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还在持续。 包围圈的步步紧逼迫使帝皇使用致命武力。 他所击倒的每一个同伴都是他的的重大损失。 每一件都是他亲自调整的完美造物,是最严格的生物工匠手工打造的杰作。 每一个都是他的好伙伴和挚友,就像儿子一样受到他的宠爱。 哈哈,儿子! 但如今他却不得不一个接一个的摧毁他们。 禁军总督本以为帝皇不会犹豫。 他已经做好了干净利落赴死的准备。总督从被选中跟随帝皇跳帮时就已做好了准备。他相信其它禁军也一样。 但是帝皇没有。 他并不像你们想像的那么铁石心肠,冷酷高效。 不,这不是他。这让荷鲁斯疑惑。 大远征时期的帝皇不是这样的。 他会因为洛嘉的进度太慢而下令摧毁完美之城。 是的,派同样进度拖沓的基里曼去执行这个诛心的任务。 为了同时能处罚两个军团。 他将其称之为高效。 他从未对你们展现过这种爱护。 安格隆、莫塔里安、柯兹。他粗暴地带走你叛逆的原体兄弟,强令他们服务。 但是现在,他居然!他竟然表现出来这该死的爱护! 帝皇有爱的能力,他把这种能力藏的很好。 甚至好到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件事。 他一直把这藏到了现在,哦,现在我和荷鲁斯都知道了。 他一直爱的,不是帝国,不是原体,不是大远征,甚至不是什么他一直挂在嘴边的人类飞升计划。 而是踏马的这些该死的禁军。 他的嫡子,那些镀金的凡夫俗子! 帝皇教育他们,就像那30年对荷鲁斯的教育一样,但这种教育已经偷偷对禁军进行了千万年之久! 帝皇调整他们,就像调整荷鲁斯以及他的原体兄弟,但是禁军是他唯一为之骄傲的杰作。 帝皇武装他们,每位禁军的装备都是定制的,方案交由帝皇仔细审核修改才最终定下。 荷鲁斯在发起大拜寿后无数次痛斥帝皇不爱他们。 但那只是应激后的怒斥,被背叛后的愤怒。 直至此刻,他才终于认识到,什么叫做被爱的感受。 他原以为那30年的教导,彼此并肩作战,互相拯救...他以为那时帝皇对他的情感就是爱。 但他错了。 当真正的爱意透过全息投影,透过帝皇的一举一动,在帝皇脸上以痛苦展现出来时,荷鲁斯终于明白。 帝皇原来真的不爱他。 荷鲁斯是如此深爱他,拥护他,荷鲁斯把他全部的爱都给了帝皇和他的事业,只因为他一句“原体应当扫除异形,复兴人类”,就全心全意为帝皇整整征战了200年! 可帝皇却没有回报自己的爱,他对他的儿子们撒谎。 他背叛了人类,背叛了自己发起的大远征。 他回到泰拉,深藏于皇宫,与他最喜爱的嫡子们在一起研究网道,畅谈政治,观赏艺术,发散哲学,评鉴美酒。 甚至对你辛苦征伐而来的大远征成果指指点点! 这一定很快乐。荷鲁斯把他的钢牙咬得的嘎吱作响。 因为荷鲁斯也经常和四王议会成员,在亚空间航行的烦闷旅途中做这些作为消遣。 那最心爱的四个儿子总能让他忘记战帅责任带来的压力,忘记自己错定方案带来的痛苦,忘记与兄弟们沟通协调带来的烦闷,忘记战线推进突然放缓带来的不安。 正因为荷鲁斯知道,他痛恨为什么自己知道,他根本就不想知道! “快从我的大脑里出去!”他发出沉默的尖叫,但是这并不奏效。 知识的诅咒让荷鲁斯更加痛苦。 超凡的记忆更是让这苦涩化为一杯毒酒。 他想起了和帝皇一起大远征时期的日子。 那些帝皇堪称怪异而刻板的行为突然就能解释得通了。 他明明能预言到将来会发生的叛乱,却抛下了这一切。 他明明知道亚空间强大力量和危害,却禁止包括马格努斯在内的人研究这股力量。 他本该和教育你一样,好好培养后来的各个原体兄弟,扭转他们原生家庭带来的性格缺陷。 很多悲剧本该被制止,用更温和的办法去执行,去处理。 他却只对高效的征服不吝夸奖的辞藻。 这一切,你原来不理解。 哦,他原来只是不爱你们。你们只是帝皇的利剑,帝皇好用的工具。 “真该好好控制控制你们这群玉米肠热狗了!”荷鲁斯已经出离愤怒了。 他原来只是操控禁军与帝皇近战交锋,以便好好欣赏帝皇无奈斩杀他们的样子。 他现在如愿看到了,他后悔了,这让他丧失理智,他把他原来给帝皇准备的《小小挑战》抛到脑后。 他现在想赢了,他想禁军死,是的,全部都死! 他之前的计划,会让帝皇在彻底解除禁军控制后存活二三十位禁军。 你本打算让他们作为复仇之魂的仪仗队,帝皇这样高贵的存在总不能孤身一人找你赴宴,这不体面。也不能让你的荷鲁斯之子或者怀言者负责这项工作,他们有些莽撞。又或者是帝皇之子?但是他们已经被福根带走。 这些事情以后再说。而现在...快点!集中注意力,荷鲁斯! 让这群禁军动起来,给帝皇狠狠一击。 你让后排六个禁军偷偷举起动力戟瞄准了帝皇。 他们微微抵抗,这不起作用。 射线被前排禁军的闪耀后背挡住。 没关系,这无所谓,你打算连同挡在路上的禁军,和帝皇一起狠狠击碎。 那些镀金人类只是凶猛火力的小小阻碍。 弹药倾泻而出,这六倍禁军标准的火力,足以送没有准备的纳垢大魔去见他们最喜欢慈父。 两个拦在路上的小小障碍顷刻被撕的粉碎。 但是击穿金甲那厚实的前后甲板也确实耗费了些力气。 剩余的弹幕将帝皇覆盖,他被击飞,砸在一辆准备充分的风暴鸟机翼上。 巨大的冲击力和帝皇的重量,把风暴鸟砸得像个跷跷板一样翘起。没有命中帝皇的爆弹,越过帝皇的身形,把风暴鸟侧面装甲打的坑坑洼洼。 他站不起来,这是机会,荷鲁斯调配了8位禁军,从左右两边分别向帝皇包抄而来,正面禁军也以闪电般的速度推进,手里的等离子武器开始闪耀。 帝皇躺在机翼上举起了双手。 你以为他要投降,这让荷鲁斯愣了一下。甚至心中一喜,一时的松懈竟让禁军抓住机会,撤去了等离子步枪的蓄能。 但这不是投降,当然不是,现实很快让荷鲁斯失望。 闪电从他的耀金手甲指尖衍生而出,在复仇之魂充沛的以太之海上泛起涟漪,呈现出明亮而冷酷的蓝色。 灼热的带状闪电向两边挥去,把最先接触到禁军瞬间化为一股青烟,砰的一声消失不见。 前来包抄的被禁军甩向空中,就像被卷入飓风中的玉米捆。 一名禁军撞到了吊顶,他在与吊顶的角力中失败,向一边弹开,金色护甲和头盔纷纷碎裂,原本被拘束在头盔里的血瞬间染红了一片甲板。 另外两名禁军的身体越过平台边缘,飞出防护力场,在饱含黑暗邪祟的宇宙里横冲直撞。 还有两人重重地砸中了风暴鸟的驾驶舱,他们覆甲的身体如炮弹一般击穿了防护栅格,头朝里嵌在驾驶室,四条手臂在侵入的过程中被扯断,掉在两旁。 余下四人受冲击的力量在甲板上留下了一个大坑,下层甲板隐约可见。一个禁军摔在地上,他的盔甲发生剧烈爆炸,动力系统因为灵能震动到了极度不稳定的地步。 灾难性的爆炸把剩下三人二次掀飞,一个倒霉蛋顺着大坑滚了了下去。 帝皇终于开始施展他的灵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