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柳生回到了军队。 实验很成功,宝可梦的属性能量对异鬼和尸鬼都没什么用处。 虽然威力很大,但是并不能彻底杀死他们。 不过正义之心特性非常好用,一旦附加了特性的加持,那么他的所有攻击都能轻松消灭这些怪物。 【只是不知道能否杀死夜王。】 柳生已经开始思考是否该回头带上罗伯的寒冰了。 不过总体而言,情况还是乐观的。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前线虽然乐观,但后方可就麻烦了。 柳生的两具躯体,携着那支装备了龙晶武器的精锐部队,如同北去的寒流,迅速消失在了君临的视野里。 巨大的火龙振翼声远去,留下的寂静却比喧嚣更令人窒息。 虽然柳生早有预料,但事情实际上比他想的还要糟糕一些。 不过困扰的并不是他,而是倒霉的提利昂,这位新任国王之手自从上任以来就没有歇过。 好不容易有了柳生撑腰,结构异鬼的消息一来,他又要开始多方周旋了。 君临,这座刚刚被铁腕捏合的城市,瞬间被抽走了脊梁骨。 南方地区,狮子与花相互联合了起来。 和百废待兴的君临不同,那里因为柳生的存在,关于权力的问题已经基本上没什么人考虑了。 但河间地的风,依然带着雨林的潮湿与权力的腥气。 泰温·兰尼斯特挺立如山。 金狮的斗篷已显陈旧,但那双眼睛里的寒光,比任何剑刃都要锋利。 他看着眼前集结的洪流。 提利尔家族的青翠旗帜在阳光下招展如一片移动的森林,铠甲鲜明,长枪如林。 残余的西境士兵,红袍染尘,眼神却更加狠戾,簇拥着代理指挥的凯冯·兰尼斯特。 泰温的声音不高,却压过了风旗的猎猎响动。 “看看那片被怪物盘踞的首都!看看那个被囚禁,被践踏的玫瑰!” 他的目光扫过南境守护梅斯·提利尔那张因女儿遭遇而扭曲的脸。 “兰尼斯特与提利尔,本是维系王国秩序的基石。” “如今,一个非人之物高踞铁王座,不,那已不是铁王座,是亵渎的象征!” “它用恐惧统治,杀戮正统,践踏我们世代守护的一切!” 他猛地一扬手,指向北方的天际线。 “七神的荣光不容玷污!维斯特洛的正统不容篡夺!” “我们只有一个目标——光复君临,斩下怪物的头颅,恢复七国应有的秩序!” 梅斯·提利尔肥胖的身躯因愤怒而颤抖,最后一丝犹豫被泰温精准点燃的怒火和对权位的渴望烧尽。 “为了玛格丽!为了高庭!进军!进军君临!” 吼声如雷,汇成一股钢铁洪流,开始碾过河间地,矛头直指防御骤减的君临。 很明显,没有亲眼见证过柳生恐怖实力的他们,并不具备畏惧之心。 但提利昂也不是什么易予之辈,他自有应对的办法。 只是他现在苦恼的是另外一件事。 他站在这座熟悉又陌生的城墙上,看到的不是防御工事,而是一张随时会勒死他的巨网。 力量真空了。 他能调动的守军锐减到不足三千,且多为老弱和新收编的惊弓之鸟。 防御稀薄得像层纱。 好在暂时没有外敌的消息。 但更糟糕的是城内的暗流。 大麻雀那张枯槁的脸似乎出现在每个阴影里。 他那套“七神之敌”,“旧神异端”的说辞,如同瘟疫在跳蚤窝和穷人集会的角落蔓延。 粗布缝制的七芒星徽章被秘密分发,信徒“麻雀”们眼神狂热,低语着“净化”,“神谴”这些词语。 自从柳生离开之后,这位主教就好像找到了机会,开始大肆宣扬柳生是异端的言论。 他借着战后平民的恐慌,还真笼络了不少人。 偏偏此时提利昂还没有什么办法动他。 “该死的家伙!等主宰回来,你绝对渣都不剩!” 贫民窟的灰暗角落里,酝酿的不仅仅是恐惧,还有被宗教狂热点燃的暴乱火种。 任何一点火星,都可能引爆。 提利昂揉着发胀的太阳穴,下着命令,精打细算着每一份兵力。 何处该重点布防,何处只能象征性巡逻,何处必须安插眼线监控贵族府邸,防止他们被大麻雀裹挟。 他像在下一盘筹码不足的棋。 还有更烫手的山芋,玛格丽·提利尔和艾莉亚·史塔克。 玛格丽是高庭出兵最好的借口,也是他手里唯一能谈判的筹码,但更是个随时能炸伤自己的火药桶。 她的存在本身就是提利昂脖子上无形的绳索。 只要她还活着,那如果提利尔来犯便能轻易化解。 可她要是死了,那就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必须看管严密,绝不能出闪失。 艾莉亚那头小狼崽子…… 她最近安静的有些奇怪了,和所有史塔克一样,她也很厌恶提利昂这个兰尼斯特。 柳生没离开之前,她几乎天天找他不痛快。 但现在却莫名的没了动静。 不管怎么说,艾莉亚象征北境与史塔克。 在她那位新主宰远在长城时,她若出事,会成为所有反对者攻击君临残存秩序的突破口。 她也必须看牢。 “该死的。” 提利昂低声咒骂。 “保姆,管家,典狱长……我还真挺全能。” 他有想过向北境借点人手。 虽然北境的人都不喜欢他,但毕竟都是一伙的,也能用。 可罗柏·史塔克也有自己的苦衷。 孪河城的血色婚礼虽已了结,但代价是惨重的。 他父亲的旧部被消耗,整合波顿家族留下的恐怖堡及庞大领地,如同一根根沉重的铁链。 将他刚刚集结的力量牢牢钉死在北境广袤的土地上。 瓦德的孪河城地处咽喉,扼守绿叉河要道。 这里必须驻守重兵,不仅防范南方的敌人,更要镇压佛雷家残余势力和不安分的新附庸。 北境内部亦非铁板一块。 新归降的家族需要威慑和安抚,残余的反叛势力需要清剿,卡史塔克家留下的权力真空和怨气需要弥合…… 每一项都牵制着宝贵的兵力。 来自君临的求援信到了,来自黑城堡的求援信也再次抵达。 罗柏握着两份信,如同握着两块烫手的山芋。 柳生需要兵力支援,提利昂需要兵力威慑南方联军。 他想动,但动不了。 每个堡垒都需要士兵驻守,每条要道都需要人巡逻,每个潜在的叛乱火苗都需要军队镇压。 他的军队分散在广袤的北境地图上,如同一张被拉扯到极限的网。 连调集一小队人去驰援近在咫尺的长城都异常艰难,更遑论遥远的君临。 他终究还是那个有勇无谋的少狼主,只是这一次运气比较好,遇上了柳生,才能继续坐在这个位置。 维持现状,已是他此刻唯一能勉强做到的事情。 支援?有心无力。 他将两封信件重重拍在桌案上。 “北境……不能再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