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植醒了。 这是他穿越后的第二个酣眠。 醒来后,他感觉身体比高考结束后那两个月的疯狂状态还要生猛。 要不是潘金莲再三叮嘱,他真想下去蹦跶几下,再试一试是不是重回迎风三丈远的状态。 真舒服,又是元气满满的一天。 门推开了,赵大姐端来了早餐,潘金莲与潘九也跟了过来。 “大郎,你今日气色很好呀。” 糟糕! 武植只想着三丈远,忘了自己应该是个重伤的气血亏空者。 得编一个合理的谎言。 “大郎,咱家祖上是不是出过什么大人物?” 瞪了武植一眼的潘金莲,扶起床上的人,不紧不慢地问了一嘴。 “祖上? 好像几千年前,祖上也是出过王,叫武丁还是什么来着。” 被扶起来的武植,有气无力地回答着,然后又气短地喘了起来。 他有些恼了。 这个赵大姐,是个祸害呀,得让她去祸害别人。 吃完早餐,赵大姐又去厨房忙碌了。 “你闭上眼,好好躺着。 你受了重伤,现在是气血不足,随时要昏迷过去。” 没了外人,潘金莲的好脸色顿时消散。 “姐姐,姐夫不像是要昏过去呀?” 年幼的潘九总是会说一些实话,让武植尴尬起来。 他是真的忘了赵大姐这个人,没有防备她。 “我吃了张家的宝贝,皮变硬了。 九儿,你来摸摸,我手上的皮,是不是很硬很厚?” 说完,等潘九靠近了,武植朝潘金莲使了个眼色,然后朝厨房方向努了努嘴。 武植闭上眼,继续着饭后半昏迷的戏码。 被潘金莲带出去的潘九,撕心裂肺的哭喊起来。 “姐姐,我不出门,我再也不出门了,求求你,别让我出门。 他们会骂我,会打我,还会杀了姐夫的。” 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过后,潘九跑进了东厢房,趴在武植的床边嚎啕大哭。 床上,运功消耗了气血的武植,脸皮看起来苍白些了,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姐夫,你别死,你都死了两次了,不能再死了。” 擦干眼泪的潘九,看了床上的武植一眼,又哭了起来。 武植也只得慢慢转过脑袋,慢慢伸出手,轻拍了一下抓过来的小手。 昨日的事,让潘九留下了心理阴影。 追进来的潘金莲见状,叹了一口气。 “我去县衙打探事情,你就在家里守着你姐夫吧。” 说完,与赶过来的赵大姐叮嘱了几句,就出去了。 片刻后,赵大姐掏出了几个干果。 小姑娘眉开眼笑,欢喜着终于又吃到甜食了。 是个贪吃甜食的小孩。 “大郎,你这气血,怎么又差了些?” 双眼半眯的武植,有些无语地看着极度不专业的赵大姐。 “吃完饭,又胸闷了,头昏欲睡。” 只是在眼睛完全闭上时,他还是忍不住又瞥了一眼赵大姐身后冒出来的青烟。 趴在床边的潘九昏了过去,握着武植的小手也松开了。 武植也放空了身体,让身子松垮下去。 又是几针扎了下去。 “没丝毫反应,药效这么好? 不过,这身皮真的很难扎。” 赵大姐低声嘀咕完,停了片刻,又嘀咕起来。 “咦! 这小妮子一扎就透,看来三寸丁的皮是真变硬了。 张家,真有宝贝呀,难怪观主让我盯牢这骚蹄子和张家。” 开窗声响起,赵大姐转身走了。 她不知道,床上那双半眯的眼里,全是杀意。 武植自认不是个有温度的人,除了至亲家人,他习惯与人保持距离,只维持着基本的礼貌。 冷冷的礼貌、与人保持距离,当代人的通病他也有。 与人掏心掏肺,他再也做不到了。 哪怕潘九这几天很亲近他,哪怕潘金莲好像给他开了几丝心扉,他还是会下意识地防备她们。 只是,当听到潘九因为自己被扎了几针,他向武家先祖发誓,一定要弄死这个老鸨婆。 成年人为了利益,栽赃陷害,你讹我诈,他能理解。 但是,无端向小孩下手,哪怕他姓赵也不行。 弄死她! 亲手弄死她! 中午时分,潘金莲回来了。 “九儿怎么又睡了?” 小娘皮有些恼了。 “这么冷的天,你就让她靠在床边睡着,也不叫她上床睡?” 或许是察觉到有些不对劲,潘金莲的脸沉了下去。 没等她开口。 “我欠九儿一次,定会还回去。” 明白过来的潘金莲,使劲嗅了嗅,关上了窗和门,只是坐在床边,无声地抽泣落泪。 “我是她姐夫,我会给她出了这口气的。” 武植很日常的口吻,让潘金莲有些慌了。 “你别乱来,她们惹不起的。” 武植虽然不知道潘金莲身后是什么势力,但是赵大姐这种小角色,会有机会。 县衙里的消息不太妙。 昨日的事,县衙的小吏给了个互殴的结论,连胡县令都没见着。 当街互殴,互不相干。 然后,钱参军在回去的路上出了意外。 一根蛟纹铁箭穿过他的嘴,把尸体牢牢钉在路旁的树林里。 跟随的十几个东平府官差,都被抛尸树林。 杀人的箭,与胡县令手里的那根一模一样。 张都监截杀东平府司理参军这件事,已经在权贵圈子里传得沸沸扬扬。 张余两家乡下的庄子也有冲突,阳谷县变得乱糟糟的。 喝了伤药和滋补药材的武植,觉得这个水浒太残暴了。 仅仅为了试探张家,就杀了这么多人。 以后,会死更多的人吧。 还是躺平装死没风险。 又过了两天,武植继续脸色苍白。 白天,继续躺在幽香软玉的怀里,继续被潘金莲喂饭。 潘九给他读书,潘金莲则在院中练着古怪的粘身十势,哼着古怪的小曲。 他要是兴趣来了,就给潘九继续编打南边来的那个喇嘛,吹嘘着喇嘛的一苇渡河。 真幸福! 他也终于知道,他来到阳谷县城外的那个深夜,通天的猩红雷柱,是皇室赵家独门神通飞神揭帝。 赵家换了新皇帝,向天庭飞神禀报。 那夜,张家有人出城,打伤了一个古怪的人,追了几天才回来。 第二天一早,张大官人出城寻找,就把还没冻死的武大郎捡了回来。 捡人的地方与打斗的地方相距不远。 自家弟弟武松,被张家人打伤了。 深夜,武植无聊地查看面板,板肋虬筋:6/100。 再摸了摸。 整个肋骨里的间歇,真的被填满了。 他拿小刀试了试,不用力,连皮都破不了。 板肋虬筋,爽! 再练下去,估计真的能刀枪不入。 只是,今晚的金莲脸色很难看。 “武大郎,你太过分。 这三日,你吃奴家六颗三花神泉阿胶,还日日让奴家喂你。 单单六颗三花神泉阿胶,市价三千贯,你三日就吃干净了,你是猪吗? 你赶紧起来,奴家只剩两颗神泉阿胶了。 你赶紧去给奴家挣钱。” 一边说着,一边拧着武植的胳膊。 拧不动,完全拧不动,硬皮比牛皮还要硬。 “金莲呀,有一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我只是躺平三天,你就这么嫌弃了,要不得。 要是九儿醒着,她肯定不会答应的,会让我多休养几天。” 这几天,潘九时刻陪在武植的身旁。 武植装睡,她就打坐、练功、读书,死活不敢踏出大门一步。 “你,无耻? 你明日就好起来,然后去挣钱。 补气血的药材很贵,你自己去买来。” 挣钱这种事,能难得倒穿越者? 武大郎卖炊饼,绝对不可能。 他武植,只想过甜蜜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