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光来 · 第16章她的生日

　　四月十七，桑榆的生日。　　她没告诉任何人。高二的生日，没什么特别的，过不过都一样。　　早上到教室的时候，桑榆发现抽屉里有一个信封。　　没有署名，没有地址，只有她的名字。　　桑榆打开。　　里面是一张卡片，卡片上只有一句话：　　“生日快乐。” 　　是那个熟悉的笔迹。　　桑榆楞在那里，看了很久。　　江逾白怎么知道今天是桑榆的生日？　　桑榆从没跟江逾白说过。　　桑榆把卡片收好，放进口袋里，心跳得厉害。　　--- 　　【江家·当天早上】　　江落棠今天起得特别早。　　因为江落棠发现了一件大事——她哥昨晚在写东西，写了很久，还特意找了一张好看的卡片。　　江落棠偷偷看了一眼，上面写着“生日快乐”。　　她当时就激动了。　　今天是谁的生日？　　肯定是那个女生！　　所以江落棠早早起来，蹲在楼梯口等着。　　六点十五，哥哥出门了。　　她立刻跟上去。　　跟到学校门口，江落棠躲在树后面，看着哥哥进了校门。　　江落棠等了一会儿，不知道该去哪儿。　　算了，反正也进不去。　　她转身跑回家，冲进温既白的房间:“妈！今天我哥给那个女生送生日卡片了！” 　　温既白正在画画，头都没抬:“嗯。” 　　江落棠:“你就‘嗯’？” 　　温既白终于抬头，看了女儿一眼:“不然呢？” 　　江落棠无语了。　　但她还是很激动，掏出手机给时聿风发消息:“今天我哥给那个女生送生日卡片了！” 　　时聿风秒回:“正常。” 　　江落棠:“？？？怎么什么都正常？” 　　时聿风:“你哥干的事，都正常。” 　　--- 　　【学校·课间】　　桑榆一整天都心神不宁。　　那张卡片就放在文具盒里，她拿出来看了好几遍。　　“生日快乐”四个字，桑榆看了无数遍。　　江逾白怎么知道今天是桑榆的生日？　　桑榆想问江逾白，但不知道怎么开口。　　中午吃饭的时候，桑榆端着餐盘找座位。江逾白坐在老位置，靠窗那边。　　桑榆犹豫了一下，走过去。　　江逾白抬头看她，愣了一下。　　“这里有人吗？” 　　“没有。” 　　桑榆坐下，开始吃饭。　　两个人沉默地吃着。　　过了很久，桑榆小声说:“那张卡片……是你放的？” 　　江逾白说:“嗯。” 　　“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江逾白顿了顿，然后说:“报名表上有。” 　　桑榆愣住了。　　报名表？　　江逾白去看桑榆的报名表？　　桑榆的心跳漏了一拍。　　桑榆低下头，继续吃饭，但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 　　吃完饭，桑榆站起来准备倒餐盘。　　江逾白也站起来。　　两个人一起往收餐台走。　　走到收餐台，桑榆忽然回头，说:“谢谢。” 　　江逾白说:“不用。” 　　桑榆看着江逾白，忽然笑了：“你连这个都知道，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江逾白想了想，说:“不知道你喜欢什么。” 　　桑榆愣了一下。　　江逾白看着桑榆的眼睛，说：“所以只写了生日快乐。” 　　桑榆的心跳又不受控制的频率加快。　　桑榆低下头，小声说：“这样就很好了。” 　　江逾白没说话。　　但桑榆看见他的耳朵红了。　　--- 　　【江家·当晚】　　晚上，江落棠又溜进哥哥的房间。　　“哥，今天那个女生收到卡片了吗？” 　　江逾白低着头：“嗯。” 　　“她高兴吗？” 　　江逾白的笔顿了顿。　　江落棠凑过去：“她笑了吗？” 　　江逾白没话说。　　但江落棠看见他嘴角动了动。　　她笑了，跑出去给时聿风发消息：“我哥今天笑了两次！” 　　时聿风回：“正常。” 　　江落棠：“？？？” 　　时聿风：“以后会更正常的。” 　　江落棠看着那行字，愣了一会儿。　　然后她笑了。　　她想，她哥真的完了。　　但这样，真好。　　--- 　　【学校·第二天】　　第二天早上，桑榆到教室的时候，发现文具盒里又多了一张纸条。　　她拿出来看。　　“昨天忘了问，许愿了吗？” 　　桑榆看着那行字，笑了。　　她拿出笔，在纸条背后写了一行字，趁午休的时候塞进了他的书里。　　“许了。” 　　下午，桑榆的文具盒里又出现一张新的纸条。　　“什么愿望？” 　　“不告诉你。” 　　“那我猜。” 　　桑榆看着那行字，笑得不行。　　这个人，明明可以当面问，非要写纸条。　　但她喜欢这样。　　--- 　　【学校·放学】　　放学的时候，桑榆走出校门，往公交站走。　　走着走着，忽然听见有人叫她。　　“桑榆。” 　　她回头。　　是江逾白。　　他站在校门口，手里拿着一个东西。　　桑榆走过去：“怎么了？” 　　江逾白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她。　　是一个小袋子，里面装着几个橘子。　　桑榆愣住了。　　江逾白说：“生日礼物。” 　　桑榆看着那袋橘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逾白顿了顿，说：“你说过你喜欢吃。” 　　桑榆的眼眶忽然有点热。　　她接过袋子，小声说：“谢谢。” 　　江逾白说：“不用。” 　　然后他转身走了。　　桑榆站在原地，看着江逾白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然后桑榆低头看着手里的橘子，笑了。　　这个人，连送礼物都这么奇怪。　　但桑榆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