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30k:我不是荷鲁斯

第三十五章

  不会再有援军了。   我认为那个以完美著称的大天使当然能想明白这件事。   连时间都在荷鲁斯的号令下冻结。   所以这场的宿命决斗,得以在这时空都能冻结的孤独之中徐徐展开,唯余他们二人独享这交锋的纯粹。   一如大远征的往昔,当星海归宁,战火沉寂,他们在胜利的庆典中举杯痛饮,在决斗笼中战至最酣,那种感觉简直畅快非常,淋漓尽致,每一次剑刃的碰撞都是技艺最为真切的考核,一招一式都是对自身潜能的极致激发。   但现在这只有戏耍般的纯粹。   荷鲁斯只是优雅侧身,躲过了一记斩击。   这位最闪耀之人当然也能明白,荷鲁斯只是陪他游戏,荷鲁斯只是在恣意放纵玩耍,荷鲁斯只是想陪自己许久未见的兄弟享受那久别重逢的欢愉。   因为他是圣洁列斯。   他一直爱你。   ---   你一直爱着他。   所以你想以一座美德写就的完美典范将他铭记。但是现在,这算什么?   勇敢?   他再次冲你而来,双目烁亮,剑刃更灿。   你回以摧枯拉朽的爪击,凌厉之势足以封锁其所有侵袭路线,他唯有仓促回身,狼狈折返。   又一次无功而返的尝试。   让我们继续聊那些美德,刚才我们说到了勇敢。   勇敢是我和我的兄弟们天生的特质。   即使是我那两个最最懦弱的兄弟(请允许我在这里隐去他们的名号),他们也能偶尔身披重铠,身先士卒,打上那么一两场漂亮的战役。   所以当这位你眼中最完美的兄弟,在这场代表终结的决斗里,只能表现出勇敢这一可悲的美德时。   这有点小小地伤到了你。   这不像他。   当然了,他这么做只是因为他害怕。   你无法因此责怪他。   若是位置对调,你也会害怕的。   无与伦比的圣洁列斯都表现出了恐惧,哈,这说明了很多问题。   你想着,等到轮到其他人,他们也会这般吗?你父亲的面具是否也会掉落?   火花飞舞。剧烈的尖啸声随之在你左侧响起。   你走神了。这让你的兄弟得以逼近至咫尺之距。   待你终于挥动巨锤将他驱退,他早已在电光火石间连斩三剑,剑剑叠加,足以让护盾不堪重负;最后一击更如恶毒,这像是在挑衅一般,再次斜掠腰腹,血光迸现,连同护甲与血肉一并撕裂,留下深可见骨的创口。   “这可不好,我的兄弟。”荷鲁斯有些愤愤不平。“乘人不备可算不上什么美德。”   不过也不太紧要,只消片刻,这等小小伤口就会愈合如初。   你的兄弟太着急了。   因为他想赢。   而你给了他能赢的错觉。   这是某种…恩…要说出这些确实让你有些难为情。   某种基于彻底征服的作战逻辑。   给你的敌人一些希望,诱使他们使出全部实力,然后等他精疲力竭时,用强大到让他绝望的力量将他们狠狠征服。   你在大远征期间,曾经无数次在那些自不量力的叛逆世界演出这场戏码。   经典,有效,而且永远也不会腻。   事成之后他们卑微地匍匐在你面前,向帝皇的画像宣誓效忠的成就感无与伦比。   即使当你最终回头,要求他们最随你的步伐向帝皇发起复仇,他们也只是听从你的指示,杀死那些马卡多派来接管的总督,不敢有任何怨言。   所以现在,你也希望你那位美丽动人的兄弟,也能接受这样《彻底的臣服》。   ---   “臣服?你之前可是说要和他们分享整个帝国的。”我向荷鲁斯问道,刚才准备这些大椅子时他的用词可不是《臣服》。   “不,你这喋喋不休的游魂,这和我的那些承诺没有关系!”   荷鲁斯因为我的质疑有些不满,他挥舞破世者打出一击横扫,把圣洁列斯再次逼退。   “我当然会给他们分享我的全新帝国。但是这需要在他们彻底臣服之后。”   “哦,那我可要好好见识一下这个所谓的分享,你确定这不是叫做补偿或者收买什么的吗?”我做出夸张的表情挡在荷鲁斯面前。“又或者说...贿赂?”   这让荷鲁斯难以捕捉圣洁列斯的轨迹。   这也让大天使寻得了一个新的机会!这一剑携势而来,每一寸空气都成了他剑锋的延伸,快得连破空之声都迟来半拍,仿佛现实正为这一击让路。大天使在这场对决中悄然蜕变,汲取着牧狼神的节奏,校准着自身的韵律——他的剑尖愈发坚定,凝立好似喜马拉雅之巅。   刺击总比斩击更致命,更锐利,更省力;那微小的接触面,却迫使护盾必须将全部能量压缩于一点,剧烈震荡,终至不堪重负。   果然,护盾无法承受。那层耀目的光幕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到近乎哀鸣的尖啸,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凄厉、更仓皇,随即轰然熄灭。   第二剑交错回旋,已尝鲜血的染赤之刃诡异地避开了荷鲁斯拨档的破世者,如毒蛇吐信,精准切向他左臂关节,金属与血肉撕裂的嗡鸣细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三……   不,没有第三剑了。荷鲁斯猛然暴起,动力爪的功率已被他谷到极致!这只巨爪撕裂虚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将整片空间彻底封锁,维度折叠,进路尽断,带来的风啸就将大天使吹得远远的。顺势将我如节日气球般狠狠掷出,翻滚在爆裂的气浪与护盾的星光残屑之间。   ---   “不要再试探我的耐心了,游魂!”荷鲁斯猛然举起巨爪,朝我狠狠捏紧,交错擦过的爪影撕裂空气,带起低沉的金属蜂鸣,仿佛下一瞬,我便要重蹈阿格尼斯的覆辙,沦为那具扭曲而又可悲的肉体。   “你在和谁说话,兄弟?”你那闪耀荣光的...   不,等一下,他现在好像没那么闪耀了?   这不是错觉。圣洁列斯的神圣辉光已然萎靡,仅余一缕残金,如将熄的余烬,勉力覆于身外。   他当然知晓你在和...某些存在对话。   那个可恶的游魂隐藏了自己,让你在这里像是一个自说自话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