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七零年代结婚有娃了

第30章

正中间摆了一张桌,不是平常那种四四方方的桌,是个长桌,桌边摆了两把椅子。 长桌吃饭? 江柳盯着瞧了一会,然后过去,慢慢坐下。 这椅子的靠背还挺舒服的。 江柳在研究屋子里的时候,林克军拿着暖水瓶跟杯子进来了,暖水瓶是从堂屋拿来的,他们这屋最近都没住人,暖水瓶是空的。 林克军把暖水瓶放下,又出去了,没一会,就提了一堆东西过来。 孙永梅跟在后面,“你怎么把麦乳精也提过来了,这东西我准备给你弟留着,他跟他对象为这彩礼的事吵了一架,我正准备让他过年提过去呢。” “不是有四罐吗,”林克军把麦乳精的盖打开,拿勺子挖了两勺,放到水杯里,“你让他带一罐去。” 剩下的三罐得留着,江柳先喝,喝不完的以后给孩子喝。 “一罐?”孙永梅嫌少,“那可是你亲弟弟。” 林克军看着她:“妈,这事让红武自己过来跟我说,您就别操心了。” “你弟弟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要是会说话,那吴樱挑能走?”孙永梅为小儿子操碎了心。江柳嫁进来的时候都没要彩礼,那吴家张口就是好几百,这也太多了,还说不带回来,那这钱不成了肉包子打狗了吗。 孙永梅不同意,拖拖拉拉,后来寻着理由说拿不出钱来。 “妈,我会跟红武谈的。”林克军冲好麦乳精,递给江柳。 医生说要补钙,喝这个应该也能补补。 “怎么还喝这东西?”孙永梅看江柳更不顺眼了,“谁家女人生孩子这么娇气?”还让她儿子侍候! 她儿子可是在外头挣钱养家的。 江柳没接话,张永梅那表情明摆着是找事的,江柳才懒得搭理。 过完初二,她就走。 仔细算起来,不到十天了。 林克军对孙永梅道:“我们坐了半天的车,都累了,妈,你要是闷得慌,跟隔壁婶子去聊会吧。” “我哪里闷了,屋里还有一堆的事等着我做呢,哎哟,我锅的汤!”都闻着糊味了,孙永梅匆匆忙忙的去了厨房。 这才没顾上江柳。 林红武是快到晚饭的点回来的,垂头丧气的,看样子事情办得不顺利。 林克军过去找他,问起了林红武的婚事。 “那吴家是哪里对你不满意?” 林红武半天才说:“我也不知道,我跟樱桃就是拌了几句嘴,她家里非要买黑白电视,还说要十四寸的,咱们家哪买得起。”再说了,手里压根就没有电视机的票,就算是借到钱了,也没用。 如果是为电视机闹掰,林克军能理解。 一台电视机三四百块钱呢,还得有票,还得有门路,要不然就是拿着电视机的票去了百货店,也是缺货的。 林克军道:“吴家知道咱们家的情况吗?” “知道。”林红武烦闷不已。 吴樱桃还说他最近变小气了,舍不得钱帮她买新衣报了,这都要过年了,百货店时兴的红袄子,她都没能穿上一件。 以前的林红武可不是这样的。 林红武解释过这事,大哥没往家里放钱,这年底大队分的钱买猪肉猪年货,再人情往来,剩不了多少。 再说了,他们要结婚,不得省着点花吗。 这花来花去都是自己钱啊。 林克军道:“吴家先前还说得好好的,现在变卦这么快,是不是他们另有打算了。你去打听打听,看看吴家是什么情况,要是他们真不满意你,那你还是早做心理准备。” 林红武闷声道,“我跟樱桃处了快小两年了,她不是这样的人。” 林克军就没再劝。 本来想走的,想到了表姨夫交待的事,还是提了一嘴,“我跟嫂子回来的时候去了表姨家,是表姨夫把我们送回来的,他说起一件事,让我问问你,表姨跟你介绍对象的事你还记得吗。” “我有对象,不用她介绍!”林红武很干脆。 “行,那我就这么跟表姨夫说。”林克军道,这相亲得两边都愿意,林红武这个态度也不适合跟人姑娘见面。 “等会大哥,”林红武又改主意了,“那姑娘是什么样的人啊?” “说是个护士,勤劳肯干,具体什么样的你得去问问表姨。”林克军怀疑的看着林红武,“你心里要是还记念着吴家那姑娘,就别招人家。” “我不招她,我就气气樱桃。”林红武嘀咕一句,转身走了。 孙永梅看到小儿子要出门,从厨房跑出来,“这都要吃饭了,你去哪?” “去县里看表姨。” “这天都快黑了,有什么事明天去!” 林红武回头说:“表姨给我介绍了一个县里姑娘,说是个护士,让我去看看。” “真的啊?”孙永梅把围裙一解,“你等会,我跟你去!”急哄哄的就想跟上去。 还是林克军跟林父把两人给拉了回来,“半夜三更去别人家里,像话吗。”有事明天再去! 再说了,哪有空着手上门的。 江柳在林家存在感很弱,平常只在屋里,也不怎么说话。 安安静静的。 她觉得这样挺好的,互不打扰。 孙永梅因为小儿子谈朋友的事忙前忙后的,顾不上江柳。 林父是个话少的人,江柳是儿媳妇,因为避嫌,平常都话都少说。 江柳在林家的第三天,看到了表姨夫说的那个介绍给林红武的姑娘,叫乔晴,很普通的一个姑娘,不过脸上一直带着笑,看着很亲切,一头乌黑的秀发,体态轻盈,从背后看还以为是个特别漂亮的姑娘呢。 孙永梅看乔晴跟看宝贝似的,带她过来见江柳,“这是你大嫂,年后就该生了,老大两口子在城里安了家,平常不回来。” 有个在城里工作的儿子是孙永梅的骄傲,时不时的拿出来提一提,让人羡慕。 “大哥可真厉害。”乔晴笑着对江柳说,“大嫂,你可真有福气。” 听说当初是大嫂追的大哥。 江柳笑笑。 孙永梅跟乔晴,互相捧着,相处得特别好,没一会就亲亲热热了,比亲母女还亲呢。 江柳私下问林克军,“我刚才听着她们在商量婚期了,这么快吗?”林红武前头那个对象都说清楚了吗。 林克军头疼,“没那么快。” 林红武说是拿乔晴气前头对象,结果那吴家姑娘没回头不说,还彻底闹掰了,这姑娘倒是自己找上门了。 这叫什么事。 过年热热闹闹的,江柳在林家呆了几天也习惯了,吃年夜饭的时候,林家是中午吃的年夜饭,吃完饭,孙永梅让林红武把乔晴送回去,林红武决定跟乔晴说清楚,他心里有人,他们不合适。 乔晴不同意,她觉得他们挺合适的。 当初她是一眼就相中林红武了,高高大大的,长得又帅气,是个实地人,肚里没花花肠子,找老公就要找这样的。 至于林红武说的那个吴樱桃,乔晴打听过,那姑娘家里重新给找了一个,县里文具厂的职工,在偷偷的交往,吴家没敢跟林红武说,怕林红武去找那男的闹,好好的亲事万一给闹黄了,吴家可不愿意吃这大亏。 他们先瞒着,等吴樱桃跟那男职厂领了证,到时候再跟林红武说,让林红武彻底死心。 “红武,我实话跟你说了吧,你说的那个吴姑娘,跟你分手之后,又谈了一个对象。”乔晴也不怕暴露自己打听的事,“是个文具厂的男职工,我听人说吴姑娘每天中午都去送饭,要不等过完年他们上了班,你自己去看看?” 林红武死活不信。 乔晴跟林红武说了实话,“说实话,我就是看中你的相貌了,你哥跟你都生得好,以后生的孩子肯定也不会差。像我家里,长得普普通通,男孩子倒还好,女孩们因为容貌总是自卑些,我不愿意自己的女儿那样,所以就想跟你结婚。” 改善后代基因。 林红武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愣了半天。 乔晴走了。 林红武迟疑了一会,还是追了上去,他妈让他送乔晴,他得送。 初三那天,江柳是要回娘家的,她先给家里大队打了电话,江跃国接的电话,说江娇已经送县医院治疗了,让江柳不用回去,那么大的肚子,不必来回折腾,年前才见过的。 江柳听了。 不过初三那天还是走了,林克军跟她一块走的,他们准备回城里去。 林家来走亲戚的太多了,看她跟看稀罕物似的,话里话外都说她命好,还想让她端茶送水的。无非就是那句话,谁没怀过了孩子似的,有那挺着十月大肚的还下灶做饭呢。 还有跟林克军借钱的,能厚着脸皮张口的,那是些八杆子打不着的亲戚,听都没听过。 在林家住着,休息不好不说,还总听些让人生气的话,不想生气听多了也烦。 于是两人一商量,决定回城里去。 跟长辈说了之后,第二天早上就提着东西走了。 回去的路很顺利。 在坐大巴的时候,江柳碰到了一个姑娘,那姑娘盯着她瞧了又瞧,眼神中的探究跟打量让江柳格外不舒服。 林克军买完票走过来的时候,那姑娘眼睛一亮,一下子就挤了过来,“克军。” 江柳心里有些不舒服。 林克军看着那脸生的姑娘,疑惑问道:“你是?”没认出来。 “我是萌萌啊,我给你写过信的。”这个叫萌萌的姑娘挥着手,眼神拼命的暗示。 林克军没看懂。 他客气的说道,“姑娘,你可能是认错人了。” 那个叫萌萌的姑娘欲言又止。 她眼睁睁的看着林克军扶着‘江柳’回了座位。 那个冒牌货! 第40章 姑娘跟了上去, 她低声道,“没认错, 是我。” 林克军听到了,但是没回头。 那姑娘咬咬牙,追了过来,声音更低,“那封信是江柳写的,记得吗?”她写的信。 信? 林克军缓缓回头,看着那姑娘, “你写的?” 他又问,“属的江柳的名字?” “是!”姑娘声音很大, 上前一步, 还握住了林克军的手,眼中泛着光,“是我!”她都说得这么明白了,林克军应该认出她来了吧! 姑娘期待的看着林克军。 要知道,他们可是做了快两年的夫妻啊。 虽然相处的日子不久, 可是她这样热情又浓烈表达爱意的人, 在林克军心中一定占据了不一样的地位。 不像那位…… 姑娘看了一眼坐在座位上的江柳。 过后再次把目光转向了林克军。 她万分期待林克军发现她才是江柳的‘惊喜’。 可惜让她失望了。 林克军脸上并没有露出惊喜的表情, 只是缓缓说道:“我的信是我妻子寄来的, 她就在坐在那边。” 姑娘不信:“真是我写的,不信, 我再写几个字给你看看。”她喃喃, “你应该认得我的字迹啊。” 江柳看到那姑娘还在纠缠林克军, 就喊了他一声。 林克军侧过头看她:“马上过来。” “哎, 我话还没说完呢。”姑娘拿出纸笔了, 汽车发动了, 油门一踩,站着的人都往后倒,姑娘笔都飞出去了。 那可是她的新钢笔! 掉哪啊? 姑娘赶紧去找找钢笔。 林克军趁这会回到江柳身边去了。 “那姑娘什么人啊?”江柳问他。 “认错人了。”林克军还是决定不跟江柳说这事。 他看得出来,之前江娇的事还是让江柳受到了一点刺激,现在要是说‘江柳’的事,他怕江柳受不了这双重刺激。 汽车又上了人,那姑娘被挤在了前面,看得出来她想挤到后面来,但一直没有成功。 虽然说加了几班车,但是坐车的人还是很多,感觉这车都快挤爆了。 上车下车的人也多,足足比平常多用了半个小时。 可算是到了。 林克军护着江柳下了车,下车之后,他还特意看了一眼,那姑娘没跟上来,这才放心。 “你在看什么?”江柳发现了。 “没什么。”林克军不欲多说。 江柳不走了,眼睛看着林克军,“那姑娘到底跟你什么关系?” 她忽然想到林克军之前结过婚的。 于是问,“难道是你前妻的亲人?如果真是认识的,你不用瞒我。”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林克军摇头,“不是,这人我以前真没见过。” 江柳明显不信。 林克军看江柳那表情,像是要误会的样子。“先前属你名字的信你还记得吗,这姑娘说是她寄的,还说……”他停顿了一下,“我觉得她可能跟江娇一样,脑子有点问题。” 江柳眉头一皱,陷入沉思。 林克军道:“你也别多想,到了吧,我们走吧。” 江柳没再说话。 她脑子则是想着‘信’的事,信上的属名可是真真切切的她的名字。 兴许有同名同姓的,但是同名同姓的人把信寄到林克军这的可能性比较小,也就是说…… 江柳不敢深想。 两人从车站回了家。 好些日子没住人,屋里冷冰冰的,林克军搬来柴火把炉子点燃了,过了会,屋里终于暖和了起来。 林克军出了趟门,从一个乡下大娘那收了些新鲜的菜,这会农贸市场还没开门呢。