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珠,你真的不让我看看你吗?慕泷哥哥好想你,我们有好长时间没见了。” “来日方长!”姜无念扯着嘴角说道。 驰慕泷见屋里再没了动静,他无奈的转身,是啊,来日方长。 边防战事,驿使正快马加鞭的向盛京传来,战事还没到达盛京,可盛京城内流民却爆发了一起战事。 “皇上,你要为臣妾的父亲做主啊!” 彭淑妃听到彭家府邸被流民围攻,彭家店铺被烧杀抢夺,她也不管礼仪法度,直接扑到了前殿哭求皇上。 “彭淑妃!”皇上手拍龙椅扶手,一声怒喝。他气得心口发闷,几欲咳嗽。 “父皇,母妃也是因为担心外祖,您消消气,儿臣这就让人带母妃下去。” 驰慕泷见自己母妃不管不顾奔上大殿,他也赶紧跟着彭淑妃跪伏在地。 “母妃,外祖的事,父皇自会为外祖做主的。”驰慕泷用手拉着死命趴伏在地的彭淑妃。 彭淑妃抬起头,用凄楚的眼神望着驰慕泷。 她不能直说,只能用眼神告诉自己的儿子,若是彭氏家族倒了,那么他登上储君之路将异常艰难。 “孩儿知晓!”驰慕泷小声说道。 彭淑妃见自己儿子懂了她的良苦用心,这才停了哀乞,被宫人搀扶下去。 皇上怒瞪着彭淑妃离开大殿,他再次一拍扶手。 “这些流民到底怎么回事?跑到京城就算了,朕派人给他们安身之所,给他们治病,给他们发钱粮。” “怎么?还不知足?是不是让朕把皇位也让出来给他们?”皇上吼道。 一时间,大殿上鸦雀无声。 在场的所有人,他们都对于彭氏家族,私抬粮价、盐价、布价等商品之事如雷贯耳。 甚至有些商品,都达到翻了十倍的程度。别说难民,就是他们这些朝中重臣家里都叫苦不迭。 这样下去不出月余,别说逃难来的流民,就是好多京城的原住户,怕是都要支撑不下去。 可彭氏家族是谁啊?彭淑妃的母族,二殿下的外祖家,谁若第一个出来参奏弹劾,那就是二殿下不死不休的死敌。 此刻即便老太师都在斟酌措辞,他想着如何开口,才能让皇上妥善解决此事。 “皇上”,这时吴震出列。 “护国公?”皇上倾身相问。 “皇上,正所谓‘升米恩,斗米仇。’” “彭家主在这次灾情面前,捐钱捐物,他们将自家的一整间米铺都捐出来赈济灾民,可这些难民却还是不知足。” “竟说彭家主暗里还存了粮食,这就是恩将仇报,微臣建议武力镇压!”吴震冷然的说道。 “护国公?”老太师一脸愕然的看向吴震。 这些话出自吴震口里,他觉得匪夷所思。不止他,朝堂上的所有大臣都错愕的看向吴震。 吴震扭扭肩膀。“怎样?”他环视一眼盯着他的朝臣。 当他的视线与宁远对视上时,宁远眼中迸发出狂喜。 “哈哈哈,怎样?”宁远缓缓出列。 “皇上,您念在护国公有从龙之功,对他以往之小过每每维护,臣等看在眼里,也曾感佩他的功绩,能忍则忍。” “可是今日之事”,宁远略显嘶哑的声音突然洪亮高亢。“臣等,再不会让我太渊朝堂变成他的一言堂。” “宁远,你不要血口喷人,你这样说无非是想帮着太子打压我。”驰慕泷突然开口说道。 哪怕外祖家出事,护国公都不能出事。所以不管今日说什么做什么,他都要先护住维护自己的护国公。 “你们暗里的那些勾当,真当本王不知道吗?”驰慕泷突然冷然开口。 “噢?”宁远一滞。 他做的那些危害家族利益的事,都是身边亲近之人亲自操办,二殿下怎会知? “二殿下,你不会是为了护国公,而想对老夫无中生有,进行污蔑中伤吧?”宁远盯着驰慕泷的神色斟酌的问话。 宁远突然就有些后悔了。他今日是不是有些冒进了?对付二殿下也好,对付护国公也好。他从旁推波助澜便好,何必第一个强出头? 若是二殿下手里,真的有什么对自己不利的证据,那么自己今天所为,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都怪刚刚吴震看向自己那,挑衅蔑视的眼神。 “父皇,儿臣手中有刑部尚书贪赃枉法的罪证,人证物证皆有。” 驰慕泷真是庆幸,这些人证物证都是最近这几日,他手下的人收罗来的。 “父皇,可否准许将人证物证带上来?” “准!”皇上一声怒喝,他的心口又是微微起伏。 驰慕泷看着怒火中烧的父皇,他觉得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他开始本没打算此时拿出这些证据,而是想用这些拉拢太子的。 没想到,今日竟用在了挡开外祖父的事情上。只要能分散众人的注意力,那么这时拿出便是最好时机。 太子和老四他都是要出手对付的,大不了先弄下太子,然后再全力对付老四。 “皇上,带人证物证上来还要用些时间,不如先处理彭氏家族的事吧。” 驰慕湛手底下的一名官员陈有,在驰慕湛的授意下,他出列建议道,他所管理的正是户部的仓部。 “臣也有所耳闻,彭氏家族储备大量粮食,而那些粮食的来源,正是从国家粮食储备库以最低的价钱购买。” “彭家主见今年全国各地大旱,他将购得的这些储备粮偷偷藏起来,然后待价而沽。” “陈有你放屁……” “放肆!”皇上一声怒喝,打断驰慕泷欲拦截陈有的话。 “陈有,你接着说。”皇上沉声吩咐道。 他竟不知,自己身体不济这两年,竟将政务荒废至此。太渊出了这样的大蛀虫,国家处处都是蛀虫。 这一切,他竟然全然不知?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他不是没有防微杜渐的意识,只是这些人以前藏的太好了。还好,这次的疫情暴露了这些疮痍。 “皇上,彭家主藏了粮食待价而沽,终于在大疫过后他开始有所行动了。” “他将那些陈粮,以高出其新米十倍的价钱卖出,以获取暴利。” “在他的操控下,京城各个米行都不敢随意降下粮食的价格,那些难民买不起新米,更买不起彭氏家族的陈粮。” “有些在大疫下熬过来的难民,却没熬过彭氏家族的暴利米价布价盐价,好多人都快被饿死了。” “皇上,太渊的商,不是太渊的商,而是他彭氏家族的商家天下啊!”陈有慷慨激词。 “皇上,就是因为彭家商天下,这才有了这两日流民对彭氏府邸的烧伤抢夺。” “护国公!”皇上气氛的一喝。 “这事你可知情?”皇上怒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