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环鸳鸯腿,攻下三路很顺手。 此刻,换成了武植俯视下山虎。 “算了,我不想知道你姓什么了。 托张大官人的福,我长高了些,不是三寸丁了。” 下山虎想起身比划一二,一个大脚丫子啪在他脸上,把他压倒了下去。 躺着妇人急了,正要起来,脚丫子也没放过她。 布鞋底压在她的脸上,吓得她也不敢动弹了。 “金莲,关门。” 店铺的后门关上了,探头偷看的潘九被强拉了回去。 “可有巡检哥哥在?” 北宋,巡检负责县城治安,类似于明清的捕快。 两个带刀的巡检被武植喊了出来,满脸不喜。 这种时候被喊出来,肯定要是他们主持公道。 他们只是个小小巡检,大户大族惹不起。 泼皮无赖里的坏种,他们也不愿管,沾上就是一堆麻烦。 面前的几个就是坏种里的坏种。 围观的人群则是满脸不可思议。 武大郎,三寸丁,被张大官人欺负得多凄惨呀,怎么现在这么霸气了。 “最后问你一句,你真的吃了我家天晶蕴阳养胃果,吃伤了胃?” 脚丫子底下的妇人连连说是。 然后,戏码就不对了。 十几个泼皮冲进了甘饴居,原本只有桌椅和一个小货架的店铺,瞬间成了一片废墟。 武植傻眼了。 你们带头大哥还在我的脚下呢,你们讲点规矩呀,继续用言语勒索我呀。 阳谷县的泼皮,这么勇武吗? 更可怕的事情出现了。 武植手里的短刀,正悬在下山虎身体上方。 人群里,一声“武大郎杀人了”响起之后,原本被脚踏的下山虎,猛地弓起身子,朝短刀撞去。 生猛! 吓得武植赶紧把短刀扔进院中。 一个阳谷县的小泼皮,比东京城的牛二还要生猛。 武植算是明白了,自己被盯上了。 刚刚喊杀人了的人,在县衙大堂里出现过,只是不知道是张家的还是余家的。 人群里,有人大喊起来。 “武大郎,刀下去呀,杀了那个挨千刀的苟贵。” 没等起哄的人继续说下去,几个拳头就把扇阴风的揍趴下了。 下山虎起了身子,走进满是碎木头的店铺,解开裤子,尿了一泡。 武植有些麻木了。 真他娘地有时代特色呀。 他就是想过个安稳日子,怎么那么难呀! 那个板肋虬筋,练起来太慢了。 “你们到底想要怎地?” 明白过来的武植,冷着脸,木讷地看向下山虎,手指“咯吱作响”。 正在起身的胖大妇人赶紧打了几个滚,躲进了人群。 或许是武植神情太可怕。 “武大郎,你这果子,吃坏了我娘子,砸了你的店,你也别觉得冤。 以后,你这果子再吃坏我娘子,坏一次我砸一次店。” 下山虎说完,又轻声嘀咕了一句,“还是卖你的炊饼吧。” 人群散去了,武植看着杂乱的店铺发呆。 这挣钱的买卖,真的做不下去了。 “东家,怎么办呀?” 还能怎么办?凉拌呗。 付了一个月工钱,让雇来的张平收拾好店铺就回家去。 小院中,四人围着饭桌,也不动筷子。 “吃,先吃饱。 挣钱的事,总会有办法的。” 整个下午,小院里气氛低沉,武植又捡起了那个丢在一旁的炊饼挑子,擦拭起来。 真的要去卖炊饼? 武植决定还是先卖几天,探探路,看看哪条街有坏心肠的有钱人。 修炼板肋虬筋,真的很费钱。 他都不知道潘金莲哪里弄来的药材。 只是每次从他手里抢过钱时,小娘皮眼里的那股子怨恨,暗示着她肯定是贴钱了。 六合客栈,王官人不在,只有一个仆人没有离去。 武植退了钱,道了歉,走在回紫石街的路上,连卖炊饼的心情都没了。 午后的春日很暖,张家和余家好像停了争执,就连张守备杀人的话题都没人再提起。 只是他武植,又被人逼着卖炊饼了。 真的要离开阳谷县吗? 该死的张大胖子,该死的余悍妇。 武植就这样在街头漫无目的地走着。 “武贤弟,你怎地在此闲逛。” 武植抬头一看,喊他的居然是王官人,只是地点有些不对劲。 他居然逛到了怡春院的门口。 武植说了退钱的事。 “贤弟,这事好办。 你派个机灵些的年轻女子去东平府,吾出门店,两人合伙,张大官人那边我去给你办妥。” 原来,王官人的女眷现在很痴迷蕴阳核桃养神果,更加痴迷潘金莲教她们的那些美容手法。 王官人就想着,回东平府也弄一个挣女人钱的铺子,还能拉拢一些关系。 还是女人的钱好挣呀! 约定好明日再详谈,武植得赶回去与潘金莲商议。 按摩这种事他懂,不管是男女,谁还没个几年的洗脚经历。 可是,这事不能由他来操办,得是女人才对。 晚饭时,小院里终于有了笑声。 潘金莲很爽快地答应了,并且还承诺找个最适合的人,然后开始质问起来。 “现在,你该说说,为何就在怡春院遇见了王官人?” 饭桌旁,潘九探着脑袋,仔细盯着武植的眼睛。 “姐夫,快说,你去怡春院作甚?” “门口,不是怡春院里面,你们别胡说,我武植,与赌毒不共戴天。” 在潘金莲更加不善的眼神压迫下,武植只得再次发誓。 “我武大郎发誓,与黄赌毒不共戴天。” 潘家两姐妹走了,眼神里全是警告。 武植只得默默地收拾厨房,洗刷碗筷。 这是他十几日来,第一次洗碗。 深夜,潘九睡着了,武植开始练习板肋虬筋,有熟悉的咯吱声响起。 正房西耳房的暗墙,又被推开了,张大官人又来了。 东厢房的门,被敲响了。 打开门,张五还是日常那副模样。 “武大郎,老实卖你的炊饼,别想着其他事情,否则让胡县令给你发一张海捕文书,将你刺配八千里。 姓王的那事,挣了钱,就多买些胭脂。” 说完,张五关了东厢房的门,留下一句“老实些,别惹事。” 门里的武植,脸色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