成一片橘红色。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他的影子就在旁边,挨得很近。 走到公交站,车还没来。 江逾白站在那里,陪桑榆等。 车来了。 桑榆走出几步,回头看了一眼。 江逾白还站在原地,看着桑榆的方向。 桑榆冲江逾白挥了挥手。 他也挥了挥手。 桑榆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她又回头。 江逾白还站在那里。 桑榆笑了,没再回头。 高二结束了。 但他们的故事,还没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