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墨却并不乐观,没有驰慕清在,丫头大概会照顾好自己,可有了驰慕清,他心里没底。 既没底姜无念的安全,更没底两人间日久生情擦除的火花。不对,是他们彼此间碰撞出的熊熊烈火。 “念儿和三殿下不会!”吴震替姜无念保证道。女儿同他说过,她与三殿下不会,那就一定不会。 离墨的眉头突的就打开了。“谢岳父大人宽慰!”离墨躬身谢道。 “嗯!”吴震点头。 “你个臭小子……”对离墨的话,他后知后觉。 他拔下地形模盘上的一杆小旗就向离墨射去。“蹬鼻子上脸是吧?” 离墨接住小旗就跳着躲开,他现在接东西躲人熟能生巧。 “莫气莫气,伯父,这个可不能随意丢置。” 离墨将小旗双手奉上,吴震接过,本欲插回原处。可是却点着那处被拔了旗帜的峡谷处说道: “敌军若是在此处设伏,我军将会损失惨重。”他慎重的说道。 离墨深以为然的点头。 “确实,以宁宸对太渊地形的了解,他不会没有这手准备。毕竟这里是我们进攻北冥的必经之路。” “桃楼主有什么建议?”吴震想同离墨好好讨论的时候,就会这样唤离墨。 “过,还是要过的。”离墨摩挲着泛青的胡茬说道。 “毕竟除了这里我们无路可走。只是先头部队,我们不妨先派楼里的暗卫假扮士兵。” “在试探出埋伏点后,我们的人飞崖而上,先端了他们的贼窝。” 吴震在心里一声叹息。“你楼里带来的那些暗卫,都快被你给抖擞没了吧?” “为岳父大人……” “这话不能说!”吴震沉着脸训道,“不要授人以柄。” 离墨拍拍自己的嘴。 “为了保卫太渊,小侄视死如归!” 这回离墨冠冕堂皇的说道。 “立了战功有什么打算?”吴震觉得他这样败家,女儿将来跟着他会不会连饭都吃不上? “等丫头放下心事,我们不管什么五陵豪杰墓,只摘桃花换酒钱。”这是丫头的心思,他都依她。 “焚琴煮鹤!”吴震这话是沾着浓醋说的。 又有将士入账,两人闲聊到此。 “报!”赤离国的皇宫大殿内,一日竟连进了三道边关的急报。 “说!这次又丢了哪个城池?”皇座上的赤离皇上丢下一个酒杯,砸在了通报士兵的近前。 瓷片溅起,那士兵的脸瞬间被划破了一道血口子。 报信的士兵瑟缩了一下肩膀,颤着音接着恭敬的跪在那禀报。 “回皇上,太渊大军已经连着拿下我国三座城池。” 赤离皇上猛地站起,直接掀翻了座前的案几,顿时杯盘狼藉一片。他身边的一位宠妃,直接被吓坐在地。 赤离皇上的面相本就邪气,此刻盛怒,黑色眼角更透着诡邪,骇人的紧。 “皇上息怒!”下面的大臣赶紧跪伏劝阻。 “太子带着他们比试的怎么样了?”皇上不搭理众人,而是直问赤离的兵部尚书。 “回皇上,刚刚得到消息,还是三殿下招降的那员猛将胜。”兵部尚书抹了一把头上的汗。 他说是胜,其实那人就是在屠杀上场的每一位赤离猛将。 当时皇上恼了三殿下败北,欲让其他皇子带兵出征扳回颜面。可是三殿下不服,不服便要同其他皇子选的人比试。 这是比试?在他看来这就是三殿下趁机铲除异己。可这种铲除法,他确定不是在毁了赤离? 他不敢说,他要是敢出头,三殿下就敢让他比试,三殿下同皇上一样睚眦必报。他看过那个墨黟同人的比试,一拳爆一个人头,他不想被爆头。 他年方四旬开外,上有老下有小,他还没活够呢。天塌大家死过河有矬子,枪打出头鸟,他要缩好了脖子。 “皇上,老臣觉得三殿下此举不妥。”赤离国的丞相开口了。 他不是对童焰有看法,而是自己人杀自己人,这种损兵折将的比试方法前所未见。 “丞相接着说。”赤离皇上对这丞相还是有几分尊重的。 “是!”丞相躬身接着道: “三殿下欲选最勇武的人出战无可厚非,可是这比一场死一人的比法必须叫停。” “否则,除了三殿下收服的那个墨黟,我赤离将再无良将可用。”丞相悲戚道。 “丞相此言差矣,听闻太渊国的三皇子驰慕清也是天生神力,若我赤离没人能胜了墨黟,同样也胜不了驰慕清。” “战场上去送死,更挫了将士的势气。” 丞相听他们皇上这话一噎,理好像是这个道理,这也是三殿下当时欲比武的陈词。 “走,朕也去看看。”皇上步下台阶,后面呼啦啦跟着朝中的一众大臣。 皇上带着一众朝臣,快速向着比武场而去。 “好!”远远的,皇上就听到自己三儿子的一声喝彩。 “墨黟,还剩三人了,过了这三人,你便同我再杀回他太渊。”童焰有些兴奋的大声说道。 “将我们赤离的城池都抢回来不说,还要将先前我们夺取的太渊城池,再给他夺回来,我们定要一雪前耻!” 皇上听了这话高兴,他在一处亭子的拐角处停了下来,没有现身打扰,而是想偷偷看剩下的三场比赛。 剩下的三人皆有九尺多高,有一人比身材高大的墨黟还要高出一头,而且体型健硕孔武有力的样子。此人此前同童烈是不分伯仲。 他听说墨黟一斩将童烈劈成两截,他本是不信的。 可是亲眼所见,墨黟赤手空拳一连轰死几十个将领,他此刻身子都在轻颤,他下意识往后缩。 “临阵脱逃者,诛九族!”童焰在一旁喊道。 这是赤离新立的一条军规,新规的制定就是因为他童焰。那是他败北回来建议皇上立下的,上一仗打的他里子面子全丢了。 他将责任推到四散溃逃的将士身上,皇上对此也是震怒,即刻应了他的请奏。 看看人家太渊,鹰嘴山一战,除了驰慕清和墨黟,全部战士全部阵亡。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被童焰怒目瞪视的三人没有选择,自己死和自己连累家人一起死,这还有什么好选的? 三人不甘的互视一眼,最高的那个大汉先抬起脚。 这时墨黟开口了:“一起上!” 三人一愣,继而狂喜。他们心想,我们一人的力气没你大,可我们三人的力气加起来还没你大? 也不管他们三殿下什么反应,三人第一时间全部跃上武台。 还不待三人形成默契,“嘭”的一声,一人直接被烀下武台。 在剩下两人惊骇之际,紧接着又是“嘭嘭”两声,剩下的两人也相继被烀下了武台。 “嘭嘭嘭”三人掉在地上,庞然的身体皆是抽搐两下,即刻就没了呼吸。 赤离皇上及其身后的一众朝臣,都被吓的倒退了几步,骇然之色显而易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