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斗消停了,几个余家人被打昏过去,丢到了街上。 余大娘子脸上多了几个巴掌印,站在张氏人群的边沿,手足无措。 “走,去接人。” 豪气的张大官人手一挥,几十个张家人,乌泱泱地离开了。 整个房间,除了床,其他家具都成了碎片,连房门都被打缺了个口子。 武植闭着眼,观看着脑中的面板。 可惜,没有丝毫变化。 “我想要躺平就能增加技能点的面板呀。” 他只能在心里不甘地呐喊着。 “这几日,你就躺床上,不要睁眼,只当自己死了。 要是想出恭,也憋着,除非奴家喊你起来。 就是九儿来了,也得不理会她。” 金莲的声音很低,压抑、愤懑、不甘。 难不成还有坏人? 张家与余家都打起来了,应该不会有人来骚扰他才对呀。 武植搞不明白到底怎么了。 但是,此刻的潘金莲,应该还没有黑化到要给自己喝药的地步。 他决定,听金莲的,不会错。 “潘娘子,大郎没事了吧?” 没过多久,赵大姐的声音响起,轻便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滴答!” “滴答!” 一连串眼泪滴落地砖的声音响起,伴随的还有轻轻的抽泣。 “哎哟,潘娘子,不会有事的,你别哭呀。 你要是哭坏了,这一大家子怎么办呀。” 赵大姐靠了近来,上手就扣住了武植的手腕。 “潘娘子,还有脉搏,或许明天就醒了,别担心。 药已经熬了几个时辰,不能再熬了。” 潘金莲收了抽泣。 “端过来吧,多少喂他一些。 要不是为了护住九儿,他也不会落得这个下场,是奴家亏了他。” 赵大姐应了一声诺,快步走了出去。 “绝对不要相信她。” 一道蚊子扇动翅膀般轻微的声音,在武植耳边响起。 武植后背有些发凉。 自家这个金莲,到底什么来头,身边,居然还安插了间谍。 这个赵大姐,不像是张家的人。 算了,老老实实装死。 古怪的药香比熬好的药先一步飘进了房间,里面好像有三花神泉阿胶。 武植被扶了起来。 只是,他搞不懂,一个晕死过去的人,对灌进去的汤药,会有什么反应。 算了,以不动应万变。 幽香的风吹过,应该是金莲在吹汤药。 武植的嘴巴被撬开了,灌进去的汤药,又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第二次,汤匙伸得深了些,汤药还是流了出来。 “潘娘子,这大郎的身子,有些僵了,我给你想个办法。” 脚步声急促地离去,又飞快地回来。 扶着武植的人,换了。 赵大姐扶稳了武植,掰开嘴,一根棍子插了进去,就像过年杀猪时捅吹气的气道一样。 要不是武植反应迅速,控制住了喉咙,他就差一点点坐起来,然后疯狂呕吐。 这个赵大姐,真不把他武植当人了。 “来,潘娘子,灌下去。” 眼角和嘴角不自主微微翘起来的潘金莲,赶忙把汤药倒了进去。 那股子生猛,不像是灌药,反倒像是在灌香肠。 武植的嘴,被赵大姐控住了,身子斜躺着。 几声“咕咚”,整碗汤药,都进了武植的喉咙。 “潘娘子,你给大郎顺一顺气,药会下得快一些。” 潘金莲赶忙接过人,用手轻轻抚着武植的胸口。 “潘娘子,用点力,太轻了。” “用力太大了,轻一些。” …… 武植觉得,这种躺美人怀,绝对是一种酷刑。 那汤药,从嘴烫到了食道,再烫到胃里。 就像火,从嘴里烧到了胃里,太难受了。 多几次这样,他估计会被烫熟。 后面的顺气,他总觉得赵大姐在试探他是不是真的晕了过去。 难不成,晕厥的人被人灌药不是这个反应? 半柱香后,赵大姐总算不折腾了。 “潘娘子,莫哭,大郎是个命硬的。那等大雪都没冻死他,这次也不会死。 你去看看潘九吧,她也快要醒了。” 轻盈的脚步声响起,有幽香远去。 几根针,扎在武植的身上,痛得他差点要坐起来。 有自言自语的声音响起。 “这样都没反应,还真是昏死过去了。 气血这么虚,真要死了,这贱人定要记恨,下手还是要轻些。” 又是一番探查,翻眼皮、探脉、摸胸口,就差脱裤子了。 潘金莲回来了,手里多了个沉睡的潘九。 拔步床上,里面躺着个真昏迷的潘九,外面躺着个装昏迷的武植。 赵大姐出去找帮工了,院子里坏了很多东西,得赶紧添置修补。 正房的门,又掩上了。 武植的身子被扶了起来,衣服也被掀了起来。 低微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的气血恢复太快了,趁着赵大姐不在,奴家再给你放放血。” 素手被握住了。 “别放了,我是人,不是韭菜。 我不想死,我有办法让气血虚弱。” 板肋虬筋的功法运行起来,极度消耗气血。 只是一个周天,本就气血亏空的武植,变成了严重亏空。 “虚一些好,这样就没人能看出你的异常。 你是怎么做到的?” 武植闭上了眼,不想再说话。 总是编谎话去骗这个好像有些可怜的女人,他觉得累。 房间里,又回到了寂静的状态。 潘金莲靠着床边睡着了,身子不时抽搐几下。 “潘娘子,出事了,出大事了。” 赵大姐急匆匆跑了进来,身后跟着木匠,还有几个抬家具的帮工。 帮工们清理着房里的破损家具,赵大姐则凑了过来。 “张二爷,没被放出来,大官人与县衙的人吵起来了。” 潘金莲起身,伸了个懒腰,然后默默地看向赵大姐。 对面的赵大姐尴尬地笑了两声。 “东平府的司理参军刚好来了阳谷县,然后就把张二爷给扣了。” 赵大姐刚说完,潘金莲就炸毛了。 “他们不会又要来家里,又把这里打得稀烂吧?” 正在竖耳朵偷听的帮工,赶忙走了过来。 “潘娘子,这些家具,你还要吗?” 放好家具、收了银钱,木匠和帮工们欢快地走了出去。 正要出门时,两个官差进来了,后面还跟着几个张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