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狭窄的街道中,车与车之间的距离愈发地短,车速愈发地快。 刘花荣的反应速度和车技都让人咋舌,但是他还是不得不小心翼翼地把车子从两侧夹着的狭缝中穿过。 此时,一架直升飞机盘旋而起,升在上空,定位着两辆车子行进的方向,不断地发出指令。 突然,前方一辆大货车突然闯入。 刘花荣一个急刹车,方向盘轻轻向右一扭,巧妙地从大货车左侧擦肩而过,成功躲避了碰撞,然后加速离去。 李邦急中生智,方向盘往右一打,直接把车子拐进了旁边的一条小巷,一路擦着墙壁往前猛冲。 后面追击的警车视线受阻,猝不及防地和货车撞在了一起,同时挡住了后面的车辆,连续追尾,一片混乱骚动。 红色轿车一路远去,马粉珍长舒一口气,以为终于逃出了生天。 然而,车上的两人马上发现,在前方的十字路口处,抄了近路的黑色轿车堵住了他们的行进路线。 李邦冷峻的脸庞,面无表情,坐在车里,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举着枪。 车子的马达声在轰鸣着。 两人已经没有路可走,被困在闷热的轿车里,冷汗从马粉珍的额头一滴一滴地滑落。 面对眼前的绝境,刘花荣反而冷静了下来,他拿出了手枪,子弹上膛。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逃跑,既然甩不掉李邦,那就打败他,才有一条活路。 突然,两辆车子开始加速启动。 他们就像古代的将领,骑着战马,单挑回合大战一样,生死相搏。 一次又一次地来回交错地对撞,同时把枪里的子弹倾泻而出,直到打空了弹匣。 两辆车子的车身都已经被多次命中,那些气势汹汹的子弹穿过了车身的金属板,千疮万孔。 不断地撞击,让双方的车身也是破败不堪。 终于,在最后一次撞击中,红色的轿车已经完全损毁,甚至连机油都已经泄漏了出来。 在一片烟雾缭绕的火海中,刘花荣拉着马粉珍从着火的车里挣扎着逃出来,满身是血,浑身疼痛不堪。 突然,汽车爆炸了,气浪把他们都冲倒在地上。 硝烟散去,两个人躺在地上,已经没有力气起来。 马粉珍身上流着血,右腿上带着一枚深深的弹痕,而刘花荣一口一口地喘着粗气,手还在不断颤抖,无法握紧拳头。 另外一边,黑色的轿车被强大的撞击翻了一圈,不过在最后一刻,轿车沿着街道撞到了防护栏。 安全气囊弹出来,轿车终于停了下来,车子中的李邦也受到了严重的撞击,头破血流。 他全身鲜血地爬出了车,踉跄着一步一步走到了刘花荣眼前,一脚把刘花荣的手枪踢到了一边。 看着瘫倒在地的马粉珍,李邦举起了手中的枪,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放了下来。 “干你*!江湖上都叫我神经仔,你比我还神经。我第一次见到比我还不要命的疯子!兄弟,我记住你了。” 刘花荣一边咳着血,一边神经质地笑着自言自语。 李邦走到马粉珍身边,解下皮带,反手把他绑了起来。 “马粉珍,你被捕了。我来逮捕你归案!” 做完这一切,李邦瘫坐在地上,咧开嘴大笑。 此时,周围大量的警车,鸣着警笛而来,把他们团团地围在了中间。 ………… ………… 本台消息。 今晚在高市连续发生了激烈的枪战。 先是金色年华KTV的枫林阁爆发了血案,接着匪徒在闹市区夺命狂奔,最后被我们英勇的警方逮捕归案。 警方初步判断,是社团之间的火并行为。 事件当中,并没有其他人员伤亡。 详细进一步的消息,请看稍后的报道。 电视上滚动播放着晚间临时插播的新闻,李傲和古耀华相对无语。 他们知道李邦今天行动,但是没有想到闹的这么大。 “不知道李邦现在怎么样,我去找找朋友了解一下具体的情况。”李傲说道。 “嗯,我也去找找朋友,至少得保李邦平安。” 两人分头行事,为李邦奔走。 一夜无眠。 第二天清晨。 高市医院,病房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李邦刚刚苏醒,他安静地躺在床上,面容苍白,身上到处绑着绷带。 他并没有受到重伤,只是全身多处有擦伤,头部以及脏腑严重撞击过,有轻微的脑震荡,需要再检查。 窗户里透进些微的光线,照亮了病房的每一寸角落。 病房外面有些嘈杂的声音,过道里集中了很多人,包括警戒的东番岛警察、医护,以及急匆匆赶过来的古耀华、李傲等人。 古耀华和李傲在跟警察争论什么,但是警察就是不肯让他们进门去见李邦。 随着医护人员的匆匆进出,病房的门一关上,安静的气息再次弥漫开来。 厉啸天回想起昨天东番岛警察来了之后,虽然他报出了南港岛廉政公署调查员的身份,但是警察仍旧把他和刘花荣、马粉珍全部逮捕了。 他们先都被安排到了这家医院接受治疗。 现在还不知道东番岛警方会怎么样处理这个案子。 过了很久,外面忽然安静了下来。 一个高市警方的中年警官打开了房门,走进了房间。 “你好,我是高市警署副署长高静。” 中年警官向李邦自我介绍道。 “李邦,我们调查了你的身份,虽然你说的属实,但是你只是南港岛廉政公署调查员,你在东番岛并没有执法权。这次你的行动,已经严重违反了东番岛的法律。” “我们已经联系南港岛廉政公署总部,将你的事情通报了。后面,廉政公署会派人来接你回去。希望你在这段时间,安心养伤,不要再搞事了。” “马粉珍呢?” “马粉珍无罪释放了!” “什么?他怎么可以被释放?”李邦大惊失色,坐了起来。 “他在东番岛,并没有犯罪记录。有人请了大律师过来作保,我们按照东番岛法律只能释放。” 李邦彻底无语,自己拼了命把人抓回来,结果才没有过几个小时,就又放了。 “这里是东番岛,不是南港岛。”高静降低了声调,有些同情地拍了拍李邦。 虽然在职责上,他不能同意李邦的所作所为。但是作为一名警察的本心,他还是敬佩这位千里追凶的同行。 “好好休息吧。有什么需要可以联系我。我希望你安心养伤,然后平安回港。别再搞事了。” 李邦没有再多说话,一脸木然。 高静叹了一口气,走出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