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曾经他一直自恃臂力过人,太渊无人能及。然而,墨黟那人却给他狠狠上了一课。 他自认后期拼臂力,自己绝不是那人的对手。从眼前这人发力的动作看,他根本没有用出全身的力气。 不知对方实力便挑战,那是上辈子冲动易怒的自己。至于现在? 眼前这事关乎于太渊的颜面,他胜,则万民皆庆。他若败?恐怕这事会像疾风一样刮进宫里,然后惹的父皇雷霆之怒。 后果确实不是他能预料的,他就这样分析着利弊,可人却坐在了那条崭新的木凳上。 虬髯男子一直死死盯着他,从他眼中看到的是对“对手”的重视。 “请!”驰慕清伸手示意。 虬髯男子缓缓落座,两人的手刚欲交握,异族男子突然一声惊呼,“等等!” 他似被耍,然后突然转过磨,及时反应过来一般。“你们太渊可真是奸诈。”他气愤的骂道。 “你放屁!”人群里突然有人也骂道。 “我放屁?这赌注还没下呢,你们三殿下就要开始扳手腕,赢了怎么算?” “输了又怎么算?”异族男子在那掐腰问道。 “这?”驰慕清被问的一噎。 “我府里没银子。”他突然说道。 皇上刚刚赏的那些,他不是赏给伤残的下属,就是补军营各处的窟窿了。 “这关乎我们太渊的颜面,我李旺财愿替三殿下出一份赌注,这是五百两!”众人里自称李旺财的那人上前,他慷慨献上一张五百两的银票。 “多谢这位义兄!”驰慕清感激的抱拳。 “这银票,赢了算你的,输了可就输了。”驰慕清笑着说道。 “我相信三殿下。”李旺财握着拳说道,眼里竟汪着雾气。 驰慕清顿觉压力大增。 “我们也相信三殿下,这是我的五百两。”又一人上前将自己的赌资压上。 “这是我的……”赌坊纪录好账目,铜锣一声响。 两人双手交握,驰慕清顿觉自己的手被铁拳夹住了一般。知是劲敌,他也运气,将内力都逼到右手上。 虬髯男子也顿觉自己的手被铁钳夹住,这一局他是要输,但必须试出对方的实力。 “预备,开始!”铜锣响起,两股力量瞬间迸发而出。 两人皆是出手便用出了全部的力量,没有丝毫隐藏。双方皆是双脚紧扣地面,小腿发力,左手紧推木桌。 围观的人全部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点声音。他们眼看着三殿下和虬髯男子的脸上变得青紫,根根青筋暴起。 两双手因为用力太大,皆是毫无血色的惨白,骨节撑的手皮欲要裂开一般。 此刻双手一直僵持纹丝未动,可是汩汩内力却不断涌动,两人手下的木桌开始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感觉驰慕清手里力道开始变弱,虬髯男子的手刚想再用力,他身边的异族男子突然惊天厉喝。 “猛力,用力!”虬髯男子,那迸发出的灵魂瞬间回鞘。 “喝”的一声闷哼,驰慕清终于将虬髯男子的手压倒。 “……”场内一时寂静,接着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欢呼声。 虬髯男子委屈的向一个方向看了一眼。 看着自己筹码处被挪走的金块子银壳子,还有一张张银票,异族男子的眼睛都红了。 他目眦欲裂的冲到虬髯男子的跟前,扯着他的衣领便破口大骂:“你是只猪吗?给你喂了那么多吃的,就给你喂成了软脚虾?” 虬髯男子似真害怕了一般,他憋屈的道:“我让着他的。” “你放屁!” 正在分钱的众人突然暴喝反击,他们让赌坊自去处理赢资,然后纷纷又把目光盯向虬髯男子。 “你们有什么不服的?猛力说让着那就是让着,不服再战!”异族男子吼道,就是一副输红眼的架势。 这时赌坊的人拿着分好的银票,递到驰慕清的手里。“三殿下,这是您该得的分成,您用这些银票比,再赢了赌资全是您的。” “对,三殿下,您再和他比试一场,让他输的心服口服。”众人一起吼道。 驰慕清不想再比,刚刚那场比试他已经用了全力,可对方的潜能却好似并没有完全被激发出来。 可眼前这进退维谷的局面? “当”的一声铜锣敲响,两人开始第二场对决。 在两人僵持一阵过后,虬髯男子的手开始一寸寸的向驰慕清方向压倒。 “啊!”众人在驰慕清的手被彻底压倒后,又是一声倒吸冷气的惊呼。 “哈哈哈,哈哈哈哈”,异族男子得意的狂笑着,他将驰慕清跟前全部的赌资都捧到自己那里。 “猛力没撒谎吧?”异族男子仰着下巴说道。 “他说让着你,那就是让着你了……” “你放屁!” 人群里同一道声音再次响起,他不忿的说道:“这次是我们三殿下故意让着你。” “对,我们太渊是礼仪之邦,当是礼尚往来。”旁边的人附和道。 “猛力,给他们来点颜色看看,速战速决,赢够赌资,咱们好转战下一个都城。”异族男子急切的说道。 “他这是怕了,这大胡子的大力,怕不是有时间限制吧?”人群里突然有人吼道。 “我怕你个屁!”异族男子将怀里的一沓东西也掏了出来。 “除了这些赌资,我将刚刚赢来的这些房产铺面也压上,这次我要捞个大的再走。” “你捞个亵裤再走吧,哈哈哈哈”,众人起哄。 “三殿下必胜!”一人高喝。 “三殿下必胜!”众人齐喝。 于是驰慕清被再一次推到了崭新的赌桌上。 对于众人对自己输了第二场的理解,他并不认同,他认为对面这人是厚积薄发的实力。 这人的潜能遇强则强,从一入手的感觉他就发现了。看吧?此刻,即便自己用出了吃奶的力气,可还是不能撼动这铁掌的山岳。 正当他懊恼的以为自己必输无疑时,“嘭”的一声,对方泄了力道,他的手将对方的手重重砸在了木桌上。 虬髯男子心虚的看了异族男子一眼,他刚刚狠狠扎了自己一下,此刻他还在怒视着自己。 他又委屈又心虚的向远处看了一眼,刚刚他差点将事儿办砸了。 驰慕清:自己赢了? “三殿下赢啦!三殿下赢了!”山呼海啸的声音震的驰慕清的脑子有些发懵。 “主子!” 驰慕清的贴身护卫追风和逐风,一人手里捧着一个大匣子,脸上都笑出了花。 这里面除了店铺就是银票,数目一时都数不过来。他们家主子这回也有些底气了,以后他们庆王府再也不用扣扣搜搜过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