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姜无念早早起来,将自己精心打扮了一番,盛装赴约。 在拐过将军府的巷道口,离墨就蹿进了姜无念的马车内。两人看着彼此情侣对裳的盛装打扮,相视一笑。 “都道女为悦己者容。”姜无念调戏的看着离墨。 离墨傲娇的撇撇嘴。“刻意!” 虽然嘴上说着姜无念此话此举刻意,可是他心里却乐开了花。 “给脸不要是吧?”姜无念上去就开掐。这玩意就跟个大公鸡似得,成日梗梗个头,像似谁欠他似得。 “啊啊,丫头啊,我这不是为你也刻意打扮了吗?”两人在车里就是一阵扑腾。 “小姐,你们轻点,小心给马吓毛喽。”姜伯在外提醒道。 姜无念脸上一红,这才收手靠坐在那,她嗔怪的拍了离墨一巴掌。 “都怪你,姜伯又添了几道褶子。” “过后我给他老人家送楼里最好的玉露膏,保准他能再现雄风。” 离墨说完,姜伯立马直起佝偻的身子,贴着车厢极其严肃的问道:“公子此话当真?” 车厢内的两人,听姜伯这严肃认真且急切的语气,他们相视一眼,然后“哈哈哈哈”的大笑不停,最后离墨给姜无念擦着笑出来的眼泪。 “飞鱼,赶紧去胭脂楼,把最好的玉露膏给姜伯送过去十盒。” “是!”外面暗里一声应答。 姜伯向应答处看去,只闻其声不见其人。“谢谢公子。”他堆满了满脸的褶皱,笑着谢道。 “不谢不谢。”离墨不甚在意的回道。 他也满脸笑意,笑的满口玉齿晃人眼,姜无念看了咽了一口口水别过脸去。 离墨见此,将身子慢慢靠近压了过去。 “别闹,姜伯在外面呢。”姜无念推着压在自己身上的人,满脸绯红。 离墨见此,不但没起身,反而将人揽进了怀里。 他的下颌搭在姜无念的肩头。“那要是姜伯不在外面呢?”他缱绻的低喃轻问。 姜无念又咽了一口口水,她艰涩的转过头,眼里蒙着小南风般的雾气。她亦轻语回他:“说好了等我的。” 离墨不再看她楚楚的眼睛,将整张脸埋进姜无念的肩窝,委屈的蹭了蹭。 “好,我等你!” 两人就这样相拥着坐在马车里,彼此都没再说话。 “小姐,到主街了,您是打算到哪个铺子?”姜伯在外面问道。 “翠玉斋”,姜无念起身:“桃妖……” “吧唧”一下,离墨截了姜无念的话,裹住樱唇亲了一口。 “唤墨儿”,他撒娇的说道。 姜无念的脸瞬间泛红,上辈子离墨傲娇的很,他从不敢这样肆意自己的感情。这辈子,他怎么会有这样大的变化? “桃……唔”离墨又要亲,姜无念赶紧捂住自己的嘴闪开身。 “阿墨,你什么时候变的这样淘气?”姜无念状似开着玩笑,可离墨看出她是真的在躲在怕。 “那也不能再桃妖桃妖的叫着,自你在山洞给我起了这诨号,我都忍到今日了,不叫墨儿就叫墨哥哥。”离墨掐腰道。 “阿墨”,姜无念偏不顺他意,然后还在他脸上一顿揉搓。 “小姐,翠玉斋到了。”姜伯停了马车。 姜无念撩帘看了翠玉斋一眼,她刚想喊下车,突然的,一道玄色的蟒袍胀满了她眼睛。 她猛的甩下车帘,心砰砰砰开始狂跳,她用手使劲压着快跳出的心脏。 驰慕清一直目视着翠玉斋,他并没有看身侧的马车,自然也就没看到车厢里的姜无念,他贴着车身走了过去。 离墨见姜无念脸色紧张的绷紧发白,他俯身到姜无念那侧,掀开一道缝隙。 “呵!你和三殿下的缘分倒是不浅呢。”他吃味的说道。 “他也进了翠玉斋?”姜无念眨巴着大眼睛,继而有些涩涩的垂下眼帘。 “要不咱们去另一个铺子?”见姜无念如此,离墨心里苦涩,他无奈的问道。 “你窝囊呗?自己的铺子吓的不敢进,让人给挤到去别的地方?” 姜无念心里又替离墨难过,可嘴上却骂着人。 “臭丫头,你上辈子是只小狗吧?”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他眼睛不忿的看着姜无念,到底是谁怕谁呀? “你还敢骂人?”姜无念上去就开掐。 离墨被掐的逃下车,然后抱下后面的姜无念。两人最后还是没敢从正门走,而是走了后门。 时间还早,此刻店里除了掌柜没别的客人。 掌柜是个六十多岁的老掌柜。他曾经是位匠人,后来因为眼力不济和手活也跟不上,这才接了前掌柜的位置。 从事匠艺的人,多质朴。 “三殿下,您来了。”掌柜的声音,有些苍老的沙哑。 “嗯!”驰慕清点头打过招呼。 “他们传话说东西做好了?”他问话的声音很沉,似阴郁到即将滴落雨点的厚重云层。 “正是,三殿下请过目。” 掌柜引着驰慕清,两人到了柜面前。掌柜从里面拿出一个精致的锦盒。 姜无念抻了抻脖子,可是什么也没看到。驰慕清高大魁梧的身材,将柜面上的东西挡个严严实实。 “嗯!很好。”。驰慕清赞道。 这东西真的很好,好到,即便他第二次看了,还是被惊艳到。不过嘛,很可惜她从来都没见到过。 上辈子,因为那日她同老二起了龃龉,当他将东西送给她时,自己被迁怒,她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将锦盒扔进了那一池红莲里。 至于这辈子,他欲赠此物的心爱之人…… 驰慕清将东西放在柜台上:“好虽好,不过我再用不到了……” 掌柜看着说不下去话的三殿下,他作为过来人还有什么不懂的。“三殿下,翠玉斋也有代卖一说。” 驰慕清不解的看着掌柜。 “就是按物品的所值为准,客人可以适当标个底价,在此基础上再标出预售价。”掌柜的给驰慕清解释道。 “至于赚的多少,那就要看因缘际会了,三殿下可有出售此物之意?”掌柜试探的问道。 驰慕清看着眼前的东西,他眼圈泛红,最后别过脸去。“由掌柜定价吧。” 说完,人逃也一般奔出了店铺。 这期间,驰慕清一直背对着姜无念,所以姜无念也就没看见他表情的变化,也没看见掌柜刚收起的锦盒。 姜无念见驰慕清离开,她拉起离墨的衣袖。“我要去看看他代卖的是什么。” 离墨绷着脸,任她拉着。 就在姜无念刚想下楼的空当,店里却又来了两位客人。她不得不止住了步子,因为听来人的声音,这两人她也都认识。 宁馨雅一身青黛色的锦裙,上面绣着菘蓝的暗色花纹。 本是沉郁的颜色,可因为衣料太过华贵,整个人在衣裙的衬托下,不但不显得压抑,反而透着高贵和端庄的气质。 夏曼则是一身菘蓝色的锦裙,上面绣着青鸾色的暗纹。衣料颜色,比宁馨雅的淡一个色系。 夏曼本是妖娆的身材,不太适合这样的衣裙颜色。 可为了紧紧跟随宁馨雅的着装步调,所以,她在气势上打扮上,都要低宁馨雅那么一头。这是父亲的教导。 宁馨雅在翠玉斋门口就甩开了夏曼拉着她的手。“夏曼,你急什么急。” “明日府里就会设宴,我想赶紧挑好。”夏曼羞赧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