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游宫中,通天圣人端坐在蒲团之上,悠闲的品茶,宫外却突然传来一阵嘈杂,通天微微皱眉。 自从上次被陈长生造谣,导致他被围在碧游宫之内,通天就对此类事有了阴影。 如今碧游宫外又有这种迹象发生,通天只感觉心脏扑通扑通的跳,有种强烈的不安之感。 果然,通天出门之后,就发现一堆人再次将碧游宫包围,而且为首的三人中有陈长生那个小王八蛋。 通天顿时感觉不妙,顿时转头就想跑。 但准备充分的赵公明哪里肯给师尊机会,立即扑上去抱住通天的大腿。 他眼圈开始泛红,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边哭边哭诉: “师尊请您为弟子做主啊!这外门大师兄我当不下去了啊!” “停停停!你先离我远点,慢慢说!” 通天嫌弃的看着赵公明蹭在自己身上的鼻涕,顿感恶心。 于是狠狠地瞪了陈长生一眼,肯定是这小王八蛋搞的事。 但自己显然是走不掉了,既然躲不过那就面对吧! “师尊,徒儿受命于您管理这偌大的外门。 但徒儿总不能光一味的管理弟子,而不能为他们伸冤吧? 您是不知道,这长耳定光仙有多大胆子! 仗着是师尊您的亲近之人,平时就多有胡作非为之举。 平时里门内迫于他的淫威,也没人敢将事情捅到您这边来! 但这次不同啊师尊,他竟然对门内弟子下手了! 前几天,他竟然强抢了门内一位坤修,行那龌龊之事,还将其道侣打至濒死! 现在此事截教上上下下都知道了,影响太过恶劣啊师尊!” 赵公明见通天没有再离开的意思,当即将事情声情并茂、‘变本加厉’的描述给了师尊。 厉害啊老赵! 陈长生此刻对师傅的演技务必钦佩,这言辞、这神态、这动作,将演技发挥到了淋漓尽致啊! 以前怎么没发现老赵还有这隐藏属性?这是被自己挖掘出来了? 看看这叙事手法,啧啧! 先是将自己作为外门大师兄,此时十分难做的情况表明。 再突出长耳定光仙本来就品行不端,最后再将事情已经在教内传播甚广,造成的影响已经非常大的残酷事实道出。 陈长生都自叹不如。 “是啊!师尊这次长耳做的也太过分了! 我作为内门弟子都看不下去了,请您一定要严惩他!” “师尊,您可一定要为我们外门弟子做主啊! 我们这些修士在洪荒本就如杂草一般,割了一茬又一茬。 如果您再抛弃我们的话,我们真就只剩死路一条了啊!” “祖师爷,你定要严惩他,要不然我偌大截教就要离心离德,毁在今日了!” 此时截教的弟子们,果然如陈长生所预料的那样。 或是出于道义、情感,或是出于自身利益,尽皆对长耳定光仙展开了口诛笔伐。 再看那一对外门弟子受害者——喜鹊化形的道侣,现在更是直接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一直不停的给通天圣人磕着头,凄惨不已。 长耳定光仙傻眼了,这? 不是师尊他老人家叫我来的吗? 赵公明你这卑鄙小人,气煞我也,今后我们不死不休! 通天看着面前不停磕头的两人,额头甚至都渗出了鲜血,通天不由得的也陷入了沉思。 我这么做真的是对的吗? 他之前也的确听说过长耳的事迹,长耳就算再大的本事也蒙蔽不了圣人的视听,之所以没有处理他。 一是没有亲眼所见,感觉不到事情的严峻; 二是长耳本身实力不错,办事也很机灵,为了实现自己的抱负,这样的人才也是有用的! 但自己真的对吗? 自己创立截教的初衷是什么? 依稀记得,自己与大兄二兄两人共同宣誓建立教派时,自己的开心与激动! 自己当时不是想的为众生截取一线生机吗? 不是为了让这众生不再只能位于最底层,有出头之机吗? 这是盘古父神的遗志,也是自己想要继承的! 可是看看现在,看看那喜鹊道侣两人磕破的额头。 看看外门弟子那愤恨的眼神,看看三代弟子四代弟子那怒其不争,忧心教门的感叹! 再看看以长耳定光仙为例的那一帮杂碎,所做出的猪狗之事。 通天陷入了自我怀疑,看来他真的错了! 自己不知何时陷入了思维误区,是在鸿钧师尊对自己说出,截教缺乏镇压气运之宝的那天? 是自己高傲的认为力量可以镇压一切,气运至宝可有可无的时刻? 通天抬头深深的看了天空一眼,师尊、天道是你吗? 看来自己早已进入局中,可笑还不自知。 既然错了,那就改正!既然路偏了,那调整方向就是;既然有杂碎乱了教门,那就清理。 呵呵,天道?想算计我? 纵然是我师尊又如何,我必定抗争到底! 通天收敛心绪,淡淡的瞟了长耳定光仙一眼,隐约透出一股无匹的杀意,但很快又忍住道: “长耳,你可有话要说!” 长耳定光仙感受到通天的态度,心里顿时凉了一截。 但很快见通天神态有所好转,才稍稍放下心来赶紧回应。 “师尊,弟子犯下大错,已无颜面辩驳,请师尊赐罚!” 长耳定光仙自知事情已成定局,没有自己辩驳的余地。 索性直接认罚,如此还能稍稍彰显下自己的态度,免的贻笑大方! 通天见状点了点头,然后思索片刻,开口定下判决: “长耳,你目无法纪,先是多次作恶于洪荒,如今更是变本加厉,迫害门内弟子。 我罚你闭关于洞府内到下一量劫开始,并对两位弟子给予灵石、灵宝、等等,符合其损失的赔偿。 如何?” “两位外门弟子,你们对这判决可满意?” 长耳定光仙本来以为这次惨了! 但没想到判罚如此之清,自然很是欣喜,他连连点头! 看来师尊还是偏心我的啊,自己多虑了! 喜鹊道侣两人,最开始内心肯定是不忿的。 但想到之前那些被迫害了,还无法伸冤的人,又感觉自己是比较幸运的了。 他们不该再要求太多,于是连忙点头表示满意。 但是虽然口头这样说,内心却是免不了的有些悲凉。 果然! 自己这种地位的弟子,最多也就能让随侍七仙受到这样的‘重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