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姐喜穿红色徐某略有耳闻。”徐瑾微笑着回道。他还调皮的歪了一下头,示意姜无念看他的身上。 姜无念扯起嘴角甜甜一笑,然后点着徐瑾的衣服。 “这就是我来找你的原因啊。” “我的衣服多是朱殷色与岱赭色,可是天气渐凉,我想挑个深一点的颜色。” “在铺子里选,总是没遇到心仪的颜色。没想到今日来宁府,恰巧见徐公子穿了这綪茷色的锦服。” 姜无念很是欢喜的样子。 “这个颜色又正又好看,我喜欢。” 她的小手无措的举起,放于胸前来回搓着,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 “姜小姐这是?”看她羞赧不好意思的模样,徐瑾不解的问道。 姜无念仰头糯糯的看着徐瑾。 “我可以近一点看看你的衣服用料吗?我想看看这料子适不适合做,做女式的襦裙。” 她嘴上说着想近一点看,可是自己的身子却向后挪,一副羞赧怕怕的样子。 徐瑾看她这羞赧的小样子,趣弄心思顿起。 “姜妹妹,想看过来看便是,光天化日看衣服料子有何怕的?” 他挺着胸脯一步一步向姜无念压去。 “我,我改日再看……”说着姜无念就想逃。 “姜妹妹……”徐瑾下意识就想拉住她,他这正起兴还没聊够呢。 “找死!”墨黟飞身过来瞬间出拳,他怎么能容忍离墨以外的人调戏姜无念? “嘭”的一拳,徐瑾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人就直接倒飞了出去,“噗通”一声落进了湖中。 “啊!”四处皆是惊呼,就近的一些护卫家丁,也不拘是谁的人了,都扑通通跳入水中捞人。 人捞上来,离墨上前给他弄了两下,嘴里吐出几口水,接着就再没了动静。 大理寺卿徐霆,此人孤冷高傲,铁面无私,谁的面子都不给。 宁远作为刑部尚书,手底下要卖的人情肯定很多,可是每每都会被徐霆从中作梗。 宁远对徐霆不是没动过手脚,可都被徐霆机警敏锐的察觉。 这徐霆,每次发现宁远动手脚,便会到皇上那参他一本,两本。偷鸡不成蚀把米,后来宁远便消停不敢再动了。 在太渊,徐霆是唯一让宁远憋屈的人。 接到徐瑾被打落水的汇报,宁远第一时间便赶到了现场。 “你们先将徐公子抬回去,等到宴会结束,我会带着姜小姐一同到徐府解释。” 徐府的护卫惊愕的看向刑部尚书,这就被打发了?就是两府再不对付,面上你也不能这样处理吧? “嗯,那这样……” 宁远唤来自己的儿子,带着府里的家丁,也带上了姜无念,几人抬着徐瑾先去了大理寺卿府上。 徐霆这人又臭又硬,包括驰慕清在内,谁也不想搅和进他府里的事。所以不管宁远怎样安排,几位皇子都没出言干预。 “你去护国公府通知护国公,让他第一时间去护着姜小姐。”驰慕清回身小声吩咐追风道。 “是!”追风躬身告退。 驰慕泷后来也派了人通知护国公。 宴会继续,只是氛围说不出的诡异,甚至有种风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暴风雨确实来了,而且还很凶猛,不过那只是一个人的暴风骤雨。 当吴玥瑶拖着残破不堪的身子,回到护国公府时,已近子时。 今晚她杀人了,而且还一起杀了两个,而且还是一对父子!那就是刑部尚书府的,马车夫父子俩。 她在看马棚里,从昏睡中醒来时,在那愣怔了很久。看到身旁吃饱餍足后,睡的像死猪一样的父子俩,她一阵干呕。 可是当时的情景,她又迫使自己冷静…… 自己只喝了一小杯酒,所以她不是喝醉了,她是中了情药,所以意识一直是清醒的。 事情发展的整个过程,她都是清清楚楚的。自己被车夫儿子带去看马棚时,她也是清清楚楚的。 只是那时她已经浑身燥热不堪,身上也绵软无力。她自己买的药,还特意买的药效猛烈的那种。 可当时,骗来二殿下后,自己明明喝的是没下药的那杯酒,二殿下喝的才是下药的那杯啊。 为什么二殿下却瞅着一点事都没有的样子,自己却情况不对?发现自己喝错了酒她就逃了。 可是刑部尚书府的建筑布局她不清楚,她只逛了前面,选了偏远处的那个雅亭。后院的布局她却一无所知。 中药后,她迷迷瞪瞪挑着人少的地方躲,没想到竟躲进了车夫儿子怀里,那是个又丑又黑的傻大个。 可那时,她除了身子绵软无力,剩下的就是体内汹涌的欲望…… 此刻,吴玥瑶窝在自己的床上,她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她不敢去想当时看马棚里糜乱的场景,越是想忘记那些画面却越来越清晰。 越是不想想,画面就越是清晰,吴玥瑶痛苦的抓紧被子,身子不停的发着抖。 无声压抑的泪水,糊满了她的整张脸。母亲为什么都不管她? 还有父亲,还有……姜无念呢?她呢?自己变成这个样子,以后二殿下就是她的了是不是? 不要!凭什么?凭什么?老天爷为什么对她如此不公平?吴玥瑶咬着被子在那不甘的颤抖呜咽。 她质问的几个人,此刻,都被扣在大理寺卿徐霆的府上。 徐瑾虽不是徐霆的嫡长子,却是他最小的儿子,也是他最宠的儿子。 听护卫回来禀报儿子出事,他什么都不顾了,人是自己跑着去刑部尚书府的,在半路便接到送儿子回来的人。 算账那是儿子醒来后的事,此刻最要紧的是救自己的宝贝儿子。 那样矫健的一个人,在看到昏迷不醒的儿子时,人腿软的连步子都迈不动。 宁远儿子,在送完人后便想离开,却被徐霆命人抓了起来。所有来的人,都被徐霆抓了起来。 被扣下后,姜无念便第一时间求见徐霆,希望提供有用的消息将功补过。 “四殿下身边的离墨,乃是一位神医。” 她话刚说完,徐霆便自己亲自前去请人。 人当然被顺利的请到了府中。离墨再次替徐瑾诊了一遍脉。 “其实将人救过来也不是不可能的,不过需要几味奇珍的药材。” “离神医尽管说,哪怕倾尽全府之力,我也将药材找齐。”徐霆躬身拱手求道。 “百年老参,血灵芝,赤鹿心……”离墨挑了几样难找的药材报给了徐霆。 徐霆即刻派家人分散去寻。 别的都找到了,哪怕百年以上的老参他都进宫求了皇上,唯独血灵芝。 “听闻三殿下府中有一支。”离墨白了姜无念一眼,不情不愿的透露道。 这个臭丫头,为了给驰慕清与徐霆牵线搭桥,也算费了一番真功夫,他表示他吃醋! “我这就亲自去。”徐霆起身,又要继续为儿子奔走。 这时下人来报,四殿下带着墨黟到访。 徐霆本欲将人拦在外面,可离墨却不乐意了。“徐大人,离某前来正是我们四殿下的授意。” 徐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客气的将人请进来。可是看到墨黟,他就怒火中烧,浑身气得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