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各执一词,众人困惑了,究竟谁说的是真话? 马进良冷声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冒充督主,难道以为我等没有验明身份的手段了吗?” 他暗自庆幸,还好督主料事如神,早就算到这小子会反噬,事先做了诸多布置。 “马进良,我看是你想瞒天过海。” 风里刀虽然面上依旧硬气,心中却是底气不足。 假冒一个人可不容易,首先你得熟悉这个人的过往,尤其是在对方已经提前做出应对的形势下。 他对雨化田可是一无所知,想出以假乱真这招也是抱着破釜沉舟的决心。 “敢问督主,我西厂编制几何,千户有几位,您的俸禄又是多少?” 马进良语气顿了顿,似乎觉得这些问题太简单,因为这并非绝密之事,于是又继续道:“还有,我西厂初建时有多少锦衣卫编制?各地暗部又有几人?” 后面这些都是绝密之事,只有几位高层知道。 众人眼前一亮,这个方法的确可行,此等机密之事绝非一个外人能知悉的。 果不其然,风里刀瞬间无言以对。 “拿下。” 马进良大手一挥,几名士兵顿时一拥而上,将风里刀按倒在地。 话音刚落,他忽然耳边一动,随即整个人半趴在地上。 “有打斗声,这里果然有地道。派人去客栈各处搜寻,一定要找到督主。” “遵命。” 就在这时,一个壮汉从客栈内窜出,顿时被官兵团团包围。 这壮汉正是常小文的手下,至于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毋庸置疑,这是来报信的。 常小文既然已经表明立场,当然不会对赵怀安他们客气。 壮汉急忙道:“别动手,咱们是自己人,我知道雨公公在哪里。” “哦?”马进良审视着这壮汉,沉声道:“如何证明你说的话?” 他虽然心急,却也怕这是对手的奸计。 “我说的是真的,我家主人早已投靠雨公公。” “你家主人是谁?” “夺命无常,常小文。” 谭鲁子上前,低声道:“常小文是江湖中人,善使毒,此人未必可信。” 壮汉闻言怒道:“我们主人把身子都给了雨公公,你居然还怀疑我们的忠心?” 马进良:??? 谭鲁子:??? 众官兵:??? —— 当当当…… 雨化田与赵怀安的博弈仍在继续,随着时间的推进,他对辟邪剑法与凌波微步的配合运用愈发纯属,已然到了信手拈来的境界。 缥缈的身法与极致的速度结合,让人防不胜防,即使赵怀安苦心钻研过雨化田的招式,仍被打得节节败退。 这正是天下武功,无坚不破,唯快不破的道理。 你能想到破解的方式,却没有应对的速度,这份破解也就毫无意义了。 嗤,嗤…… 雨化田又在赵怀安身上划了几道,顿时引得鲜血飞溅。 赵怀安拉开距离,看着身上各处伤痕,忍不住深吸了口气,气息变得急促起来。这些伤口虽然不在要害,但长时间的流血仍旧耗费了他许多精力。 他克制雨化田的方式是以长克短,利用锁链配长剑,可以在距离方面占据优势,同时让雨化田的快剑难以发挥。 可雨化田的速度太快,这份克制显得苍白无力。 “你所谓的杀手锏也不过如此。” 雨化田轻笑一声,手指轻轻摩擦剑身。 他也有一招杀手锏,乃是以凌波微步配合辟邪剑法施展的一招快剑,他将之命名为……瞬斩。 正待施展,忽然身后传来动静,一道身影从阴暗处杀出。 当! 雨化田迅速转身,挡下了这突如其来的杀招。 “原来是你。” 凌雁秋。 她还是回来了,这是要赶回来给赵怀安陪葬么? 生不能同塌,所以死后同穴。 赵怀安一见是凌雁秋,顾不得身上的伤势,再次向着雨化田杀来。 两人心心相印,配合默契,让雨化田有点小郁闷。 常小文是指望不上了,她的实力对付顾少棠都稍显吃力,更别说来帮忙。 便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无数官兵涌入密道内。 赵怀安一方众人纷纷色变,随着官兵加入战场,此刻俨然已是一边倒的局面。 雨化田拉开距离,淡然道:“我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投诚尚可免死。” 赵怀安却一脸深情地看向凌雁秋:“你不该回来的。” “你若是死了,我一个人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 “后悔吗?” “虽死无悔。” 这突然起来的狗粮让人猝不及防,也点燃了雨化田的怒火。 他觉得这对狗男女有些不尊重他。 “这是我新创必杀技,你觉悟吧!” 咻…… 话音落,人影如风,雨化田再现身时已是在赵怀安身后。 然而,倒下的却不是赵怀安,而是凌雁秋。 脖颈处,一条血线缓缓扩大。 她看不清雨化田的招式,可女人本能地直觉却十分敏锐,于是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 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只是雨化田本是无情之人,对这种行径并无感觉。 “雁秋!” 赵怀安一脸悲恸,眼中泪花闪烁。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雨化田淡然道:“她本可以生,是你害死了她!” 这时耳边传来狂风呼啸之音,很显然,预料中的大漠风暴已经席卷而来。 赵怀安冷冷地看了雨化田一眼,随即缓缓放下手中爱人,起身向密道外跑去。 “可敢在风沙中做个了断。” “有何不敢!手下败将,岂敢言勇?” 雨化田心中热血已经被激发,再加上艺高人胆大,于是闪身跟上。 另一边,客栈掌柜,伙计……一个个接连倒下,顾少棠也在马进良与常小文的前后夹击下节节败退。 她终是挡不住两人狂风暴雨般的攻势,被马进良的双剑砍中双肩。 常小文趁势上前,以锋利的飞轮切断了她的颈动脉。 “少棠!” 风里刀怒吼,眼中含着血泪,却挣不脱官兵的束缚。 忽然,他猛地拔出身上的尖刺,对着心口狠狠刺下。 嗤…… 鲜血如注,生机一点点流逝,与之一同消散的还有多年回忆。 只谈买卖,不谈感情。 可又有几人能做到太上忘情? 常小文走近,对着那张脸一阵凝视。 “还真像!” ……漫天风沙席卷,整个大漠一片浑浊,却依稀能看见交错的人影。飞溅的鲜血融入风中,飞向远方。 雨化田手持长剑,漫步在风沙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