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昨日夜里臣收到一封密信,是关于常胜将军通敌叛国的密信。”
徐霆从怀里取出密信,双手奉上,皇上身边的大太监李福,赶紧上前双手接过呈与皇上过目。
姜赫双目紧闭,他哽咽了一下酸涩的嗓子,复又坚定的睁开眼睛,视死如归。
赵启和孟琳同时吞咽了一口唾液,该来的还是来了。
皇上肃着一张脸,打开密信,他看着信纸上确实是姜赫的字迹,然后接着看里面的内容,越看脸色越沉。
“姜赫!你找死!”吼完他就是一阵猛咳。
“皇上保重龙体”,大臣一阵劝,李福赶紧上前拍抚,这才压了下去。
皇上一把挥开还欲拍抚的李福。
“姜赫,你竟敢鼓动东梁起战事,竟还妄图坑我太渊十万将士的性命!”
满朝大臣闻言皆是一声惊呼,不可置信的看向姜赫,此刻姜赫手里,确实握有太渊十万兵马。
姜赫重重呼出一口气,然后出列大步上前,他铿锵的跪伏在地。
“皇上,臣为何如此做?”
“因为你不满足于是个常胜将军,你想当他东梁的异姓王!”
皇上重重甩出手里攥破的密信。
“臣无!”
姜赫还如上辈子那般,只回了皇上两个字,其他没有任何多余辩解。
“皇上,常胜将军对太渊赤胆忠心,怎么可能做出通敌卖国的事?”
一位将领出列替姜赫开脱。
“再说,历朝都有模仿笔迹一说,这说不定是某些有心之人有意栽赃陷害。”
这位将领也是位中直之人,他用意味不明的眼神看了护国公吴震一眼。
“曹将军看我作甚?笔迹是可作假,那常胜将军的私印呢?这东西可不是随意便能印刻的。”
吴震也挺身出列,即便被暗指行阴诡行径,可却一脸坦然无畏无惧。
“皇上不妨比对常胜将军的私印。”他接着提议道。
“皇上,臣的一方私印被人所偷。”姜赫觉得这是唯一可以为自己辩解的机会。
“羽林军何在?”皇上一声喝。
“属下在!”羽林军统领带着一队人跪伏在殿外。
“封了常胜将军府,就是挖地三尺也把那私印给我搜出来。”皇上命令道。
“属下领命!”咵咵咵的甲胄声远去。
赵启看了目视前方未发一言的三殿下,他躬身出列。
“皇上!”
“赵侍郎有何事要奏?”皇上依旧沉着脸色问道。
“臣所回之事,正是与常胜将军所丢私印一事有关。”
赵启的话,皇上还是要听一听的。“噢?你接着说。”皇上吩咐道。
“因最近盛京刮了一阵玩玉之风,臣也跟着凑趣。因略有耳闻,说常胜将军有一方绝世好印,便心痒前去将军府想观摩一二。”
“恰巧在将军府遇到爱玉如痴的孟琳大人,哪想他也是风闻此事前去。”
赵启看向孟琳,孟琳白了他一眼,也躬身上前。
“皇上,赵侍郎所说属实。”
“我们皆是为了一睹常胜将军的私印,只是当常胜将军打开他的匣子时,那方私印却不见了。”
“我们当时还陪着常胜将军一同寻找,皆无果。”
孟琳说道这,就再不多言。他那损友说了,只要自己说实话就行。
皇上拍了拍膝盖。“姜赫,你怎么说?”
“臣绝不会做通敌叛国之事,愿以死明志。”姜赫不卑不亢的说道。
此时羽林军统领飞身进了大殿。
“皇上,有所得!”他快步上前,将手里对得上私印图案的那方私印呈于皇上。
“姜赫!”皇上将私印拓到那密信上,图案一模一样,他心里一口怒火喷出。
“这?”赵启和孟琳对视一眼。
“林将军是在哪里寻得?”赵启问道。
“在装私印的匣子里。”林将军回道。
“可是昨日明明没有的,常胜将军又不会未卜先知,怎会知道我们去?”赵启不解的道。
“皇上”,这时老太师出列。
“老臣觉得此事是有人从中运作的结果,那人偷了常胜将军的私印,伪造了此封密信,想以此陷害常胜将军。”
“老太师竟这样以为?”皇上倾身问道,语气立马缓了下来。
“正是!”说到此老太师也再不多言。
驰慕泷眼里的阴厉一闪而过,私印被偷被发现,这是在他意料之外的。今日这常胜将军怕是会逃过一劫,那就麻烦了。
他看了吴震一眼,吴震冲他微微颔首,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那……”皇上对姜赫的态度立马来了急转。
“皇上!”吴震突然打断皇上的话。
用凌厉的声音说道:“私印一事可以交给大理寺详查,臣还有其他事要禀奏。”
“也是关于常胜将军的?”皇上歪头试探的问道。
“正是,据臣派往东梁的密探回来所报,常胜将军的一名属下,三年前竟假死投靠了东梁。”
吴震说完,朝中大臣又是一阵惊呼。
“皇上,这事臣给您汇报过。”姜赫对此倒是不紧张了。
他的这名属下,是在那次出征前,便与皇上商量定下,派往东梁的一名间谍。
“这事常胜将军是与朕汇报过。”皇上拍拍膝盖说道。
“皇上,这是臣在无意间得到的一些信息,也是关于常胜将军的。”吴震的一名属下呈上一份奏折。
皇上看了一遍,眉头皱了皱。“姜赫,上面这些事虽不是你本人所为,可你确有治下不严的过失。不过……”
“皇上!防微杜渐,臣并不认为私印和常胜将军属下叛国一事毫无联系。”
吴震沉着脸说道。“今日之私印,明日会不会是虎符丢失?”
“皇上,若到了那日我太渊边疆危矣。所以常胜将军今日必须处置!”
“吴震你个匹夫,我姜赫到底哪里得罪了你,能让你这些年对我屡屡针对。”
姜赫是再也压不下去心里的怒火,开口怒骂。
这吴震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若不是自己严于律己,治军严苛,怕是早被他赶尽杀绝。难道他们之间还有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不成?不然何至于此?
“皇上,我所为皆是为太渊的江山社稷考虑,可姜赫却用私人恩怨来堵截臣。”
“皇上,与太渊来讲,任何可疑的人,能给百万将士带来危险的人,都不能放到重要的地方,我们都要防。”吴震继续威吓皇上。
“护国公此话是不是有些夸大其词?”老太师在一旁说道。
吴震恭敬的对老太师躬身。
“老太师,吴某这样做对太渊和皇上的害处是什么?我不过是将可能的危险,排除在皇上身边罢了。”
“……”老太师对这话倒真是一时无语。这吴震既然没定论姜赫的罪名,那么他想替他开脱的话,就一句都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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